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冬愛意逝完整後續

2025-11-25     游啊游     反饋

「當作利息!」

我沸騰的血液瞬間涼透。

瞧。

我盼著他死的時候。

他也盼著用我換錢呢。

我們果然是一脈相承的「父女」。

我低垂著頭,不語。

母親緊緊捂住我的耳朵,遮住我的眼。

把我抱進了她的懷裡。

她哭得撕心裂肺:「蔣建國,你不是人!」

「賤人,難道你想眼睜睜地看著我死麼?」

蔣建國的聲音隔著母親的掌心傳入耳骨。

聲音低沉狠毒。

卻無比清晰。

海哥啐了一口,歪頭打量我:

「這麼小?成年了嗎?可別讓老子犯錯誤。」

「成年人,成年了。

「今年剛剛 18,不信您看她身份證。」

可。

我的身份證當年被填大了 3 歲。

只是為了讓我少上兩年學,省點學費。

母親淚流滿面。

只一味地把我的臉藏得更深。

「濤哥,他騙你的!

「我女兒才 15,她才 15 啊!」

我埋在母親的胸口,內心毫無波瀾。

甚至還有些感慨,母親終於能反抗一回了。

但下一秒。

她的話卻讓我渾身冰涼。

「海哥,你看看我。

「我,我可以……」

11

我最後聽到的一句話,是她附在我耳邊的輕語:

「敏佳,跑,跑得越遠越好……」

我被砸暈了過去。

醒來時,家裡已經空無一人。

我赤著腳把家裡翻了個遍。

都沒有找到母親的身影。

窗外吵吵嚷嚷。

我趴在窗口,向下望去。

入目是一片刺眼的紅。

而我的母親,就安靜地躺在那一片紅色中間。

救護車來了又走。

等她再回來的時候。

她已經變成了一張薄薄的黑白照片。

我抱著照片,一滴淚都沒流。

只是在一個雨夜。

砸破了蔣建國的頭,拿走了母親藏起來的最後一點私房錢。

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人海中。

離家第一年。

我東躲西藏。

沒有工作經驗,只能找到一些零散的日結的活兒。

還得感謝蔣建國,把我的身份證改大了 3 歲。

剛好 18,不算童工。

不然我連基本的生存都成問題。

離家第二年。

我遇到了 22 歲的宋際京。

在一家餐廳。

我打翻了一盤菜,弄髒了客戶的鞋。

他要求我賠償 3 萬,要麼就得跪下替他舔乾淨。

我低頭不語。

正思索著揍他一頓再跑的機率有多大時。

宋際京出現了。

他替我賠了錢。

那一刻,我只覺得這人腦子八成是有問題。

但宋際京問我要不要跟他走時,我還是點了頭。

我進了宋氏集團。

從發傳單開始,一步一步站到了宋際京的身旁。

離家第五年。

是我與宋際京正式交往第一年。

蔣建國尋到味兒,再一次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那一年。

我實際才 20 歲。

心性尚淺。

見到他的第一眼。

還是情不自禁地顫了手。

但很快,我便調整了過來。

在宋際京開口之前。

我便把這段難堪的過去輕描淡寫地一語帶過。

25 歲的宋際京,看向我的目光中沒有嫌棄,只有滿眼心疼:

「要我幫忙麼?」

我昂首望他,只笑著搖了搖頭。

我溫朗明潤的少年郎。

他不該捲入這個泥潭。

但我帶著他給我的底氣。

獨自去見了蔣建國。

用 20 萬,買斷了我前半生的 20 年,也買來了我後半輩子的自由。

我把戶口遷了出來。

甚至。

為了永絕後患,我找了律師,擬定了協議,走了訴訟流程。

自此,我與蔣建國一刀兩斷。

12

酒精上頭。

記憶中 25 歲的宋際京與面前這個滿眼心疼的男人重合。

我不自覺地心軟了。

想妥協了。

畢竟他是我愛了 7 年的人。

我抬手,想去觸摸他的眉眼。

想對他說:「宋際京,這次的事一筆勾銷吧,我們還和從前一樣。」

但手還沒來得及觸到他的臉。

他卻猛地站了起來。

緊蹙著眉,死死望向窗外。

我的手撲了個空。

神志清醒了些。

無聲地收回手。

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

是虞魚。

窗外下著雪。

她卻無遮無擋站在街道正中央。

臉色蒼白。

身子凍得微微顫抖。

我低頭無聲地笑了。

原來,他不是 25 歲的宋際京啊。

他眼中的心疼,也不是給我的啊。

他抬腳就想走。

我下意識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宋際京,你今天如果出了這個門,我們之間真的完了。」

他皺眉。

手腕用力掙脫開:「我跟她說幾句話,就回來。」

掙扎間,他腕上的一抹紅繩露了出來。

繩子下面墜著一尾紅魚。

我與宋際京都愣在了原地。

【魚,虞魚。】

他手上從來不戴任何飾品。

就連我們的訂婚戒指,他也只戴了一天就取下了。

原來,不是不愛戴。

是送的人不對。

神思回籠,我大方地鬆開了手。

他視線也落在那尾魚上。

眼中閃過一絲慌張。

下意識想撈回我的手:

「不是你想的那樣,這只是小玩意兒,過年圖個喜慶罷了。

「虞魚給她們家裡人都準備了。」

我避開了他的手。

扶著桌角,笑出了淚:

「家裡人?誰?你和她麼?」

他上前一步,還想解釋。

但眼神卻不自覺地瞥向了外面搖搖欲墜的虞魚。

我退後一步,抬手拭去眼角的淚花:「宋際京,滾吧。」

他只猶豫了三秒,便轉身離去:

「敏佳,虞魚身體不好。

「在外面一直凍著要出事,我送她回家後,立馬回來跟你解釋。」

13

窗外。

宋際京快步走到了虞魚面前。

似乎是想直接帶她回家。

但虞魚卻推開他,朝我這個方向走了過來。

她進了店,站到了我身旁。

宋際京亦步亦趨地跟在她後面。

虞魚滿臉愧疚。

語氣中都帶上了幾分輕顫:

「敏佳姐姐,我沒想到你們會為了我吵架。

「我想來幫宋總跟你解釋一下。

「是我的問題。

「家裡逼我過年相親,我不想這麼早嫁人,就找了宋總陪我演戲。

「敏佳姐姐,你就當可憐可憐我,再把宋總借給我一個晚上,等我把家裡糊弄過去,我就把他還給你。

「我聽說……

「敏佳姐姐你 15 歲就經歷過被逼嫁人的事,我想你應該能感同身受吧。」

說到最後。

她微挑起的眉尖,已藏不住得意與譏諷。

但她的最後一句,確實捅到了我的痛處。

我握著桌角的手猛地用力,指關節寸寸蒼白。

我抬眸看向宋際京。

聲音低沉,語氣卻毫無波瀾:「你把我的事告訴她的?」

宋際京臉色一變,語氣有些不自然:「我,我只是開玩笑說過一句你之前也被逼著嫁人來著。」

果然,只有自己知道的才叫秘密。

我站起身,細細琢磨著「感同身受」四個字。

慢慢踱步到了虞魚跟前。

蓄足力氣。

揚起手照著她的臉,狠狠扇了過去。

我揉了揉發疼的掌心,對她扯出一抹溫柔的笑:

「這才叫感同身受,懂了麼?」

14

響亮的巴掌聲被遠處的煙火爆竹聲掩蓋。

但她迅速紅腫起來的側臉,卻是遮也遮不住。

她反應慢了半拍。

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好半晌,她才反應過來:「你,你打我!」

「嗯,打的就是你。

「你在裝什麼可憐無辜?

「你要男人幫忙,給點錢,多的是單身男士願意,何必要找一個有家室的。

「況且,你存的什麼心思,真當別人不知道麼?」

我嫌惡地擦了擦手。

連看都懶得看她一眼。

宋際京扯過虞魚看了又看。

輕聲安慰了幾句。

隨即黑沉著臉,挺身而出:

「蔣敏佳,你太過分了!

「虞魚都跟你解釋過了,我跟她都是逢場作戲,幫個忙而已。

「當年你所經歷的苦,現在遇到同樣處境的虞魚,你為什麼就不能體諒一下呢?

「更何況,虞魚聽到你的經歷後還為你傷心來著。

「她還勸我去緩和你們父女之間的關係,畢竟親生哪有隔夜仇。

「你性格太差勁,做事太絕了。

「現在看來,當年那些事,也不一定全是你爸錯。」

我看著剛剛擦乾淨的手指。

嘆了一口氣。

【忘了還有一個了,手白擦了。】

我再次揚起手,朝著宋際京的臉狠狠扇了過去。

可惜,身高不夠。

巴掌落在他的下頜與脖子上。

指甲尖銳。

留下了兩道血痕。

宋際京眉心狠狠一跳。

不自覺地用舌尖頂了頂那側的腮幫子。

他臉色鐵青。

怒火在眼中翻滾。

我卻視而不見。

轉身坐下,又抿了一口酒。

「宋際京,回去之後,咱倆把婚退了吧。」

他瞳孔猛地一沉,眉眼冷厲:

「蔣敏佳,你無理取鬧也要有個限度!

「就為了這點小事,你要跟我退婚?

「你別忘了,你爸還等著我春節上門。」

我手裡的杯子朝他的臉砸了過去。

可惜他閃躲得快。

沒砸中。

杯子落地,四分五裂。

「滾!」

我又扯下那枚訂婚戒指,朝他砸了過去:「帶上你的東西,再也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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