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室友說她和男友是第一次,問我穿哪條內褲好看。
我答:「如果你的男朋友是真心喜歡你,根本不會在意你穿什麼樣的內褲。」
室友覺得我說得有道理。
便穿著平時最喜歡的卡通內褲去見男友。
第二天,她卻哭唧唧地說男友因為她穿的內褲太幼稚要和她分手。
我安慰她:「分手就分手,下一個更乖。」
可她卻對我懷恨在心,更是用她所有的內褲綁成一條細繩活活將我勒死。
「都是因為你瞎出主意,他才會和我分手,你是妨礙我尋求真愛的絆腳石!」
1
「若若,你說我穿哪條內褲更好看?」
室友李嘉淺舉著五條風格不同、種類不同的內褲靠在桌邊目光雀躍地問我。
我捂著脖子,即便已經重生了,被勒死的窒息感依舊有如實質般跟著我。
疼、實在太疼了。
在此之前我竟未想到,只是一條內褲,捆在一起卻能殺人。
而這一切,只是因為李嘉淺的男友自己三心二意,把她拿魚養,她卻把罪歸咎到我身上。
說就是因為我亂出主意,才使她惹了男朋友厭煩。
之後,她就是用這些現在展示在我眼前的內褲,綁成一條細繩,活活將我勒死!
現如今罪魁禍首將死亡話題又拋出來問了一遍:
「你說呀,哪條好看?」
她見我不回答問題,又一直捂著脖子,眼中閃著揶揄的神色,想扒開我的手看:
「若若,你什麼時候談男朋友了?昨天夜不歸宿就去干這個了,大家都是女人有什麼好藏的,不就是小草莓嗎,給我看看!」
前世被她害死的恨意一直縈繞心頭,以至於現在我揮開她時用了很大的力氣。
李嘉淺直接被我掀翻在地,她手裡的內褲掉了一地。
「你幹嘛!」
「誰跟你說我談男朋友了?誰又跟你說我捂著脖子就一定是因為脖子上有草莓?我不喜歡這種玩笑,下次別亂開。」
我推開椅子,露出雪白的脖頸,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李嘉淺言語不得當,自知理虧,爬起來撿她的內褲,憤憤道:
「開個玩笑而已,這麼大反應做什麼?」開玩笑要有度,但李嘉淺不知道。
再者,誰都可以跟我開玩笑,唯獨她不可以。
我們中間出現了齟齬,李嘉淺惹惱了我,也不再追著我問究竟穿哪條內褲好看。
她把目光放到了同寢室的另一個女孩身上。
一個自卑、怯懦的女孩。
王思雨推了推黑邊框眼鏡,從書里抬起頭,隨意地指了條蕾絲花邊內褲。
李嘉淺心下一喜,追著她問:
「真的嗎?你也覺得這條內褲好看!我也覺得我男朋友肯定喜歡這個!」
「不都說男生喜歡蕾絲?」
李嘉淺又追著王思雨問了很多問題,王思雨不是「嗯」就是「哦」地敷衍著回答她。
漸漸地,李嘉淺覺得她無趣,便不再跟她聊,去廁所換內褲了。
將一切盡收眼底的我冷笑。
果然同上一世一樣,李嘉淺只敢挑軟柿子捏。
2
隔天傍晚,李嘉淺哭哭啼啼地進宿舍。
「都怪你!」
一進門,她就將包砸在王思雨身上,又猛地推搡了她一把。
宿舍一共四個人,今天恰好我和王思雨是滿課。
上了一天的課,王思雨腦袋都是懵的,被包砸中的時候她還沒反應過來就又被推了。
就算是泥人捏的也有脾氣。
王思雨摘下眼鏡將她的包踢遠:「你幹什麼?」
李嘉淺哭得臉上精心化的妝都花了。
「都是因為你!唐遠洲才要和我分手!他嫌棄我穿的內褲不好看!」
王思雨無語,可她一向嘴笨,又不愛和人計較。
只回了一句「關我什麼事」,就回頭不再理她。
王思雨看不見,可我卻看得清清楚楚,李嘉淺那站在她身後恨不得將她吃了的表情。
王思雨不想和她計較,可李嘉淺卻不想放過她。
李嘉淺不依不饒地問: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不喜歡蕾絲款的內褲,你故意的是不是?你是不是想搶我的男朋友?是不是想看我出醜?」
宿舍里的另一個人都看不下去了。
「不是,大姐?你有病就去看醫生好嗎?你當你男朋友是絕世珍寶呢是,個人就喜歡?放過她吧,她被你問得都快碎了。」
王思雨站在原地,臉憋得通紅,卻一個反駁的字都說不出來,她不會跟人吵架,更沒有見過那麼不講道理的人。
憋了半天,也才憋出來一句:
「我對你男朋友不感興趣。」
但李嘉淺不信啊,談一場戀愛,就像被降智了似的,總覺得她的男友天下第一好。
可其實,無論她今天穿了什麼樣的內褲去,都逃不掉被分手的結局。
唐遠洲確實多金又帥氣,引得很多女生前仆後繼。
但他花心啊,每談一個就睡一個,睡完就分手,他就是在玩女生。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的事實,李嘉淺卻像眼盲了似的。
被分手不找對象的原因,卻找其他人的麻煩。
上一次是我,這次是王思雨。
更甚至,那次我根本沒有給她具體明確的答案,只說「他要是喜歡你,就會覺得你穿什麼都好看」,都被她懷恨在心。
而在她被甩後,我還耐心地安慰她。
她現在掉的,不過是鱷魚的眼淚。
我輕嗤一聲冷笑,這點聲響被李嘉淺聽見了,她淚眼婆娑地指責我:
「還有你!明明你的眼光更好,為什麼不給我意見!你是不是嫉妒我找了個有錢的男朋友!」
「哈,對對對,我嫉妒,我嫉妒你找了個花心男,被分手還得哭成狗。
「我是你祖宗還是你親媽?你有問,我就得必答?你一個月給我上供多少,我得負責給你答疑解惑?」
一連三問,問得李嘉淺哭都忘了哭,直接指著我氣得手抖。
我理都不理她,背過身坐下。
3
背後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不知道在搞什麼。
等聲音靠近我時,我的頭上猛地被好幾團布料砸中。
布料順著頭掉在懷裡,我定睛一看,全是李嘉淺的內褲。
都是第一次做人,她衝著我發癲,我也不慣著她。
把所有的內褲全剪成條揉成一團。
我把發泄完脾氣縮在床簾後的李嘉淺從床上撈下來。
把內褲塞滿她的整張嘴。
李嘉淺被我拽著頭髮後仰,嗚咽著說不出一句話,驚恐地看著我。
我的表情應該相當恐怖,才會讓她感到一陣害怕。
「我說了,你別惹我。」
說完後,我緩慢地鬆開手。
李嘉淺得到自由,連滾帶爬地遠離我,摳著嗓子眼吐掉內褲條。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眼中卻升起隱秘的快意。
難受嗎?
我被勒到窒息時也這麼難受。
我求求李嘉淺放過我,可李嘉淺被所謂的被我拆散的美好愛情沖昏了頭腦。
不管我怎麼求她,她只會面目猙獰地說:
「都是因為你瞎出主意,他才會和我分手,你是妨礙我尋求真愛的絆腳石!」
而後,手中的勁越來越大,直到我徹底窒息死亡。
4
現在,李嘉淺披頭散髮像個女鬼似的站起沖我撲來。
我側身避過她或推開她。
她打不到我,怨恨幾乎要溢出眼眶。
「你憑什麼這麼對我!」
「你憑什麼把內褲扔我頭上?」
李嘉淺嘶吼出聲:「因為你侮辱我,還侮辱我美好的愛情!」
默不出聲的室友聽到她這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我譏笑道:「所以呢?實在不行你找導員吧。」
李嘉淺:「當然要找!不僅要找,我還要告你們校園霸凌我!」
她說著,手一一指向我和我的另外兩個室友。
禍水又上身,王思雨無語地辯駁:「我沒有,你別瞎說。」
張芽陰陽怪氣道:「就是,你霸凌她倆還差不多。」
李嘉淺想得好,認為自己現在處於被三個人排擠的狀態,導員來了必定會幫她說話。
可先挑事兒的是她。
更何況,自打她進門後,我就沒關宿舍門。
剛才宿舍內那麼大的動靜,早就吸引不少同樓層的校友側目。
導員來了她占不到一點理,而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在適度範圍內的反擊。
張芽和我們不是一個專業的,她需要另叫導員。
導員來了之後,李嘉淺哭著在導員面前顛倒黑白:
「老師,我今天心情不好,也許說話有哪裡惹到她們,可她們三個動手打人就是不對,還叫我滾出宿舍,尤其是她!徐若!她們這是校園霸凌!」
導員銳利的目光掃向我們,儘管我們說了並沒有針對過她,但目前看來,我們三人確實抱成了團,說的話不可信。
所以我開口:「老師不信可以問問其他學生,剛剛的動靜她們都聽見了。
「並且我們並沒有動手打人,也沒叫她滾出宿舍,是許嘉淺不分青紅皂白地沖我和王思雨動手。」
我說著,又拉過王思雨,挑開她肩頭的一片衣服。
肩頭上露著大片的紅痕以及被鎖鏈掛出血的印記,細長的一條。
這些都是許嘉淺扔包時砸出的印子。
「是許嘉淺先把包砸向王思雨,又莫名其妙地把內褲扔我頭上。」
許嘉淺說話沒說全,只說了對她有利的部分,但她沒料到包打中,王思雨還留下了印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