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了,他們應該已經結婚了吧。
畢竟當年感情那麼好,兩個人應該鎖死,不分開才對。
沒想到,遲暉卻是皺起眉頭。
「別瞎說,我單身。」
我訝然不已:「你和唐小姐分了?」
分手之後居然還能做朋友,了不得啊。
遲暉一臉蒙:「我和她什麼時候在一起過?」
嘖,事情變得有意思了起來。
遲暉倒也反應快,直接當我面問:「唐欣,怎麼回事?」
唐欣一怔,臉色發白,說不出一句話來。
我知道她絕對是喜歡遲暉的,不然也不會是這個表情,
不過,既然遲暉是單身的話……
我突然有了惡作劇的想法。
10
「遲總要是想知道的話,晚上可以來我房間啊。」
當著唐欣的面,我把房卡塞進了遲暉的西裝口袋。
離開之前,又意味深長地回看了遲暉和唐欣一眼。
如此赤裸裸、明晃晃的挑釁行為。
我承認是有些幼稚,且毫無意義。
像是狗血劇里的惡毒女配,專門挑撥離間的壞女人。
但看到唐欣憤恨的表情,我真的有被爽到。
可是當房門真的被打開時,我又有些悔不當初。
「讓你來,你還真來了?」
遲暉擠了進來,把門關上,房間裡就只有我和他。
我頓時有種引狼入室的感覺。
「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我拒絕回答,並且面無表情地下著逐客令。
「招之即來,揮之即去。顏歡,你當我是什麼?」
遲暉板著一張臉,怒意漸顯。
我被這樣的遲暉弄得局部不安起來,緊張地咽了下口水。
敢把堂堂遲總耍得團團轉的,怕是也只有我了。
「問你話呢。」
也正是這一刻,我才認識到,遲暉在人前人後對待我的態度,好像是不太一樣的。
我理不直氣也壯:「你凶什麼凶!」
「我這就叫凶了?你冷暴力我的時候,不是更凶?」
遲暉竟然還委屈地跟我算起帳來了。
「你胡說什麼?」
「正式分手的前一周,你敢說你沒有?」
我承認,那時候是我單方面的不理人。
可是,那也是事出有因的啊。
「說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有意思嗎?」
「我想知道真相,我們分手的真正原因。」
真正的原因能說嗎?好像不太能。
說了,遲暉豈不就容易知道澄澄是他的兒子。
我沒有做好讓他們父子相認的準備。
還有遲暉和唐欣的事情,也還沒有徹底搞明白。
見我死不吭聲,他最後只能咬牙說。
「明天你要採訪我是嗎?我接!」
雖然我有不好的預感,但為了工作,我不得不上。
11
翌日,我作為記者,對被稱為商界天才的榮昌鼎盛集團總裁遲暉先生進行了專訪。
這是商圈大佬遲暉,首次破例接受記者的專訪。
機會難得,我也當然要拿出一個專業的態度來,採訪的問題正經而又嚴肅。
絕不會問什麼,你有沒有女朋友啊、理想型之類的八卦。
倒是遲暉自己,顯得不專業起來。
「遲總能簡單透漏一下榮昌鼎盛未來的發展計劃嗎?」
「不能。」
我一時有些無言以對。
「但我個人的計劃,倒是可以談一談。」
畫風突變,我有點兒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遲暉是這種喜歡公開談論私生活的人?
我想阻止,但他快速開口。
「我準備追回我的初戀,然後近兩年結婚。」
平地一聲雷,作為遲暉的初戀,我正因為不知道怎麼接話,而被無語住了。
他似乎也不指望我回話。
「我已經五年不談戀愛了,追起人來可能會不太熟練,希望我初戀能包容我。」
不看攝像機鏡頭,看記者,就離譜。
「嗯嗯。聽說榮昌鼎盛近期會準備要大量招聘,遲總會親自參與人員選拔嗎?」
秉持著記者的專業素養,我竭力把話題拉回來。
「不會。」
接著,他看著我若有所指地說:「我初戀笑起來很好看,眼睛彎彎的像個月牙。嗯,就和顏記者一樣。」
他繼續把話題帶歪。
「而且我的初戀,和顏小姐不止是笑起來像。」
那只能說,是一模一樣。
我:「……」
幽默詼諧是我優秀的臨場應變能力的體現。
結果,今天直接栽了個大坑,話都接不上。
12
從那天以後,我就有意避著遲暉。
電話不接,微信不回。
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遲暉在公司堵我,絕對是一堵一個準兒。
堵我也就算了,還開著他那輛扎眼的千萬級別豪車。
據說他還逢人就彬彬有禮地問:「你好,請問顏歡在嗎?」
生怕別人不知道他遲暉來了,很是招搖。
就他這一手騷操作,我疑似是遲暉初戀的消息,也在公司內不脛而走。
「遲暉,你有完沒完啊?」
「看不出來嗎?我是在追你。」
還真是好一個說到就做到的人啊。
我氣不打一出處來:「過分了那就是騷擾。」
「你為什麼對我忽冷忽熱的?明明前幾天我們還……」
我知道遲暉的意思。
那天晚上,在酒店,我因為喝多了有些踉蹌,無意中親了他一口。
雖然我立刻把他推開趕了出去。
但很明顯,遲暉誤會了。
「都是成年人了,親你一下你還想我負責不成?」
遲暉突然伸手拉住我的胳膊,大力地地將我拽到他身邊。
然後又把我扯到副駕駛座,不由分說地將我塞進去。
男女力量懸殊,我毫無反抗之力。
一路上,遲暉故意開得很快,我害怕得心臟快要跳出來。
連聲問遲暉去哪兒,結果他也不回我。
「飆車闖紅燈是要被扣十二分,吊銷駕照的!」

「放心,我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
不說倒也算了,他這麼一說,我就更害怕了。
等到駛離了市區,車速更是飛速飆升,轉彎也不降速。
我不爭氣,緊抓著車頂前扶手,怕得哭了起來。
他不會一氣之下想要帶我殉情吧?
「負責嗎?」
我帶著哭腔回答道:「負……負責吧……」
說好的成熟穩重,有禮有節呢?
都見鬼去吧!
13
一連幾天,遲暉都沒有再出現在我身邊。
事出反常必有妖,遲暉靜悄悄,必定在作妖。
不過沒等到遲暉的作妖,倒是先接到了周權的電話。
酒吧里,我沒好氣地問周權。
「急著叫我過來幹嘛?」
周權眼神示意我往那邊看。
原來是某個小趴菜喝醉了,倒在桌子上不省人事。
我叉腰怒視:「周權,你覺得我很閒啊?」
雖然前幾天我被迫無奈,說要對他負責。
但也只是說說而已啊!
分手五年了,他喝醉,就大可不必讓我來管了吧。
「哎呦,幫幫忙吧歡姐,你不來遲哥不肯走啊。」
「他鬧著不肯走,你給他扛走不就得了嗎?」
簡單粗暴,且非常有效。
「哎呀,這不是沒想到,還有這種方法嘛。」
也不知道問題出在哪。
到底是周權太傻,還是我太聰明了。
「你看,來都來了,把遲哥叫醒一下,不過分吧。」
也不知道遲暉跟周權說了什麼。
本來很討厭我的周權,竟然在撮合我和遲暉?
我總覺得有什麼事脫離掌控了,很煩,想走,但周權總在攔著。
沒辦法,我只好走過去,用我的方式喊他起來。
也不知道是踢他一腳,還是揪他耳朵哪個起了作用,很快,他就迷糊地抬起頭來。
他有些不聚焦地看了我半天,突然眼睛亮了起來。
「歡歡,歡歡你來了,歡歡我想你了。」
上一次聽他叫我歡歡,已經是五年前了。
醉前成熟穩重,醉後蠢萌,還有些孩子氣。
再見面,我以為他成熟了,但其實他還是那個遲暉。
我莫名有些心軟。
「既然醒了,就跟周權走。」
「你知道讓你錯上我車有多難嗎!我花了整整一個月時間,各種在你打車的時候停在你面前,你才上了一次!你……」
我怔了。
所以上次上錯車,是他蓄謀已久的事?幾年而已,張揚無比的遲暉,竟然變得這麼……
膽怯?
「你……」
「歡歡,我要做澄澄他爸!」他打斷了我的話。
態度強硬,語氣理直氣壯。
我給氣樂了。
「哪兒有你這樣,上趕著去做後爸的?」
「後爸也是爸。」
我知道遲暉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但關鍵是,酒我也不想給他啊。
「酒醒了再和我說話。」
同一個醉鬼,又談何道理。
在我面前耍酒瘋,我偏不慣著他。
一生要強的顏歡,吼的比遲暉還要大聲。
「我求你了還不行嗎?」
他用最狠的表情,說著最慫的話。
14
因為我前幾天的挑釁,而坐不住的唐欣,
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了我的聯繫方式。
打電話說是要見我,有事和我商量,我欣然同意。
正好我也想弄明白,五年前那個打給遲暉的電話,為什麼是她接的。
她直接進入正題。
「我可以在帝都給你介紹一份高薪的輕鬆工作,讓你兒子進最好的幼兒園。前提是,你答應再也不和遲暉糾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