優勢不在她,而現在導員的視線又一直盯著她。
種種重壓之下,許嘉淺臉色都開始變得蒼白,慌亂遍布全身。
讓她更沒想到的是,真會有好事的校友插手她們寢室的事。
「老師,許嘉淺撒謊,是她談了個男朋友,但對方要和她分手,她才拿同寢室的人出氣的。」
「就是!我也看見了,氣死了,這人怎麼這樣啊?自己被分手關別人什麼事?憑什麼要舍友接受你的壞脾氣。」
你一言我一語,徹底壓垮了李嘉淺的神經,她低吼出聲:
「我沒有!」
我冷冷出聲:「你有,這就是你剛才對我們做的事。」
李嘉淺偷雞不成蝕把米,盯著我,恨得咬牙切齒。
導員已經對事情的經過徹底明了,之後不過是走個形式過場,對寢室的四個人進行口頭教育。
5
氣憤之後,李嘉淺或許是找回了理智,又或許是不想和我們鬧得太僵。
隔了幾個小時,她又重新笑著來找我示好。
順帶著,在桌上放了一瓶我最喜歡喝的果汁:
「若若,剛剛是我不好,氣昏了頭,你原諒我好不好?我們還是最好的朋友。」
她說著,拉著我的手晃來晃去地撒嬌。
和上一世一樣,李嘉淺最擅長打完一巴掌再給個甜棗。
那時的我還天真地以為李嘉淺只是因為分手了心情不好,所以我默默地承受了她的壞脾氣並安慰她。
可實際上,她習慣了對別人頤指氣使,更是習慣了把我當成垃圾桶。
最後,還喪心病狂到認為我是嫉妒她,見不得她過得比我好才破壞了她的愛情。
這次,我才不會再傻到二次大發善心。
我甩開她的手,冷冷地道:
「不敢當啊,誰敢把一條咬人的毒蛇放在身邊當朋友的?」
李嘉淺被我冷嘲熱諷,驀地變了臉,不再笑,而是盯著我審視:
「若若,你怎麼了?和以前相比,你變化好大,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以前什麼樣?被你罵了,承受了你的壞脾氣,還得對你笑?怎麼,你是從大清穿越來的?身邊沒個奴才聽你使喚你就急了?」「徐若,你說話要不要這麼難聽?」
李嘉淺尖叫一聲,連帶著將桌上的果汁拿走。
為什麼她會覺得難聽?
是因為我說中了她心裡的想法。
她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不可深交。
6
我和李嘉淺不歡而散。
宿舍內的另外兩個人更是對她敬而遠之。
這個晚上她沒再作妖。
為了防止李嘉淺把分手的過錯算在王思雨頭上,對她懷恨在心。

我特地旁敲側擊地告訴她這幾天都要待在人多的地方。
上一世,許嘉淺聽說唐遠洲又找新的女朋友後,渾渾噩噩地回到寢室。
那時恰好寢室只有我一個人,這才給她的殺心造了可乘之機。
王思雨聽了我的話,推了推眼鏡:
「我平時都在圖書館,她應該不會去圖書館找我的麻煩。
「再說,她還能找什麼麻煩?總不能殺了我。」
我一言難盡地看著她頭都要埋在書里的腦袋。
心想,她說不定真的會殺了你,用內褲捆成的繩子。
距離我上一世的「死期」越來越近,我忐忑了幾天,害怕王思雨會和我是同樣的結局。
以至於每天我都寸步不離地跟著她。
王思雨現在看我的眼神和看變態的眼神沒兩樣。
但是,我沒等到許嘉淺動殺心,反而班級里流言四起。
「許嘉淺說你們宿舍故意排擠孤立她,因為她有一個優秀的男朋友,你們都沒有男朋友,嫉妒她,故意讓她和她的男朋友吵架,害得他們差點分手。
「不過現在好啦,他們又和好了。」
同學說著,又小聲嘟囔:「我和你們住同一層,知道是什麼情況,但其他人不知道啊,現在都以為許嘉淺是受害者,覺得你們這種孤立行為相當可恨。」
這是許嘉淺的風格,不管自己有沒有問題,都要拉別人下水。
黑鍋我才不背,我當即將當天事情發生的經過整理好發給校園牆。
由校園牆將事實散播出去。
李嘉淺和唐遠洲和好之後,一改往日來頹靡的形象,再次仰著下巴看人。
一旦她有不順心的地方,就沖我們嚷嚷:
「你們對我好點兒,我可是有男朋友罩著的,你們要是誰敢欺負我,我就找我男朋友收拾你們!」
可惜沒人理她,法治社會,她的這一番言論嚇不倒任何人。
於是,她上床了要我幫她拿東西,我不理,她氣得踹床板,還在我面前打電話陰陽怪氣:
「寶寶!還是和你在一起好,我都被你寵壞了。有些舍友真的好小氣,只是拿個東西而已,都不情不願的。」
她陰陽怪氣我,我也沒必要讓著她:
「是呀,是呀,自己有手有腳不能動,非要別人遞到面前,手腳不能用鋸掉好了,還留著幹什麼?」
李嘉淺氣得將手機摔在床上:「徐若!」
我像只鬼似的爬上床掐住她的下巴,眼神幽幽:
「我再說一遍,你不犯我,我不犯你,最好別惹我。」
李嘉淺被我嚇得胸口起伏不定,瞳孔瞪得老大,咬著唇不敢說話。
7
然而,一個人對他人的惡意一旦升起,總是無窮無盡的。
在某個平常的星期五,我發現我被鎖在陽台上了。
而在我進陽台之前,屋內只有張芽和李嘉淺兩個人。
我反覆地推拉門鎖,但顯而易見的,怎麼扭都扭不開。
門外已經沒再傳來響聲,兩個人應該都已經走了。
不用想都知道是誰幹的。
無論是電話還是微信電話,許嘉淺要麼不接要麼直接掛斷。
她把我發的消息當耳旁風,不願意回來給我開門。
被關得太久,我的火氣直線上升。
王思雨請假回家,張芽還在上晚自習。
等到張芽趕回來給我開門時,已經過了將近有一個小時。
如今是深秋,我只穿了單薄的睡衣站在外面吹冷風。
猛地感受到暖意,我打了個寒戰。
我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問:
「許嘉淺呢?」張芽無奈地看著我:「還沒回來。」
臨近十一點,許嘉淺才打開宿舍門。
宿舍門只淺淺開啟,她外出的好心情便消失殆盡。
因為門口站著我。
李嘉淺晦氣地看了我一眼:「站在這幹什麼呢?當門神?」
我不讓位,她就進不去。
所以她直接撞開我走進去:「走開!我今天心情好,不和你計較。」
聽了她的話,我冷笑,正好,她不和我計較,我反倒要和她計較一下我被關在陽台的事。
錯身的瞬間。
我猛地拽著她的頭髮,直接將她拽進廁所的拖把池,將她的頭按在裡面。
我用了十足的力氣,李嘉淺根本掙脫不開。
她被迫喝了幾大口拖地水。
一下、兩下、三下。
她的頭被我反覆地拽起又摁住,哪怕用雙手撐在瓷磚上也無濟於事。
「你幹什麼!徐若,你是瘋了嗎?」
「你讓我吹風我請你喝水,這怎麼能叫做是我瘋了呢?」
再次將她的頭拉起來,我笑嘻嘻地說道。
這樣反覆循環了好幾次,我才徹底將渾身濕漉漉的她甩在一邊。
李嘉淺捂著喉嚨痛苦地咳嗽,眼尾泛著猩紅。
等她有力氣了猛地撲向我,我揚在半空的手毫不猶豫地落下,一點力氣沒省,將她打翻在地。
8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為什麼要把我鎖在陽台上?」
李嘉淺眼神飄忽:「你說什麼呢?誰沒事閒地把你鎖在陽台上,你別轉移話題,今天的事我跟你沒完!」
「行,不承認是吧。」我大手一揮,「那找導員吧!」
反正我已經出完了氣,就算導員之後再罰我,我也無所謂。
李嘉淺既然不願意承認,那就讓導員來找找「真相」。
我這個提議非常好,李嘉淺卻慌了神,偏偏面上還鎮定自若:
「只是一件小事,沒必要大晚上的驚動導員吧?」
她在害怕,因為之前她亂發脾氣的事情,導員已經對她印象不佳。
而這次,也是她事先惹事,把事情捅到導員那裡,罰她只會比罰我罰得更重。
於是我裝模作樣地點點頭,表示對她的話有所贊同:
「但你得承認是你將我鎖在陽台上的。」
李嘉淺盯著我,盯了很久後才嗤笑一聲:
「就是我鎖的,你老是和我不對付,我就不能發脾氣了?」
哦,她針對我,我反擊,這叫作我和她不對付。
她把我鎖在陽台上,這叫做她發脾氣。
她沒錯,她只是有點小脾氣。
能殺人的那種。
李嘉淺將自己塑造得相當無辜。
可她從來不無辜。
李嘉淺說完後,從地上爬起來,怒視我一眼,而後將宿舍門猛地打開又「砰」地關上。
人跑得無影無蹤。
張芽從始至終沒參與我們的戰爭。
卻在刷手機時突然驚呼:「徐若,快看朋友圈!」
我打開手機,第一條就是李嘉淺新發的圖文:
【真的受不了了,每天都被欺負,好想死。】
配的是她剛拍的渾身濕漉漉的照片。
同在一個學院,朋友圈中有不少共友,他們在安慰之餘都興奮地想知道怎麼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