徹底解釋不清了。
4
「宋楚月真的不是你的女兒。」
我一把將傅行之推開,算球,愛信不信吧。
上電梯的時候,我回頭瞅過一眼,傅行之痛苦地跪在地上,深受重傷的模樣。
我搖了搖頭,快速進電梯關了門。
帶球跑看多了吧,我怎麼可能分手了還去懷他的孩子。
我可是清醒大女主。
晚上回去給以前同宿舍小雅,講了今天的遭遇。
小雅笑得前仰後合。
「哎喲喂,笑死我了,以前怎麼沒看出來,傅大帥哥怎麼這麼可愛。
「你沒跟他說小月兒是你姐姐的孩子嗎?」
我道:「我懷疑我現在說什麼都是多餘,他已經先入為主那麼想了,解釋得越多,他越以為我在掩飾。」
「哈哈哈!其實這樣也挺好,破鏡重圓,一家三口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滾!」我罵小雅,「你以為童話故事嗎,我本來還挺想他的,但是他這樣整得我有點破防,現在都想連夜跑路了。」
小雅道:「你一跑豈不更坐實小月兒是他的種?」
「所以我很糾結。」
「糾結什麼,我要是你我就直接母憑子貴,讓他把你娶回家去。」
「說什麼呢?都這麼多年過去了,說不定他早就結婚了。」
「他要是結婚了,那就更刺激了,你可以來個攜子逼婚……」
「閉嘴吧你,我現在就想賺錢養月兒。」
「行吧。」小雅問,「不過如果傅行之回心轉意,你要不要跟他在一起?」
要不要跟他在一起?
這個問題如果出現在他人身上,我會毫不猶豫地說,好馬不吃回頭草。
可真的輪到自己,卻很難說出這樣的話。
走一步看一步了我只能說。
第二天,帶月兒吃早餐的時候,傅行之也來了。
他就那樣面無表情地盯著我和小月兒看。
他旁邊還坐著張謙,昨天搭訕我的人。
我甚至不用想都能知道張謙跟他在說什麼。
「嗐,哥們,那女的身材不錯吧,可惜了她有孩子,看見了沒,就是身邊那個小豆丁,沒戲。」
小月兒要吃甜甜圈,我搖頭說不可以。
醫生已經多次警告過她的蛀牙問題了。
所以小月兒噘著嘴生悶氣。
我也不管她,吃完了讓她等著,我去衛生間。
誰知道,等我回來的時候,傅行之居然坐在了小月兒的身邊,盤子裡還放著兩枚甜甜圈。
傅行之看見我,語氣還挺幽怨:「你放心,她沒吃,她被你教得很好,陌生人送的東西不要吃,媽咪說過不可以吃甜甜圈。」
我呼出一口氣的同時,看了看感傷的傅行之。
「我真的,真的再跟你說一次,小月兒不是你的孩子。」
我以為還要多費些口舌。
誰知,傅行之卻瞭然一笑。
「我知道,昨晚我已經讓人調查過了。」
我一噎,果然,霸總就是霸總。
只要讓人調查一下出生證明,自然他就會明白我說的是不是謊話。
「昨晚的事很抱歉,是我太想當然,你當初分手說得那樣決絕,又豈會為我生一個孩子。」
與其說是道歉,更像是傅行之在自言自語。
「沒關係。」
我還想說,其實誰在那種情況下都會想歪,他只是情緒化了一點。
可我卻沒能開口。
我認真地打量了傅行之,他比分手的時候更瘦了,骨節分明,下頜骨清晰。
太瘦了,也不知是不是太忙的緣故。
「這家山莊我有一半股權,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費用不用管。」
「不用了,我屬於半出公差,費用工作室報完也花不了多少。」
傅行之抬頭看我一眼:「我已經打過招呼了。」
「呃……」
好吧。
走之前,傅行之抬手揉了揉小月兒的腦袋,小月兒破天荒地沒躲。

等人走遠了,小月兒還神秘兮兮地對我說:
「小姨,這個叔叔一點也不臭哦,你要是想談戀愛就談吧。」
「為什麼?」我驚訝,以前小月兒可是對我那些追求者防範心很強的,怎麼才見第一面,就對傅行之好言相對了。
「就因為他給你買甜甜圈。」
「當然不是。」小月兒人小鬼大,「是因為他說如果我真的是他女兒就好了,唉!我也好想有個爸爸哦,幼兒園的小朋友都有。」
傅行之他什麼意思?我真是有點越來越看不懂他了。
「小月兒不傷心,小姨和姥姥,還有大家都很愛你。」
「好吧,我也只是發發牢騷。」
小月兒露出小虎牙嘿嘿嘿地笑,懂事得讓人心疼。
我沒想到我說這些話的時候,傅行之居然沒走遠,他就站在不遠處,遙遙望著這邊。
更沒想到的是,這一切居然被拍了下來。
隔天就上了頭版頭條。
【傅氏集團總裁傅行之,疑似隱婚生子,有圖有真相。】
照片里,我只有一個長發披肩的背影,可是小月兒卻是正臉,儘管打了馬賽克,可孩子的身形笑臉,清清楚楚地印在了那裡。
我瞬間從床上跳起來,找朋友幫忙問清楚,是國內頂尖的一家專門報道娛樂八卦的公司流出來的消息。
我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試著撥通傅行之以前的手機號,居然通了。
可是卻沒有人接。
晚上的時候,我準備帶著小月兒回家。
誰知,剛收拾好行李,傅行之打了過來。
「晚晚!」他聲音低沉,「不好意思,開了一天會。」
「……」我突然不知道要跟他說什麼,明明之前還很急切的。
「怎麼了,是出什麼事了嗎?」
「你今天有沒有看娛樂新聞?」我問。
「還沒來得及。」
聽筒里一時間沒了聲音,大概是傅行之在翻閱信息。
過了一會兒,他直接道:
「晚晚,你現在在哪兒?」
「我正準備帶著小月兒先回家。」
「聽我的。」傅行之道,「既然有人能拍照,那你們肯定被人盯上了,先別出門,我很快過去。」
被……被人盯上了?
我瞬間緊張地去窗口望了望,直覺對面樓層里有很多明亮的反光點。
於是我將窗簾都拉了起來。
小月問又不天黑,拉窗簾做什麼?
她又問我什麼時候走。
我說先不走,等一個叔叔過來。
小月兒瞬間問:「是不是昨天香香的叔叔?」
我被她逗樂了,緊張也一掃而空。
算了,大不了可以澄清。
本來就是八竿子打不著,沒有什麼交集的人。
5
傅行之來得很快。
他說這裡已經不安全了,現在機場應該也有人蹲守。
如果信得過他,他可以先安排住的地方。
傅行之人品還是信得過的。
所以我點了頭。
傅行之就笑了。
他笑著蹲下對小月兒說:
「你叫月兒,叔叔帶你去別的地方住好不好,可以看到晉城江景,還可以看到摩天輪。」
「哇!那一定很美。」小月兒轉頭就鬆開我,拉著傅行之的手走了。
我卻有一瞬間的愣神。
能俯瞰晉城江景,還能看到摩天輪的,也就只有傅行之在香河灣的公寓了。
沒想到,傅行之居然還留著那套公寓。
我以為當初一分手,他就會轉頭賣掉。
即使不賣,也會束之高閣,因為,那裡關於我們兩個人的回憶,實在太多了。
跟著傅行之下了地庫,上了車,他就吩咐司機多繞兩圈。
還真有幾輛車尾隨在我們的車後面。
看著頗讓人心驚膽戰。
不過看傅行之的樣子,倒是習以為常。
「不好意思,那些記者應該是跟著我過來的,熱搜我已經讓人都撤了下來,不過流傳出去的也不少,你們最近出行可能會受影響。」
「我倒是無所謂,只有背影,就怕小月兒的身份被扒。」
「你放心,我已經讓人警告過媒體,他們不敢公開孩子的正臉照。」
這都是些什麼事兒啊。
早知道就不帶孩子出來玩兒了。
可孩子有什麼錯呢?
要怪也只能怪傅行之,誰叫他現在是媒體重點盯防的對象呢。
等到了傅行之的公寓,我拉著小月兒,傅行之推著我的兩個大行李箱。
走到門前的時候,傅行之下巴朝我一抬,示意我開門。
「密碼我沒換。」
我:……
「可是我忘了。」
傅行之陰陽我:「確實該忘,或者說從始至終,你都沒打算記住。」
說罷他鬆開手裡的行李箱,俯身按動密碼。
我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當初跟傅行之在一起就是我追的他。
年少輕狂,見到美好的事物就想據為己有,幸得自己各方面也優秀,有那種自信的資本。
「同學,我可以加你的微信嗎?」
面對身邊人起鬨的聲音,傅行之只是懶洋洋地看了我一眼。
「不可以。」
周圍女生傳來竊竊私語。
我有備無患,指指不遠處的導師。
「可是導師讓我把你拉進群,準備開學事項哎。」
傅行之然後不情不願地拿出了微信。
掃他的時候,我就在想:小樣,還拿不下你。
誰知一抬頭,就對上傅行之的目光。
他的目光很溫潤也很犀利,介於兩者之間,晦暗不明,長長的睫毛下漆黑的眼,從與我直視到掃向我的鼻尖再到嘴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