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知後覺,羞紅了臉。
如若說剛開始是輕慢的挑逗,那麼那一刻,就帶了十分的認真。
我一定要把他拿下。
後來,接著近水樓台,我除了在宿舍,幾乎都能貼在傅行之身邊。
而他也好像習慣了有我相隨。
有時候,我被導師絆住腿,出教室晚了,他會靠在教學樓下等我。
去食堂忘記帶飯卡了,一回頭,他總能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遞給我。
更誇張的是有一次大姨媽提前,我滿樓層地找相熟的女生借衛生棉。
傅行之知道了,就皺眉看著我,問我丟不丟人。
再然後,他的背包里,總會常替我放一包備用。
暖心又貼心。
這樣子過了一年,我還是沒名沒分。
於是借著生日喝了點,我撒潑打滾揪著傅行之的衣領要個名分。
傅行之就雙手放在口袋裡,看著我像個布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一臉的不為所動。
他好高,我掛著好難。
追他也好難。
不知怎麼的,然後我就蹲在路邊哭。
越哭越傷心。
我說:「傅行之,你要是今晚不答應,明天你就看不見我了。
「傅行之,你今天不做我男朋友,明天宋晚晚就不是你的了。」
我還說了很多很多。
到最後,都記不得自己說過什麼話了。
傅行之等我說累了,遞給我一張紙巾。
語氣輕飄飄的:「你把眼淚擦乾淨,我就答應你。」
「?」我竟懷疑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
傅行之就笑了。
那是我這輩子看過最好看的笑容。
我承認從見第一面傅行之就在明晃晃地吸引我,可都不如那一個微笑。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我急忙追問。
傅行之道:「我說我同意宋晚晚做我女朋友了。」
「啊啊啊!」我高興地又蹦又跳。
「真的嗎?」我像之前一樣攀上傅行之的頸。
傅行之第一次伸出雙手抱住了我的腰。
「說好了實習期三年,你這麼黏人可能永遠不會轉正。」
當時沉浸在幸福里,一點都聽不出他在說什麼。
分手的時候想到,也許從一開始,他就知道與我走不到最後。
慶幸,自己先他一步說了分手,若不然我恐怕要被傷得體無完膚了吧。
6
走進公寓,一切都是過去的樣子。
甚至,桌面上,還有我送他的招財貓擺件。
室內一塵不染,不知是傅行之經常過來,還是有人定期來做打掃。
「哇!真的有摩天輪哎。」
小月兒一進屋子就被落地窗外遠處巨大的摩天輪吸引了。
她高興地跑過去跪在地上觀看。
傅行之跟過去,半道長臂一撈,順走了沙發上的靠枕,過去放在地上,將小月兒提起來,放在抱枕上。
「等改天,叔叔帶你去坐摩天輪好不好?」
他輕易地許諾。
一點也不像當初對我,我每次想要達成什麼目標,都要磨好久,磨到他無可奈何,勉為其難才答應。
我換好鞋走進去,傅行之已經起身。
只見他快速去陽台的柜子里拿出一袋東西,然後走到另一面的牆角,將袋子裡的顆粒物倒入一個精緻的銀盆。
「喵!」這時候,應聲從旁邊的窗簾下鑽出一隻雪白的、毛茸茸的貓咪。
大概是剛才聽到有陌生人的聲音,所以躲在了窗簾下,現在又被美食誘惑了出來。
「你養貓了!」我頓時激動地圍上前去。
以前上學的時候,我就特別想養一隻屬於自己的貓咪。
可是宿舍不允許。
跟傅行之在一起後,我也多次提出要養一隻屬於我們愛的貓咪。
傅行之,對我的其他要求都能滿足,可就是不答應養貓。
問急了就說他對貓過敏。
當時可遺憾了。
分手後,我又開始養小月兒,也沒有機會養。
沒想到,傅行之居然養了一隻。
見貓咪吃飽喝足,我輕輕地伸出手。
貓咪嚇得又縮了脖子。
傅行之不知從哪裡變出一根貓條遞給我,貓咪見我有好吃的,頓時蹭到了我的腳邊。
一根貓條吃完,它已經親切地在我手心裡滾來滾去了。
傅行之見我擼貓,就退後一步,靠在窗邊看著我。
「它叫什麼?」我摸著打呼嚕的貓咪問,直覺它應該有個可愛的名字。
「……」傅行之卻沉默了半晌,望向了窗外,「沒有名字。」
「它這麼可愛為什麼會沒有名字?」
傅行之不說話。
小月兒也被小貓吸引了過來,接著換她和小貓玩你追我逃的遊戲,直到小月兒困得打瞌睡。
我將小月兒抱回客臥睡了,回到客廳。
傅行之還是靠在窗邊,看著窗外的景色,只不過手裡多了一杯紅酒。
我走過去。
「你以前不是不喝酒嗎?」
傅行之放下酒杯輕輕笑了:「我只是不在你面前喝。」
我噎了一瞬。
傅行之看著我道:「晚晚,其實你有沒有想過,當年你眼中的我其實並不是真正的我。」
是要攤牌了嗎?
我窒息了一瞬。
誰知,傅行之卻紅了眼眶:「我曾不止一次地後悔,當初就算是捆綁、囚禁也絕不讓你走,更不會同意分手。」
……
傅行之道:「宋晚晚,這麼多年過去了,你能否給我個解釋,當初為什麼分手?」
我道:「其實當初我不說分手,我們也走不到一起吧,你在國外有未婚妻對不對。」
「未婚妻?」傅行之道。
「是啊!我親耳聽到的,你父親給你打電話,叫你好好對待人家,畢竟將來兩家還要相互扶持。」
「就因為這個?」
傅行之道。
我道:「這難道還不夠?當初你給我的感覺就是她是她,我是我,你娶了她還會養著我。」
「我從未……」
我打斷他:「你當初是沒有,可保不齊將來不會,所以長痛不如短痛,如今都過去了,說這些都沒有意義,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就行。」
傅行之沒了言語。
他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在你心裡是過去了,可在我這兒永遠過不去。」
傅行之走了。
莫名其妙,難道是當初我提的分手他耿耿於懷?
7
第二天上午,傅行之沒出現,他的助理卻親力親為,說如今網絡太發達,稍微有點事情就吵得滿天飛。
公共場所怕是去不成了,他會安排車明日送我和小月兒回去。
我樂得點點頭,這種時候也不敢託大,只能麻煩人了。
「你們傅總是不是還單著呢?」我沒忍住問道。
「宋小姐,傅總的私生活我不太過問。」他的助理道,「不過您是這四年來,讓他唯一有了笑模樣的人。」
我皺眉,他又不是整容失敗面癱不會笑,有點誇張吧。
助理卻不再解釋,嘴風緊得不像話。
看樣子傅行之應該是單著,怎麼著,他外國的那位還沒回國?
心怪大的。
我心情很好地跟貓咪玩了一會兒。
有門鈴響起,我以為是傅行之的助理去而復返。
開門,沒想到卻是一個女子。
那女子身量跟我差不多,一身名牌,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像是剛從紅毯上走下來的明星。
見門開了,她就走了進來,恣意地打量著這間屋子。
「呵!你叫宋晚晚!」她說。
我心裡轉了一瞬,關上了門。

「宋小姐,明人不說暗話,我呢,與傅行之是家裡長輩介紹,遲早要結婚的。你呢……」她看向我,語帶輕蔑,「其實男人在外面有那麼一兩個紅顏知己我也不介意,不過我要警告你,不要想借什麼緋聞上位,你不考慮你自己,也多想想孩子的將來。」
她話一說完,直接就給我氣笑了。
她大概是以為我拉著孩子,故意賣給媒體,從而想把傅行之綁定在身邊吧。
我不否認現在很多年輕女孩子想通過這種方法不勞而獲。
可我不是年輕女孩子,我更不可能這麼做。
「這位小姐,首先呢我不認識你,你這樣說話不太禮貌,其次呢,我跟傅行之是前男女朋友關係,這次偶遇被拍純屬意外,我要是想借緋聞上位當初就不會跟他分手,再則,現在是法治社會,你也威脅不到我。
「還有,有這工夫到處恐嚇人,還不如花點心思在自己男人身上,想想怎麼讓他回心轉意,如果他實在看你不順眼,那也不必勉強,人嘛何必在一棵樹上弔死,你說是不是?」
「你……」女人正氣急敗壞。
我聽到身後的房門一開,傅行之回來了。
傅行之大概是剛開完會,手裡還拎著兩個大的購物袋,進門看了一眼裡面的情形,先低頭換了鞋。
「月兒呢?」他神色如常地問。
我想大概是問我的,於是我答:「在影音室看動畫片。」
「嗯!」傅行之放下手裡的購物袋,我看到裡面花花綠綠的,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然後傅行之鬆了領帶,這才像是看到了旁邊的女子。
「行之,你回來了。」剛才還耀武揚威的女子,一下子變得嬌弱可人,跑過去抱傅行之的胳膊。
傅行之躲過了。
「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江書蓉我有沒有告訴過你,你我僅限工作交流,其他免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