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準備和在一起三年的男朋友求婚那天。
他騙我出差,卻背著我從紐西蘭到瑞士,直飛 1193 公里,「順路」接小青梅回家。
那天,最討厭剝殼的他給她剝了一整晚的蝦。
提到我時,卻只有輕飄飄一句:「她啊,出身太差,玩玩得了。」
他任憑朋友嘲諷我,說我能攀上他這個富二代是祖墳冒了青煙。
可他們不知道,我是京城老牌家族獨女。
為了逃避聯姻才和父親吵架離家。
而他那樣看似被捧在了頂端的富二代,在我面前不過是滄海一粟,微不可見。
後來,始終沒能等到我回頭,終於慌張的啞著嗓子求我回來。
可高大的男人卻將我困在懷裡,反覆親吻我的唇瓣:「老婆,你那個討人厭的普信前夫哥又來糾纏,你親口告訴他,我才是你最愛的男人好不好?」
我被他折騰的面紅耳赤,顫著聲音輕喊:「別鬧,你先慢一點。」
1.
和顧易寒在一起的第三年,我爸包辦婚姻,逼我回家結婚。
事態緊急,我將公寓布置成了求婚現場,準備鼓足勇氣,向顧易寒逼婚。
可當晚,我卻在朋友攢的局上,看到了此時本應出差在外的他。
他眉目是我沒見過的溫柔,正低頭耐心的給身邊女生剝蝦。
他身邊朋友沒看到門外的我,鬨笑一片:「易寒,你騙歡顏出差,轉身去找小青梅,很刺激吧?」
「順路而已。」
那些人跟著起鬨:「呦~順路~」
「紐西蘭飛瑞士,1193 公里,你說順路。
「上次我讓你來我家找我喝酒你都嫌遠,真雙標!」
顧易寒的臉模糊在燈影里,我心臟無端揪緊狂跳,踉蹌半步之後,又聽到有人問他。
「易寒,你是不是打算和清清在一起?」
容清清,顧易寒的小青梅,我上大學交的第一個朋友。
當時她嫌顧易寒煩,拚命撮合我和他在一起。
可如今,她卻心安理得的回國,吃起了回頭草。
此時,她正笑著享受顧易寒的照顧,聽到有人戳中她的心事,假意解圍:「別胡說,我和易寒只是好朋友。」
「誰不知道你們青梅竹馬,清清如今回國了,也該再續前緣了。」
和我要好的朋友憤憤不平:「一群混蛋!歡顏才是顧易寒的女朋友!」
起鬨的人看了一眼顧易寒。
顧易寒身子後仰,淡淡的吐了個煙圈:「她啊,挺好的,就是出身不好,在咱這圈子,玩玩得了。」
包間裡鬨笑一片,有人接過話茬:「易寒你要是膩了,借我玩玩唄,月歡顏那長相那身材......真帶勁!」
顧易寒隨手將剝完蝦殼放進容清清餐盤裡,笑罵了一句:「你真是餓了,什麼都吃的下,都是我玩膩的人了你也要接盤,也不嫌膈應。」
包間裡又是一片鬨笑,容清清也跟著笑,只有我的好友薑糖,再嘈雜里氣紅了眼睛。
我在門外枯站了一會兒,推開門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已經恢復平常。
裡面的笑聲戛然而止。
我沒吵沒鬧,拉走了薑糖,轉頭望向顧易寒時,我說:「分手吧。」
2.
片刻的寂靜後,是有人憋不住,從鼻腔里發出的嗤笑聲。
他們揶揄的看著我,擠眉弄眼的問:「這是吃醋了?」
「拿分手做威脅,也不看易寒吃不吃她這一套。」
「你們猜這次她能堅持多久?」
「七天吧。」
「我賭五天,易寒,你呢?」
顧易寒點燃香煙,很輕的笑了一聲,是提醒又在威脅:「月歡顏,以你的身份,沒資格和我提分手。」
我看著他高高在上倨傲的樣子,忽然覺得陌生且荒唐。
認識顧易寒是我人生中最落魄的時候。
但即便如此,我這顆嚮往他的心,也從未有過半分虛假和貪圖。
最愛他的時候,他的朋友絲毫不避諱我在場,起鬨說我是舔狗。
那是他唯一一次替我說話。
輕飄飄的一聲反駁,「別這麼說,歡顏只是太愛我了。」
那時我只沉浸在他也愛我的幻想之中,卻從未想過,如果他也同樣將我視若珍寶,他的朋友又怎麼可能在我面前說出這樣的玩笑。
心臟里最後一絲火熱也逐漸冷卻,我抬頭看陌生人一般盯著他,問,「為什麼呢?」
他身邊的朋友拍著大腿笑成了一片,語氣里難掩鄙夷和輕蔑。
「月歡顏,你是真傻還是裝傻?像你這樣的出身,能和易寒攀上關係,都是你家祖墳冒了幾輩子的青煙,你有什麼資格和易寒說分手?」
「況且,你離的開易寒嗎?」
轟然的嘲諷聲里,顧易寒姿態越發放鬆,他將手上替容清清剝蝦留下的油漬擦乾淨,抬頭看我:「月歡顏,少玩欲擒故縱的把戲,挺沒意思的,況且,你和清清爭什麼?」
「是啊。」見顧易寒都跟著幫腔,那些人興致更濃。
「人家是青梅竹馬,門當戶對,清清一句想家了,易寒就不遠萬里去接她,一句想吃蝦,又親自安排全蝦宴。」
「一整晚,一口沒吃,全在給清清剝蝦。」
「青梅竹馬的情分,真不是什麼人都比得上的。」
「你不會真把自己當成大小姐,什麼醋都敢吃了吧?」
一聲聲惡意穿腸刺耳,容清清看夠了熱鬧,適時出聲。
她嗓音溫柔,善解人意般同我解釋:「歡顏,你別聽他們胡說,今天這事都怪我……」
「清清你不用道歉!」
顧易寒心疼他的青梅自責,冷聲凶我:「月歡顏,擺清自己的位置,你沒資格怪清清!」
「確實。」我伸手鼓掌,咽下喉嚨里的苦澀,笑容燦爛至極:「渣男賤女而已,豬狗不如的畜生,犯不著我為你們多費口舌。」
「你!」顧易寒豁然起身,我卻早已拉著薑糖離開。
路上,薑糖頻頻看我的臉色,斟酌著開口:「顏顏,他們說的話……你別放在心上,出身決定不了什麼,你很優秀。」
我抹了把臉,回頭抱住她。
身後顧易寒是包廂里起鬨聲更大。
有人在催顧易寒和他們一起下注,賭我幾天會回頭道歉。
顧易寒的聲音漫不經心:「她道歉也沒機會了,不過,我賭三天。」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上的星星手鍊,在心中無聲開口。
「錯了,這一次,是永遠。」
3.
回到公寓。
我砸爛了求婚的布置,踩碎了滿室氣球。
捐贈了他送的所有東西。
燒了和他的所有合照。
找人搬走了和他一起選的所有家具。
清空了公寓里有關我的一切,不留下礙眼。
清算後,折現給他,不占他一分便宜。
看著滿室狼藉,只惋惜了一分鐘。
最後,摘下他送的那串廉價手鍊,扔到茶几上。
撥通封存已久的號碼,坐上閨蜜的跑車,闖進夜色里。
我本是京都老牌家族的獨女。
只因受了情傷,違抗父命出去闖蕩。
老爹一怒之下斷了我所有供給,閨蜜也氣得和我斷了聯繫。
最窮那時,兜里只有兩塊五。
沒轍,我只好撿起畫筆,連載漫畫攢點小錢。
折現之後,兩兜空空。
浪夠了,太累了,我決定回家了。
剛踏進家門,老爹就紅了眼,還沒等我一哭二鬧就原諒了我。
我擦乾硬擠出的兩滴淚,屁顛顛上樓了。
在家躺屍兩天,閨蜜攢局小聚,威脅我要敢不到場,繼續絕交。
「......你比我爹狠!」
掛了電話,我胡亂套上衣服直奔老地方。
4.
酒過三巡,有人推門進來。
「呦,煜哥?」
「真是稀客,池南煜今晚竟然出現了!」
「嗯,辦事順路。」
池南煜目光環視全場,不著痕跡的掠過我。
閨蜜撞我肩膀:「顏顏,我哥肯定是沖你來的。」
我迷離看他。
那男人身量高於顧易寒,清爽的白 T,利落的短髮,俊朗的眉眼,立體的五官,有型的身材。
還是一如既往的好看。
可惜是個混蛋!
我收回目光,端起酒杯獨酌:「喝你的酒吧。」
「嘖!顏顏你還記仇呢?」
池南煜是我的初戀,我和他要有婚約,十八歲那年我知道這件事後欣喜若狂,每天跟在他身後。
可他呢?
煩我惱我不算,還迅速交了女朋友和我示威,告訴我,我和他不可能,他會在合適的時候解除婚約。
我後面愛上渣男,有他池南煜一份功勞!
「我不該記仇嗎?」
池若憶沒接茬,直接招呼他:「哥,你一會送顏顏回家吧,她喝多了容易耍酒瘋,我治不住她。」
池南煜視線越過眾人,和我對視,點點頭:「好。」
我白他一眼,桌下掐閨蜜大腿:「好你妹!」
池若憶齜牙咧嘴地拍掉我的手,笑眯眯地給我講道理。
「顏顏啊,我是在給你找機會,一會兒你報仇睡了他!
「你三年才睡一個男人多虧啊!
「顧易寒那王八蛋都有個青梅綠梅的,你就睡個竹馬怎麼了?
「再說,我哥這種極品,睡一晚不虧!」
「說的頭頭是道,我還報仇?你忘了我當初為啥離家出走,他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