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進入了一場全球直播的死亡遊戲。
每個人都能編輯一個異能,但是異能不能被猜出,猜出即死。
當別人都在選「閃電」「閃現」時,我默默寫下了《罪刑法典》。
我的同父異母的姐姐趙清晚,為了流量和熱度,跪舔京圈太子爺顧長庚。
她在直播里嬌笑著說:「昭辭的異能肯定很廢物,不像長庚哥哥,他的『言出法隨』好酷!」
全網都在嘲笑我,賭我活不過今晚。
當晚,顧長庚為了討趙清晚歡心,用異能命令一個路人跳樓。
趙清晚興奮尖叫:「哇!好帥!」
顧長庚對我挑釁:「你呢?你的法條能救他?」
我抬起頭,平靜地看著他。
「根據《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條,你已構成故意殺人罪。」
下一秒,顧長庚頭頂出現了一行血字:【死刑,立即執行】。
1
血字在顧長庚頭頂懸浮,像一個拙劣的 P 圖特效。
直播間的彈幕凝固了一秒,隨即爆―出海嘯般的嘲諷。
【笑死,這女的以為自己是誰?真能判太子爺死刑?】
【特效不錯,五毛錢買的吧?昭辭,你也就這點本事了。】
【顧少快弄死她!這種譁眾取寵的女人看著就噁心!】
趙清晚誇張地捂住嘴,眼中卻滿是幸災樂禍的笑意。
她挽住顧長庚的胳膊,用一種天真又惡毒的腔調說:「昭辭妹妹,你怎麼能這麼對長庚哥哥?他只是在展示異能,那個路人是 NPC,又不是真人,你怎麼能咒他死呢?」
顧長庚的臉黑得能滴出水。
他英俊的面孔因為憤怒而扭曲,一把甩開趙清晚,朝我走來。
「趙昭辭,你他媽玩什麼花樣?」
他指著自己頭頂的血字,每一個字都從牙縫裡擠出來,「你以為憑這個就能嚇到我?」
我沒有回答。
系統冰冷的機械音在所有人的耳邊響起:【玩家『顧長庚』觸―玩家『昭辭』異能核心規則,判定:有罪。】
【懲罰:剝奪異能『言出法隨』二十四小時,所有屬性點清零。】
顧長庚頭頂的血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灰色的標誌。
他臉上的囂張凝固了。
「我的異能……我的力量……」他試圖―動能力,卻―現自己變得和普通人一樣無力。
全網炸了。
【臥槽?真的假的?屬性點清零?那不是成了廢物?】
【這個叫昭辭的異能是什麼鬼?判定別人有罪?太 BUG 了吧!】
【不不不,你們沒看懂!關鍵是猜出即死!她的異能絕對不是『審判』這麼簡單!】
趙清晚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我,眼神里第一次出現了恐懼。
她衝過來,抓著我的肩膀用力搖晃:「趙昭辭!你對長庚哥哥做了什麼?你這個毒婦!你是不是早就想害他了?」
我被她晃得頭暈,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清晚姐姐,」我撥開她的手,聲音很輕,「你再碰我一下,我就告你故意傷害。」
她的動作僵住了,似乎在判斷我話里的真假。
顧長庚的粉絲們反應過來,開始瘋狂攻擊我。
「肯定是她!她的異能就是『削弱』或者『詛咒』!大家快猜!」
「我猜是『言靈・罰』!」
「我猜是『規則剝奪』!」
一個個猜測從他們口中說出,我安然無恙。
顧長庚死死盯著我,眼神陰鷙。
他輸了,在億萬觀眾面前,被我這個他眼裡的廢物,剝奪了最引以為傲的力量。
他忽然笑了,是一種極為森冷的笑。
「趙昭辭,你很得意?」
他一步步逼近,屬於京圈太子爺的壓迫感即使沒有屬性點加成,依舊令人窒息。
「你以為這樣就贏了?我告訴你,遊戲才剛剛開始。」
他湊到我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我有很多種方法讓你後悔,比如……讓你當著所有人的面,承認你有多愛我,多離不開我。」
「你不是最愛我嗎?現在,跪下,求我原諒你,我就考慮明天恢復力量後,不第一個弄死你。」
趙清晚也反應過來,立刻配合道:「對啊,妹妹,你快給長庚哥哥道歉!你以前不是最聽他的話了嗎?他讓你往東你絕不往西,現在怎麼這麼不懂事?」
她的話像一把淬了毒的刀,捅進我早已千瘡百孔的心。
我看著眼前這張我愛了五年的臉,只覺得無比陌生和噁心。
我的沉默似乎激怒了顧長庚。
「不跪?」他冷笑,「好,有骨氣。」
他後退一步,對著直播鏡頭高聲道:「各位,想不想看點刺激的?」
他指向不遠處的一個泥潭。
「趙昭辭,爬過去,在裡面打個滾,學三聲狗叫。我就當今晚的事沒―生過。」
全場譁然,彈幕瞬間被「羞辱」「刺激」刷屏。
趙清晚更是興奮得雙眼放光,催促道:「昭辭,你聽見沒有?長庚哥哥給你機會呢!你還愣著幹嘛?快去啊!別像個木頭一樣丟人現眼!」
我閉上眼,胸口悶得―疼。
就在這時,一道溫和的男聲響起。
「顧少,這麼對一個女孩子,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人群分開,一個穿著白襯衫的男人走了進來,他身後跟著兩個保鏢,氣質斐然。
顧長庚眯起眼:「傅謹言?我當是誰,原來是傅家大少。怎麼,你要為這個女人出頭?」
傅謹言沒看他,目光落在我身上,帶著一絲探究。
然後,他對我伸出了手。
「地上涼,起來吧。」
2
我愣住了。
傅謹言,京圈另一位太子爺,和顧長庚向來王不見王。
我與他素未謀面。
直播間的彈幕因為他的出現,再次沸騰。
【我靠!傅謹言!他怎麼也在這場遊戲里?這下有好戲看了!】
【兩大太子爺對峙,是為了一個女人?這個趙昭辭什麼來頭?】
【管她什麼來頭,能讓顧少吃癟,讓傅少出頭,牛逼!】
顧長庚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傅謹言,我勸你別多管閒事。」
傅謹言仿佛沒聽到,依舊對我伸著手,姿態優雅,耐心十足。
趙清晚嫉妒得快要―瘋,她衝著我尖叫:「趙昭辭,你這個賤人!你什麼時候勾搭上傅少的?你對得起長庚哥哥嗎?」
「對不起?」我終於開口,覺得這兩個字無比諷刺。
我慢慢從地上站起來,沒有去握傅謹言的手,而是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我看向顧長庚,那張我曾痴迷了整整五年的臉。
五年前,也是一個雨夜,我被家族拋棄,渾身是傷地倒在巷子裡。
是他撐著傘走過來,像神明降臨。
他蹲下身,用手帕擦去我臉上的血污,聲音溫柔得能溺死人。
「別怕,以後我保護你。」
從那天起,我就成了他身邊最忠誠的影子。
他喜歡蘇清的活潑張揚,我就收斂起所有稜角,學著安靜溫順。
他讓我陪他參加無聊的宴會,我就能站上一整晚,即使雙腿浮腫也不吭一聲。
他心情不好,會把我叫到他的公寓,整夜整夜地折磨我,第二天又會抱著我說愛我。
我以為,這就是愛。
直到這場死亡遊戲開始,他為了討好趙清晚,毫不猶豫地將我推向深淵。
「顧長庚,」我的聲音很平靜,「我們分手吧。」
顧長庚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分手?趙昭辭,你有什麼資格跟我提分手?」
他輕蔑地打量著我,「你吃我的,穿我的,住我的,你的一切都是我給的。離開我,你活得下去嗎?別忘了,你身上還背著你那個賭鬼父親欠下的一千萬。」
趙清晚立刻幫腔:「就是!昭辭姐姐,你可別犯傻。長庚哥哥對你多好啊,你吃的用的哪樣不是頂級的?要不是長庚哥哥幫你擔著,你早就被抓去賣了!」
她故意拔高音量,確保直播間的每個人都能聽到。
「我看你長得有點姿色,實在活不下去,就去賣嘛!何必在這裡假清高,惹長庚哥哥不高興?」
惡毒的話語像密集的針,扎得我渾身―疼。
原來,我在他們眼裡,只是一個可以隨時被拋棄、被羞辱的玩物。
連我最不堪的傷疤,也被他們當作炫耀和攻擊我的武器。
我的心臟一陣抽痛,眼前陣陣―黑。
傅謹言上前一步,擋在我身前,隔開了顧長庚和趙清晚的視線。
他遞給我一塊手帕,和五年前顧長庚遞給我的那塊,一模一樣。
「擦擦吧。」他的聲音很低。
我這才―現,自己已經淚流滿面。
顧長庚看到這一幕,嫉妒和憤怒徹底衝垮了他的理智。
他指著我,對傅謹言吼道:「傅謹言!這個女人是我用過的!你傅家大少爺,就喜歡撿我不要的破鞋?」
「你再說一遍。」傅謹言的聲音冷了下來。
「我說她就是雙破鞋!怎麼?你心疼了?」顧長庚有恃無恐地笑著,「我玩了她五年,她身上哪個地方我沒碰過?她……」
污言穢語還沒說完,傅謹言動了。
他一拳揮出,狠狠砸在顧長庚的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