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蘇,你他媽給我說清楚,你養在外面的人是不是沈雋?」
我蹙了下眉:「是誰重要嗎?」
「重要!」周靳安沖我吼道,「我他媽可沒找你閨蜜。」
「周靳安,你沒找我閨蜜並不是因為你周靳安是個多麼正直的人,是我閨蜜根本看不上你。
「讓開。」
周靳安沒動。
他上前一步,抓著沈雋的衣領:「我他媽當你是最好的兄弟,你居然在背地裡搞我老婆?」
沈雋微微偏著頭,臉色很冷。
他推開周靳安:「要不是你老婆,你以為你能攀上我?能從我這裡拿走生意?
「要不是因為秦蘇,你以為我願意跟你做兄弟嗎?」
這話不只周靳安聽了沉默。
我也沉默了。
車上我問沈雋:「你剛才說那話……什麼意思?」
沈雋斜我一眼:「字面上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咱倆以前認識?」
沈雋的表情有點讓人捉摸不透。
就在我以為他不會回答時,卻聽見他說:「咱倆初中做了三年同學,高中我也在附中讀的。」
聞言我仔細回憶了一下。
但記憶里的學生時期,沈雋好像並沒有出現過。
「到了。」
我推開車門下車。
要走的時候沈雋叫住我:「秦蘇,什麼時候離婚?
「明天我會讓律師去處理財產問題,然後再找周靳安談。」
他眼睛亮了一下,唇角勾著笑:「確定了嗎?」
「是的。」
沈雋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如果周靳安不同意離婚怎麼辦?」
我說:「他會同意的。」
沈雋突然下車奔向我。
他擁我入懷,親吻了我的額頭:「秦蘇我接受的教育不允許我插足別人的婚姻。
「回國後聽說你結婚了,其實一開始我沒想過要去打擾你。可是後來我親眼看見你的丈夫出軌,看見你一個人哭,我當時心都碎了。
「我看不上周靳安的做派,朋友將他介紹給我的時候我本想拒絕,但想到他是你老公我又莫名其妙答應跟他合作。
「後來看見你一個人在酒吧買醉,我幾次都想上去跟你說話,讓你跟他離婚,別再傷害自己了。可我又有什麼立場呢,我們連朋友都不是,在你心裡我可能只是你老公的合作夥伴,僅此而已。
「沒想到你自己居然主動來找我了,你都不知道那一刻我有多高興。
「其實那天晚上我們什麼都沒發生,我騙你的。
「我只是怕你一走了之,之後我們又變成兩個完全無關的陌生人。
「你說你不願意離婚讓我當你男朋友,那天你走後我一個人哭了好久,我覺得你在羞辱我。
「哭完我就告訴自己既然你不願意離婚,那我們就徹底斷了吧。
「可喝了酒我腦子裡就全是你,我扇了自己一巴掌讓自己別再想你了,但我忍不住,最後我還是給你打了電話,說我願意當小三。」
我站在原地任由沈雋抱著。
聽他哽咽著跟我傾訴。
心裡忽然堵得難受,又一抽抽地疼。
我拍了拍沈雋的背:「你才不是小三,不是說不被愛的才是小三嗎,你不是。」
沈雋將頭埋在我頸窩。
「秦蘇,我不顧綱常,我沒了自尊,我什麼都沒了,我只有你了。」
感覺到脖頸處溫熱地濕潤。
我有些手足無措。
沈雋又哭了。
他將我抱得更緊:「秦蘇你別騙我,別欺負我。」
7
之後幾天周靳安主動找過我幾次。
我知道他來的目的,所以都回絕了。
直到律師整理好資料,我才帶著文件親自去他公司找他。
前台認出我:「秦姐,周總在會議室見客戶,我帶您去他辦公室等吧。」
「不用了,謝謝,我自己上去。」
她還是熱情地幫我按了電梯。
坐電梯到頂樓。
準備去周靳安辦公室等他的時候卻被人攔在門口。
「你誰啊?
「沒看見外面寫著總裁辦公室幾個大字嗎?你當這裡是菜市場啊想進就進?」
是張陌生的臉。
我垂眸看向她脖子上掛著的工牌,上面寫著總裁助理幾個字。
原來是周靳安新招的小助理。
難怪急著甩了那個小姑娘,看來是又有了新歡。
她聲音不小,有人開始朝這邊投來目光。
有老員工認出我,趕緊過來拉起小助理。
「秦姐不好意思,她是新來的不認識您。
「您是來找周總的嗎?他在會議室,您稍等一下。」
我點頭。
直接進辦公室等周靳安。
小助理依然不滿:「她誰啊?為什麼直接讓她進周總辦公室?」
「秦姐是周總的夫人,你少說兩句吧。」
「怕什麼?」
小助理透過門縫瞟了我一眼,故意提高了聲量。
「誰不知道周總跟他老婆感情破裂,難道周總還會因為她責怪我嗎?」
我笑了笑。
心裡想著反正都要跟周靳安離婚了,沒必要去跟她計較什麼。
沒一會兒周靳安進來。
「這段時間我找過你好幾次,你都說沒時間。現在怎麼有空過來了?」
他語氣熱絡,好像我們真的只是普通夫妻。
我沒跟他客套,直接將離婚協議和財產分割的文件放到他面前。
正準備說話的時候,小助理端著咖啡進來。
「周總,你的咖啡。」
辦公室里明明有兩個人,她卻故意只端了一杯進來。
周靳安不悅地皺了下眉,將咖啡端到我面前。
「你以前挺喜歡喝這個,嘗嘗看還是那個味道嗎?」
我還沒說話,小助理就又將咖啡端回周靳安面前。
她咬著唇,委屈道:「周總,這是人家特意給你準備的。」

說完才轉頭問我:「秦小姐想喝什麼?」
我禮貌笑了下:「不用了,就幾句話,我說完就走。
「現在可以麻煩你出去嗎?我跟你們周總有點事情要說。」
小助理年輕貌美,沒眼色,沒情商。
能當上總裁助理,不用想也知道靠的是什麼。
她瞪我一眼,依然不肯走。
直到周靳安開口:「讓你出去沒聽見嗎?」
小助理紅著眼走了。
周靳安尷尬解釋說:「她平時不這樣的,挺有能力我才會留在身邊,不知道今天腦子抽什麼風。」
「大概是把我當成了假想敵。」
周靳安拿文件的手頓了一下。
「你不喜歡,我等會兒讓人事把她處理了。」
「不用。」我看著他,「我喜不喜歡不重要,反正咱們也要離婚了。」
我將離婚協議攤開。
「這份是財產分割的文件,你有不滿意的地方可以提出來。
「婚後你購置的房產都給你了,你爸媽送我的那幾套小別墅我已經讓人辦理好了過戶,都算你的。」
周靳安沒去看文件。
而是問我:「一定要離婚嗎?」
「是的。」
他靠在椅子上,抬眸看向我:「但我不想離婚,秦蘇我們沒必要走到這一步。」
「怎麼沒必要?」我臉上掛著笑。
「周靳安,我已經忍了你很多年了,我現在最後悔的事情就是沒在發現你出軌的時候第一時間跟你離婚。」
周靳安可能以為我還只是像以前一樣,在跟他鬧,等他對我妥協。
他問我:「是因為剛才那個小助理?我馬上讓人事開除她行嗎?」
說完他已經接通內線,交代人事開除小助理。
見我看著他不說話。
周靳安又問:「還是因為之前那個小姑娘?那個我已經跟她徹底斷了,你沒必要因為她跟我鬧。」
「不是因為任何人。」我平靜道。
「我只是單純不想跟你再糾纏下去,我只是想跟你離婚,僅此而已。」
「秦蘇你放屁!」周靳安將桌面的東西摔到地上。
「不是因為任何人?你他媽就是因為沈雋那個畜生才想跟我離婚。」
他突然起身沖向我。
將我按在沙發上。
「秦蘇你愛上他了?你怎麼能愛上他?誰允許你愛他的?」
我一巴掌甩在他臉上:「別他媽跟我發瘋。」
我推開他,起身。
「既然你不想簽字,那咱們就走司法程序。」
8
參加完一場活動,出來的時候沒看到司機。
我打電話給他,司機說他老婆馬上要生了。
「不好意思啊秦總,我現在在去醫院的路上,晚點過來接您行嗎?」
我叮囑他注意安全:「今晚好好陪你老婆吧,我自己打車回去。」
剛掛斷電話,沈雋的車就停在我面前。
「上車,我送你回家。」
路上他問我:「先吃點東西再回去?」
「好啊。」
現在是吃蟹的季節,我們點了一份清蒸蟹。
沈雋的手很好看,剝蟹肉的動作行雲流水,十分賞心悅目。
我沒忍住多看了幾眼。
他將放著蟹肉的碟子放到我面前。
我有些不好意思:「謝謝,其實我可以自己來。」
沈雋笑了一下。
「手上的美甲剛做的嗎?」
我點頭。
他說:「很好看。」
我心臟猛跳了一下,臉頰忽然發燙。
立即轉移了話題:「你說你之前是附中的,我怎麼沒印象?」
不只我沒印象。
那天回去後我問了好幾個同學,大家都說沒什麼印象。
「只在附中讀了高一,之後就被家裡送出國了。」
難怪。
吃完飯他將我送到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