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妹當眾把一盤螃蟹倒進我包里,親戚們全在看熱鬧,我淡定地拿出手機,取消了原本給她哥哥內推的那個年薪80萬的職位

2026-03-15     徐程瀅     反饋

「安璃,你這包挺能裝啊,我看還空得很,給你加個菜!」

隨著一道嬌縱又刻意拔高的聲音,一盤剛上桌、還冒著熱氣的清蒸螃蟹,連同油亮的湯汁和姜醋汁,被堂妹安悅手腕一翻,盡數倒進了我放在旁邊空椅子的通勤托特包里。

深色的包身瞬間被染上污漬,湯汁滴滴答答地落在光潔的地磚上。

全包廂瞬間一靜,隨即響起幾聲壓不住的嗤笑和竊竊私語。

二嬸用手半掩著嘴,眼裡是藏不住的快意:「哎喲,悅悅你也是不小心,怎麼手滑了?安璃啊,你這包……不便宜吧?不過自家姐妹,悅悅也不是故意的,你別往心裡去。」

姑姑晃著酒杯,語氣涼涼:「一個包而已,壞了就壞了。安璃在城裡大公司上班,收入高,不像我們。再說了,今天家族聚會,高興最重要,別掃興。」

我看了看包里一片狼藉的蟹殼、薑絲和淋漓的湯汁,又抬眼,對上安悅那雙寫滿挑釁和得意、精心描繪過的眼睛,再環視一圈座位上或明或暗看熱鬧的親戚們。

沒有人動,沒有人說一句公道話,甚至沒有人遞來一張紙巾。

我緩緩呼出一口氣,在安悅和二嬸越發張揚的笑容注視下,伸手,從外套口袋裡拿出了手機。

我叫安璃,今年二十六歲,目前在一家總部位於海市的跨國科技集團「星耀科技」做項目副總監。

聽起來還不錯,但在我的老家,在安家這群親戚眼裡,尤其是二叔一家看來,我這份工作的價值和我的存在本身,一直是個微妙且可以隨時被貶低的笑話。

原因很簡單,我是女孩,而且是我父母唯一的孩子。

在我們這個宗族觀念依舊深重的南方小城,沒有兒子,被默認為「斷了香火」,是原罪。

我父親排行老大,老實勤懇了一輩子,是個高級工程師,母親是高中老師。他們感情很好,對我傾注了全部的愛與培養,讓我順利考上了頂尖大學,進入了不錯的公司。

但這在二叔二嬸眼裡,全是「無用功」。

「女兒培養得再好,也是給別人家養的。」

「讀那麼多書有什麼用,心都讀野了,過年都不著家。」

「賺再多錢,以後不還是帶到婆家去?能給你爸媽養老?笑話。」

二叔經營著一個本地的小建材廠,這些年借著風口賺了些錢,自覺是安家最有出息的人。他兒子,也就是我堂哥安逸,比我大兩歲,是全家上下的「金孫」,哪怕他從小成績吊車尾,大專畢業幾年了還在家裡廠子掛個閒職,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依然是二叔二嬸心中安家未來的頂樑柱,是能「傳遞香火」的寶貝。

而我,一個「遲早外嫁」的女兒,無論取得什麼成績,在他們看來都是暫時的、虛無的、不值得被真正認可的。

矛盾在年初爺爺的七十五歲壽宴上激化。

爺爺私下把我叫到書房,塞給我一個老舊但沉甸甸的木盒子,裡面是奶奶留下的一對水頭很足的翡翠鐲子。

「璃璃,你奶奶臨走前叮囑的,留給孫輩里最有出息、最孝順的孩子。你爸是長子,你是長孫女兒,你考學、工作,沒靠家裡一分,還時常惦記我們,這鐲子,該給你。」爺爺拍著我的手,聲音很低,「別聲張,你二叔他們……唉。」

不知怎麼,這事兒還是讓二嬸知道了。

瞬間炸開了鍋。

二嬸在家族微信群里指桑罵槐,說老爺子老糊塗,好東西不留孫子留給孫女,胳膊肘往外拐。說安璃一個女孩子家,戴那麼好的鐲子想攀什麼高枝?話里話外,是我用了不光彩的手段哄騙了爺爺。

我父母氣不過爭辯幾句,反被二叔以「長子不為家族考慮,縱容女兒爭產」為由,好一通數落。爺爺被氣得血壓升高,住院調養了一陣。

自那以後,二叔一家對我更是橫豎看不順眼。

堂哥安逸在本地高不成低不就,眼高手低,聽說我所在行業前景好,便纏著二叔二嬸,想讓我幫忙「安排」進我們公司,或者關聯企業。

二叔拉不下臉直接求我,便讓二嬸旁敲側擊。

我打聽了一下,總部要求高,安逸的學歷和能力遠遠達不到門檻。但我也不想把關係徹底弄僵,便婉轉表示,可以幫忙留意一些合作方或下游公司的機會,但需要堂哥自己先提升一下相關技能,我可以給他一些學習建議和資料。

這話傳到二叔一家耳中,就變成了我「推三阻四」、「看不起自家兄弟」、「有點小權力就嘚瑟」。

堂妹安悅,比我小兩歲,大專畢業後在二叔廠里做出納,被嬌慣得比安逸更甚,一向以「安家正牌大小姐」自居,最見不得我被爺爺偏愛,更見不得我在大城市似乎過得「光鮮」。我每一次回老家,都是她明嘲暗諷的重點目標。

這次中秋家族聚會,是爺爺出院後第一次大型家宴,定在本地一家不錯的酒樓。

父母特意囑咐我忍讓,別在爺爺面前起衝突。

我本也這麼想,直到看見安悅故意訂了最大的包廂,卻「疏忽」地只給爺爺奶奶、二叔二嬸、姑姑姑父等長輩以及安逸、安悅他們自己留了主桌席位,而我和父母的位置,被安排在靠近門口的上菜位,旁邊還堆著些雜物。

母親臉色不好看,父親沉默地按了按她的手。

我沒說什麼,默默坐下。

宴席開始,二叔儼然一家之主,吹噓著廠子今年的「大好形勢」,安逸如何「成熟穩重、開始接手核心業務」。姑姑一家附和著,夸安逸有出息,是安家的指望。

問到我的工作,我簡單說了句「還行,按部就班」。

二嬸立刻接話:「女孩子嘛,穩定就行,賺多賺少不重要,關鍵是要早點找對象結婚生子,這才是正事。你看你,也二十六了,再不抓緊,好的都被人挑完了。你堂哥這樣的,才是幹事業的年紀。」

安逸晃著酒杯,斜睨我一眼,一副「你混得也就那樣」的表情。

安悅則全程擺弄著新做的美甲,不時和旁邊的表姐妹竊竊私語,目光掃過我時,毫不掩飾其中的輕蔑。

爺爺幾次想開口把話題引開,都被二叔用更高聲的「廠子裡的大事」蓋了過去。

飯至中段,服務員端上來一大盤招牌清蒸蟹。

安悅突然格外熱情地站起身:「爺爺,這蟹可肥了,我給您挑個最滿黃的!」她繞過半張桌子,作勢要給爺爺夾菜,腳下卻「一個不穩」,手肘猛地撞向轉盤邊緣我那個因為座位擁擠、只好放在旁邊空椅子上的通勤托特包。

包被撞得歪倒。

緊接著,就有了那「手滑」的一盤蟹,和此刻包廂里幾乎凝滯,卻又瀰漫著看好戲意味的空氣。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和我的手機上。

安悅大概以為我要拍照「取證」或者打電話向誰哭訴,她嘴角撇了撇,聲音嬌滴滴卻帶著刺:「哎呀,姐,你不會這麼小氣要報警吧?都說了不是故意的啦,大不了……大不了我賠你清洗費嘛,雖然你這包看樣子也不是什麼真貨,A貨洗壞了可別賴我哦。」

二嬸幫腔:「就是,安璃,大過節的,一點小事別上綱上線。悅悅都答應賠你錢了,一個包,幾百塊頂天了。」

姑姑也淡淡地說:「一家人,以和為貴。」

安逸翹著二郎腿,事不關己地剔著牙。

父親臉色鐵青,母親緊緊抓著桌布。

爺爺咳嗽了兩聲,想要說話。

我低下頭,手指在手機螢幕上快速而平穩地滑動、點擊,對周遭的一切嘈雜、目光、諷刺充耳不聞。

幾秒後,我操作完畢,將手機螢幕按熄,重新放回口袋。

然後,我拿起桌上乾淨的濕毛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剛剛拿手機的手指,仿佛上面沾了比那螃蟹湯汁更令人不悅的東西。

我抬眼,看向瞬間因為我的平靜而顯得有些錯愕的安悅,以及她身後表情微凝的二嬸,還有主桌上所有或好奇或幸災樂禍的親戚,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足夠清晰:

「清洗費就不用了。」

「至於內推……」

我頓了頓,在安悅驟然睜大的眼睛和安逸突然坐直的身體的注視下,微微彎起唇角,語氣平淡無波,像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

「我想,令兄才華出眾,志向高遠,我們公司那個小小的職位,恐怕是配不上他。」

「所以,我已經幫我那位正在著急招人、等了半個月的朋友,找到了更合適的人選。」

「不好意思,浪費大家時間看這場無聊的鬧劇。」

「你們繼續。」

說完,我不再看任何人瞬間劇變的臉色,也不去看父母驚愕擔憂的神情,更不去理會爺爺眼中複雜的光芒。

我彎腰,拎起那隻湯水橫流、慘不忍睹的托特包,甚至沒有試圖去搶救裡面可能被浸濕的文件和物品,就這麼自然地、穩穩地,將它提在手中。

然後,我轉過身,對著主位上的爺爺,恭謹地微微頷首:

「爺爺,公司突然有急事,需要我立刻回去處理。不能陪您盡興,是孫女的不是。改日我再單獨來看您,陪您下棋。」

爺爺深深地看著我,嘴唇動了動,最終只是揮了揮手,聲音有些啞:「去吧,工作要緊,路上……小心。」

「爸,媽,我先走了。」我對父母點點頭,給了他們一個「放心」的眼神。

接著,我便在滿室死寂、落針可聞,以及無數道驚疑、震怒、難以置信的目光「護送」下,拉開包廂厚重的門,走了出去。

門在身後輕輕合上,隔絕了內里即將爆發的風雨。

走廊溫暖的光線灑下,我臉上平靜無波,只有捏著包帶的手指,微微收緊。

螃蟹腥濁的湯汁,正順著包底,一滴,一滴,落在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面上。

而我的手機,在我另一側的口袋裡,螢幕曾短暫亮起的那一瞬,顯示的正是我與「星耀科技」人事總監的聊天介面,最後一條由我發出的、已被對方秒回「收到」的消息,內容是:

「關於我之前推薦的安逸(身份證號:XXX)應聘『星耀科技』雲服務事業部高級解決方案架構師(年薪80萬)一事,經再次慎重評估,其綜合能力與崗位要求及公司價值觀匹配度不足。現正式撤銷該內推申請,煩請將此候選人從流程中移除。帶來不便,敬請諒解。後續若有更合適人選,再行推薦。安璃。」

電梯下行,金屬門映出我清晰的身影。

嘴角那抹極淡的弧度,終於緩緩落下,歸於一片深海般的沉靜。

風暴,才剛剛開始。

家族聚會不歡而散的後續,比我想像中來得更快,也更猛烈。

我當晚就改簽了最近一班航班,從那個令人窒息的小城飛回了海市。飛機落地,打開手機,微信和未接來電的提示音便炸了鍋般響起。

家族群(安氏一家親)已經被刷屏了幾百條。

點開,最上面是二嬸長達59秒的語音方陣,我外放了一小段,尖銳的聲音即使在嘈雜的機場也極具穿透力:「安璃你什麼意思?!啊?!你給你哥內推工作這麼大的事,你說取消就取消?你眼裡還有沒有長輩,有沒有這個家?!翅膀硬了是不是?你以為你在外面賺幾個錢就了不起了?沒有你二叔幫襯著老家,你爸媽能過得這麼安穩?你倒好,轉頭就咬自家人一口!」

接下來是安逸發的幾條文字,充滿戾氣:「安璃,你真行!耍我玩是吧?我爸媽、我妹哪裡對不起你了?你TM不就是個打工的,裝什麼大尾巴狼!那破工作老子還不稀罕!你給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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