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是駱聽白的生日,你怎麼也不想著送他個禮物啊?」
「這次考試他可是幫你把成績進步了一百多名,成績差就罷了還白眼狼。」
聽到我進步這麼多,駱聽白有些訝然。
「溫雀,你進步這麼大怎麼沒跟我說?」
「跟你無關!」
其他人一臉鄙夷:「班裡誰不知道,駱聽白冒著被傳跟你這種差等生早戀的風險,偷偷幫你補習了好幾個月。」
「不兒,真像卡片上說的,她成績是駱聽瀾幫她的?」
「噗哈哈你這什麼屁話,駱聽瀾什麼成績啊他,明明是駱聽白之前補習了好幾個月,讓駱聽瀾摘桃了……」
「本來就是駱聽瀾幫我提高的,他學習很好!」我緊緊攥著禮物反駁。
駱聽白也忍俊不禁。
白琳琳倨傲地站出來:「駱聽瀾的功勞?這種話虧你想得出來。」
「你怎麼能為了賭氣就胡說八道,把駱聽白的功勞拱手讓給別人啊。」
「就是啊,駱聽瀾他自己可能連題目都看不懂吧?!」
「以前只知道她是成績差、戀愛腦,沒想到撒謊也是一套套的。」
所有人都說我在賭氣撒謊。
駱聽瀾再一次將我護在身後,冷冷開口:
「欺負她一個人,你們算什麼本事。」
駱聽白也適時露出受傷的表情:「哥,我只是不想讓溫雀撒謊,溫叔叔和阿姨知道她這樣會很難過的。」
「我每天額外擠出自己的學習時間,給她補習提高成績,她卻耍小孩子脾氣說是你……」
「溫雀沒撒謊。」
「你領著錢不做事,還不允許別人給她補課了?」
戳破事實,駱聽白有一瞬難堪。
駱聽瀾冷冷環視一周,「幫溫雀提高成績的人就是我,還有她自己。」
16
「哥,溫雀跟我賭氣,你就別跟著溫雀一起胡鬧了。」
「你的成績,怎麼可能……」
未盡之言,顯而易見。
駱聽瀾成績比我還稀爛,又怎麼可能反過頭來給我補課。
「哥,你要是突然想學習了,我可以給你和溫雀一起補課的。」
駱聽瀾耐心殆盡:「廢話那麼多,打個賭吧。」
「不久後的百校聯考,我要是考得比你高,」
「你把之前從溫雀這裡拿走的補課費,十倍還給她。」
話音未落,其餘人齊齊倒吸一口冷氣。
覺得他好大的口氣。
眾所周知,雖然駱聽白不是常年穩坐第一,偶爾會被白琳琳擠成第二。
但駱聽瀾可是實打實的年級倒數第一。
駱聽白好脾氣地笑了,一臉無奈答應了。
「好吧,哥,如果你堅持的話……」

有人看不慣駱聽白被欺負:「那你要是輸了呢?」
眾人齊刷刷看向駱聽瀾。
畢竟在他們看來,駱聽瀾必輸無疑。
他看了眼被眾人簇擁的駱聽白,意味深長地笑了:「我放棄駱家繼承權,如何?」
這話如一記巨石砰然砸入水中。
全班炸開了鍋。
「雖然駱聽瀾構不成威脅,但駱聽白你快答應。」
「他這分明不是在找虐嘛哈哈哈」
駱聽白眼底暗芒微閃。
笑得無奈又包容,好像他才是穩重的哥哥:「哥,大家只是開玩笑,你別生氣。」
「是嗎?你為什麼覺得我在生氣?」
「還是說你不敢答應。」
「哥,我答應還不行嗎?就是……為了尊重,就不能讓著你了。」
「我需要你讓?」
駱聽白臉色一僵。
「溫雀,不如我們也打個賭?」
我不解地看向白琳琳。
「笑死,以溫雀那狗屎成績,豈不是必輸無疑,她不可能打賭的。」
「話也不能這麼說,駱聽白和白琳琳成績差不多,但駱聽瀾的成績可是比溫雀還要差一大截,都敢打賭。」
「也是哈,無知給人自信。」
白琳琳揚了揚下巴,「不過,你不用考過我,只要考到年級前五十,我就算你贏,反之要是考不到……」
「你就離開一班,愛去哪班去哪班。」
「一班實在不歡迎你這種滿腦子花花腸子就是不愛學習的人,只會拉低平均分。」
駱聽瀾遞來一個安撫眼神。
兵荒馬亂的心,一下子平靜下來。
「好,我賭。」
17
放學回家路上。
我低頭看著兩人的影子,囁嚅著:
「你說,我剛剛是不是太衝動了?」
「你覺得我衝動?」
「當然不是,咱倆情況不一樣,你一定可以的。」
「我只是不相信我自己……」
駱聽瀾笑了。
俯下身,雙手捧著我的臉,目光灼灼:「那你麻煩拿出對我兩倍的信心,去相信你自己。」
「溫雀,你並不比任何人差。」
「包括,你想像中的自己。」
駱聽瀾說,前兩個月都在對我進行量的積累,這一次該我厚積薄發質變了。
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在他的指導下,我不斷刷題,進一步查漏補缺,再回到課本拔高基礎理論,夯實後再刷題。
一道錯題講解完,駱聽瀾會再給我找類似四五道題鞏固。
然後再抽一道題,由我講解給他聽。
以此循環往復。
我不用再想著怎麼求駱聽白給我補課,不用糾結要不要說哪道題沒聽懂,不用害怕對方不耐煩的表情,不用為那不值得的感情輾轉反側……
無視駱聽白又在和白琳琳挨著頭研究題目,班裡人磕 cp。
我只管踏踏實實握住手中的筆,寫下一個個有把握的答案。
我的時間很寶貴的。
駱聽瀾就像我肚子裡的蛔蟲,布置的作業量每次都是剛剛好擠滿時間,不會有一絲胡思亂想的空隙。
百校聯考的日子悄然而至。
老師加班加點批閱試卷。
出成績那天,班裡同學還在吐槽。
「這什麼破題啊,出得那麼難,是把葛大爺喊來出卷子了嗎?!」
「語文還故意壓分嚴重,說是為了磨礪我們。」
「離離原上譜,我這次數學竟然沒及格!」
「還說呢,我特麼總分竟然才五百多。」
「嘶,這麼難的試卷,駱聽白竟然還能上六百分,年級第一穩了吧!」
駱聽白剛從辦公室問完排名回來,臉色有些不好,「年級第三。」
一起回來的白琳琳,眼眶泛紅。
下一秒趴在桌子上哭了起來。
有知情者小聲說了句,「她掉出年級前十了。」
「完了,打賭這是要輸了?」
一句突兀的感慨出現。
眾人紛紛鄙夷:
「開什麼玩笑,駱聽白只是沒考第一,不代表駱聽瀾那個混子王就能考好?」
「你當這次考試是烤地瓜嗎?」
「我靠,我這次超長發揮第二,數學最後一道多選題竟然蒙對了。」
「死小子命真好,竟然考第二。」
聽到這兒,駱聽白眉心一皺,環視一周。
「那第一名呢?」
他莫名發慌,「第一名是咱班誰考的!?」
話一出,所有人面面相覷,沒人吱聲。
18
這時。
一句「臥槽,瀾哥牛逼!」響徹整個走廊。
駱聽白臉色劇變。
所有人緊隨其後衝出教室。
這次的年紀第一,竟誕生在公認的吊車尾七班。
駱聽瀾從倒數第一逆襲第一,碾壓實驗班所有人。
整棟教學樓就聽見七班的歡呼聲。
「臥槽,瀾哥你太牛逼了,太給我們七班長臉了!」
「吊打一班所有 stronger!」
「駱聽白快滾過來喊爹!」
「哎你這亂了哈,兩人是雙胞胎。」
駱聽白、駱聽瀾:……
駱聽瀾屈指彈了下成績單,懟到駱聽白臉前,似笑非笑:「這下是不是該賠錢了?」
不知道在燃什麼,反正白磷型七班又燃了。
「駱聽白,賠錢!」
「十倍,賠錢!」
「日內瓦,退錢!」
一整個化身大型補課費維權現場。
根據賭約,駱聽白輸了要十倍賠償補習費。
暑假兩個月加上開學一個多月,駱聽白認真給我補課的時長加起來不到五次,不足二十小時。
給他的補習費,卻是按照四個月結算的,足足有八千塊。
十倍就是八萬。
駱聽白根本沒有這麼多錢。
他臉色陰沉至極,咬牙切齒地吐出幾個字,「我又沒說不賠!」
我悄悄拽了拽駱聽瀾的衣角,催促他干正事——
幫我搬東西換班。
東西早就收拾好了。
我抱書本,駱聽瀾搬課桌椅。
剛走出教室門。
就被班主任聞聲趕來攔住了。
「溫雀,你能不能別走。」
「老師保證上次那種事絕不會再發生了,一學期馬上過去了,你現在換班不利於學習……」
放在以前,他巴不得溫雀滾出實驗班,但這次考試我考了年級前二十。
只要穩住,至少是 985。
這關乎他獎金。
「老師,留在一班才是不利於我學習。」
我溫聲堅定拒絕。
轉身要走。
駱聽白又慌亂擋在面前,「溫雀你考了多少?」
「年級第十七。」
有人倒吸一口氣,「白琳琳才第十八名。」
準備去洗把臉的白琳琳恰巧路過,小臉煞白。
咬唇瞪了我一眼,跑走了。
駱聽白罕見沒去追著哄。
反而按住我課桌的力道重了幾分,「你贏了白琳琳,為什麼還要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