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裴川搶到偶像的演唱會票後,我們又分了。
一個月後,演唱會的親吻鏡頭拍向我們時,裴川尷尬地眉頭緊鎖:
「分了還整這些,噁心不?」
下一秒他又嘆了口氣,似乎很無奈:
「這樣吧,你道個歉,我就親——」
裴川的話,陡然被打斷。
是坐在後排的他室友,紀馳野,忽然靠近問我:
「可以吻你嗎?」
我點點頭。
下一秒,紀馳野吻了上來。
現場掌聲雷動。
裴川臉都綠了:
「你特麼是我室友,你親我女人?!」
紀馳野輕笑一聲:
「好兄弟,愛情是搶來的,這可是你告訴我的。」
1
我和裴川,又雙叒叕分手了。
每次分手,都是因為他的小師妹,李婉晴。
我在為研究生開題答辯 PPT 抓耳撓腮時,裴川沒有把關提建議,而是忙著幫李婉晴,把她的隨堂小組作業做到最好。
我痛經時,裴川把李婉晴不要的冰美式給我,說她有點感冒喝不了。
等裴川一起回宿舍時,李婉晴黏著他打王者,他讓我等他打完這把,結果我等來的是他們打了一把又一把。
好不容易等來周末和他約會,李婉晴總能挑在這時候做實驗出錯,無論是看到一半的電影,還是吃到一半的火鍋,裴川都能丟下我,去給李婉晴救場。
可每當我說出分手兩字,裴川表現得比我還受傷。
他眼裡氤氳著水光,像受盡了委屈:
「李婉晴是導師囑咐讓我幫忙帶的師妹,如果因為她耽誤了我們這邊的實驗進度,我怕是更沒時間陪你了。」
「而且,我知道我的明微寶貝優秀獨立,才沒操心的呀,不像李婉晴那個笨蛋,不讓人省心。」
「你才捨不得真的不要我呢,以後分手這種話不許再說,你這樣隨便地放棄我們的感情,知道我有多難過嗎?」
明明是裴川做錯在先,但最後提分手的人是我。
提分手才是對感情最大的傷害。
他就這樣順理成章地,變成了受害者的角色。
而我成了理虧的罪人。
利用我的愧疚,裴川把我哄好了一次又一次。
也怪我,總是狠不下心放手。
畢竟當初是我對裴川一見鍾情,費了心思追來的。
輕易放棄,好像也是對自己的辜負。
但這次分手。
我是真的累了,要徹底放棄他了。
2
分手這天,本來應該很開心。
裴川幫我搶到了偶像的演唱會票。
我高興地猛親了口他的臉。
把寫著我倆名字的票根截圖發了朋友圈。
評論區不少人流下了羨慕的口水。
就連李婉晴也評論了句:
【好羨慕呀,有事去不了,連搶票的資格都沒有[哭哭]】
當時看到她的評論,我心裡就隱隱感覺不對。
果然,當天下午,裴川的課題組團建唱歌。
我晚到了一會。
門半掩著,我正好看到他們組的許博士後打趣裴川:
「平時那麼寵婉晴,這次怎麼捨得丟下她,和女朋友去聽演唱會?明明婉晴也很想去。」
李婉晴在一旁仿佛沒聽見,自顧自地搜羅著零食,神態嬌憨。
裴川黏在她身上的眼神,說不上清白。
他輕飄飄地回道:
「怎麼可能真的去聽演唱會?我才不放心婉晴這個糊塗鬼自己去學術會議,到時候給咱們組丟臉就好玩咯。」
李婉晴這下聽見了。
嬌嗔著推了一下裴川,接著朝他嘴裡塞了塊牛軋糖:
「快閉嘴,哪有師兄這樣說師妹的!」
裴川笑著吃下。
默許了她的投喂,默許她的手指滑過他的嘴唇。
裴川還不忘補一句:
「師妹喂的糖跟師妹本人一樣,黏得很。」
「到時候出差開會,你可不許跟上次一樣,大晚上的跑來我房間啊,別害我又跟女朋友吵架。」
我感到一陣惡寒。
原來上次,裴川去開會的晚上,我跟他打視頻電話時。
不是我多疑,是房間裡真的還有個李婉晴。
當時他打死不肯承認。
說我疑神疑鬼,沒有給他應有的信任。
我不敢再細想,他們還背著我做過什麼。
3
李婉晴又撒嬌打了下裴川:
「哼,我就要黏你怎麼了?」
「我可是老師指定給你的,你好好受著!」
他們組的其他人仿佛變成背景板。
只有一旁的許博後,不怕煞風景似的,又開口問道:
「裴川,你倆這樣,不怕你女朋友生氣?」
「你不去演唱會的事跟她說了嗎?不擔心又分手?」
裴川搖搖頭,灌下一口酒。
「還沒,大不了就說,導師臨時安排我也去參會。再說了,轉手把票賣出去,還能多賺幾千。」
「我和婉晴,正常同門關係,乾乾淨淨,搞不懂有什麼可氣的。」
他朝沙發背上一靠,眉宇間皆是自得肆意:
「怕分手就更不可能了,當初可是程明微追的我。」
我感覺心跳劇烈地跳動著,強烈到有些痛。
渾身的血液也涼了下來。
雖然手還是不受控地有些發抖。
我還是握住門把手,一把推開。
在他們瞠目結舌的注視下,堅定說道:
「裴川,你這人爛透了!」
「分手!」
「這是最後一次,因為我們不會再和好了。」
裴川這顆回頭草,再吃我就是狗!
說完我就轉身走了。
裴川並沒有追來。
也沒發哪怕一條消息。
大概還以為,這次無非是鬧得難看了些。
本質上和以前一樣,等我消氣了就會和好。
我找了家酒館。
給閨蜜蘇可簡單說了情況,發去定位後,自己先喝起了悶酒。
很快,手機亮了。
我以為是蘇可快來了。
點開一看,是課題組師姐發來的:
【明微,你這會在學校不?有個男生來辦公室找你,說是之前借了你的實驗耗材,想還你東西。】
有男生找我借過東西?好像沒什麼印象了。
但我沒多想,直接告訴了師姐。
我在海倫斯喝酒,不在校內。
沒一會,我已經喝得有些微醺。
陡然間,依稀看到。
裴川來了。
4
裴川穿著我們第一次見面時的衛衣,工裝褲,以及。
那頂我絕不會忘記的棒球帽。
初見那天。
我捧著一盒實驗樣品下樓。
新買的板鞋空有其表,鞋底滑溜溜的,害我差點滑下去。
是裴川正好經過,扶住了我。
我才沒摔個屁股開花。
整個人被他圈在懷裡時。
他身上帶著暖意的木質香快速將我籠罩。
看著棒球帽檐下他完美的下頜線,粉粉的嘴唇。
我的心臟瘋狂跳動。
扶穩我後,他又幫我撿回散落一地的樣品。
幫我把東西送回了我們課題組在的辦公室。
離開時,他說:
「我辦公室就在 202,有事可以找我。」
儘管整個過程,帽檐有些遮擋視線。
但完全能看出來,這哥是硬帥。
而且,我分明看到他轉身離開時。
微微彎起的唇角和緋紅的耳根。
我瞬間就長出了戀愛腦。
他應該對我也有意思吧。
媽媽,我好像一見鍾情了……!
當時太害羞,連名字都沒好意思問。
扭捏了幾天後,我就去 202 撈人。
還找人幫忙撮合。
這才美滋滋和裴川在一起了。
誰能想到,才半個月時間。
我就發現,原來裴川還有個粘粘糊糊的小師妹。
如果說,我對這段感情有不甘心的地方。
那一定不是我爭不過李婉晴。
而是我們的故事明明有個好開頭,卻沒有好結局。
在我迷迷瞪瞪的注視下。
裴川穿過人群,徑直走向我。
坐在我身旁。
自然地像我們沒分手一樣。
我又羞又惱。
借著酒精給的膽量,抓住他的衛衣領口拽向我:
「你怎麼好意思,專門換成這套衣服來找我?以為這樣就能復合嗎?」
「告訴你,我們永遠不會再和好了,喜歡你太他爹的累了!」
我明明在罵他。
面前的男人卻朝我微微挑起唇角:
「喜歡他那麼累,不如看看我?」
語氣慵懶地像在問我要不要瑞一杯。
我的心猛地一顫。
我不僅醉到認錯人,還被對方勾引了?
這時,我聽見蘇可驚恐的聲音:
「明微,你快鬆開人家!他不是裴川!」
她已經站在我們桌前,震驚到瞳孔地震:
「他是紀馳野,裴川的室友啊!」
5
我用力眨了眨眼。
再次看向眼前距我只有幾寸的男人。
鋒利清亮的眉眼,桀驁又孤高。
周圍燈光墜在他的眸子裡,像星光跳躍其中。
看不出一絲不悅。
紀馳野眼裡有的,只是溫柔。
確實,他不是裴川。
他比裴川更帥。
可紀馳野現在這身打扮。
明明就是我對裴川一見鍾情那天的樣子……
雖然這套衣服,裴川之後再也沒穿過。
我感覺腦子有點暈。
難道我一見鍾情的,其實是紀馳野??
酒館的音樂和燈光依然熱鬧迷幻。
蘇可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紀馳野安靜地看著我,繾綣的目光從未移開。
我只知道。
我的心跳正在瘋狂加速。
可能是腎上腺素作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