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再婚為了顯擺把酒席定在我的餐廳,結帳習慣性簽完單就走,經理笑著說:老闆特意吩咐了,您的單必須當場結清,共188萬

2026-03-13     徐程瀅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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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他就會覺得沒面子?」

「不。」

沈曼搖搖頭。

「他會覺得,我沈曼能有今天,還是靠他。他會覺得,是因為他把婚禮放在我這兒,給了我這麼大一單生意,我才能撐下去。他會覺得,是他施捨了我。」

趙姐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沒說出來。

沈曼看著她,笑了笑。

那笑容很淺,有點冷。

「所以這單生意,我必須接,而且必須做到最好。不是為了讓他滿意,是為了讓他知道,我沈曼能有今天,靠的是我自己。他那一百萬,在我這兒,就是一單普通的生意,僅此而已。」

她重新拿起筷子,繼續吃面。

「而且,趙姐,你信不信,等婚禮辦完了,帳單出來了,程浩會想方設法賴帳,或者挑刺扣錢?」

趙姐臉色一變。

「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咱們從一開始,就得把規矩立清楚。」

沈曼吃完了最後一口面,把碗推開。

「合同要寫得明明白白,每一項費用都要列清楚,付款方式,違約責任,一條都不能少。試菜的費用,也得寫在合同里,明碼標價。」

「可是……」

「沒什麼可是。」

沈曼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夜景。

「程浩想在我這兒擺譜,想讓我難堪,可以。但我有我的規矩,我的底線。他想玩,我陪他玩。但遊戲規則,得按我的來。」

她轉過身,背靠著窗戶,看著趙姐。

「趙姐,明天試菜,你親自負責。服務員,上菜順序,菜品介紹,每一個環節都要盯死。程浩和他媽,還有那個劉雅婷,不管說什麼,挑什麼刺,都給我笑臉相迎,有問必答。」

「但有一點,所有的話,都要記錄在案。他們提的每一個要求,每一個修改意見,都要白紙黑字寫下來,讓他們簽字確認。」

「明白了嗎?」

趙姐看著沈曼,忽然覺得眼前這個女人,和三年前剛離婚時那個憔悴無助的女人,完全不一樣了。

那時候的沈曼,眼裡有淚,有恨,有不甘。

但現在的沈曼,眼裡什麼都沒有。

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明白了,沈總。」

趙姐點點頭,表情嚴肅。

「我會安排好的。」

「去吧,早點休息。明天還有硬仗要打。」

趙姐端起空碗,出去了。

沈曼重新坐回電腦前,打開郵箱。

程浩發來的流程表,附件很大,下載需要一點時間。

她靠著椅背,閉上眼睛,揉了揉太陽穴。

很累。

身體累,心也累。

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胸口慢慢堆積,越來越沉,越來越重。

但她不能停下來。

一停下來,那些情緒就會湧上來,把她吞沒。

所以她必須往前走,不停地走。

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她也得走。

因為身後,已經沒有退路了。

郵箱提示音響起,附件下載完了。

沈曼睜開眼,點開文件。

婚禮流程表,整整二十頁。

從早上六點新娘化妝,到晚上十點送客,每一個環節都寫得清清楚楚。

連「新郎致辭時背景音樂音量控制在60分貝以下」這種細節都有。

沈曼一頁頁翻過去,看得仔細。

翻到第十頁,她停住了。

那一頁的標題是「婚禮現場人員安排」。

在「婚禮統籌負責人」那一欄,赫然寫著:

「沈曼(餐廳老闆,前妻)」

括號里的備註,像一根針,狠狠扎進眼睛裡。

沈曼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後她拿起筆,在列印出來的流程表上,把「前妻」兩個字,用力地劃掉了。

劃得很重,紙都劃破了。

劃完之後,她把那張紙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然後重新列印了一份,在「婚禮統籌負責人」那一欄,用黑筆端端正正地寫上:

「沈曼(雲上軒餐廳總經理)」

寫完了,她看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後她把流程表合上,放進文件夾。

窗外,夜色已深。

城市依然燈火通明,車流如織。

沈曼關掉電腦,關掉燈,走出辦公室。

走廊里很安靜,只有她自己的腳步聲。

噠,噠,噠。

在空曠的走廊里,迴響著,很輕,很孤獨。

但她走得很穩,背挺得很直。

就像三年前,她從民政局走出來的那一刻一樣。

一步,一步,沒有回頭。

婚禮那天,天還沒亮,沈曼就到了餐廳。

五點二十分,城市還在沉睡,街道空曠安靜,只有清潔工在掃地,沙沙的響聲在晨霧裡傳得很遠。

沈曼把車停在後門,用指紋鎖開了門。

餐廳里一片漆黑,只有安全出口的綠色指示燈亮著微弱的光。

她沒開大燈,只開了吧檯旁邊的一盞小壁燈,昏黃的光暈在深色的木地板上圈出一小片溫暖。

然後她開始檢查。

從一樓大廳開始,桌椅的擺放,桌布的垂墜,餐巾的摺疊角度。

每一束鮮花的朝向,每一套餐具的間距,每一隻酒杯的光潔度。

她走得很慢,看得很仔細,手指偶爾拂過桌面,感受有沒有灰塵。

大廳檢查完了,她上二樓。

雲霞廳是今晚的主場,錦繡廳雖然沒租出去,但程浩要求把兩個廳打通,中間用鮮花拱門連接。

拱門是昨天下午花藝師搭好的,用的是厄瓜多的七彩玫瑰,一朵就要兩百多,整個拱門用了九十九朵。

沈曼站在拱門前,仰頭看著。

花瓣上還帶著水珠,在昏暗的光線里泛著絲綢般的光澤。

很美,也很貴。

但程浩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要所有人都看見,他程浩的婚禮,用的是最貴的花,喝的是最好的酒,娶的是最年輕漂亮的新娘。

而這一切,都擺在前妻的餐廳里,由前妻親手操辦。

沈曼看了拱門一會兒,然後轉身,推開雲霞廳的門。

六張圓桌已經擺好,桌布是香檳色的提花緞面,每張桌子的中央都擺著一個三層的水晶花瓶,裡面插著玫瑰和繡球。

主桌的背景牆上,掛著一個巨大的金色「囍」字,兩邊垂著流蘇。

舞台已經搭好,音響設備也都就位。

沈曼走到舞台邊,拿起麥克風,試了試音。

「喂,喂。」

她的聲音在空曠的廳里迴蕩,有點空靈。

「今天是個好日子。」

她低聲說了一句,然後把麥克風放回去。

檢查完二樓,她下到後廚。

後廚已經亮著燈,王師傅和幾個幫廚正在忙。

灶台上燉著高湯,大鍋里翻滾著乳白色的湯汁,咕嘟咕嘟冒著泡,香氣瀰漫了整個空間。

「沈總,您這麼早。」

王師傅看見她,擦了擦手走過來。

他今天穿了嶄新的廚師服,帽子戴得端端正正,連鬍子都颳得乾乾淨淨。

「王師傅,辛苦您了。」

沈曼看了看備料台,上面擺滿了處理好的食材。

龍蝦、鮑魚、和牛、鵝肝,分門別類,擺放得整整齊齊。

「食材都到了?」

「到了,凌晨三點送來的,我親自驗的貨,沒問題。」

王師傅指著那些食材,一樣一樣介紹。

「龍蝦是塔斯馬尼亞的,個個都在三公斤以上。和牛是A5級,花紋您看,漂亮吧?鵝肝是整肝,我讓供應商現殺的,新鮮得很。」

沈曼點點頭。

「今天靠您了,王師傅。」

「您放心。」

王師傅拍了拍胸脯。

「我老王乾了三十年廚師,什麼場面沒見過。今天這桌菜,我保證讓他們挑不出一點毛病。」

「不光要挑不出毛病,還要讓他們記住。」

沈曼看著王師傅,眼神認真。

「記住雲上軒的菜,記住您的手藝。」

王師傅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行,沈總,有您這句話,我今天拼了老命也得把這桌菜做出花來。」

沈曼也笑了,這是今天第一個真心的笑容。

離開後廚,她又去了員工休息室。

趙姐已經在了,正在給服務員們開晨會。

十幾個服務員,清一色的黑色制服,站得筆直,聽趙姐講今天的注意事項。

看見沈曼進來,趙姐停下來。

「沈總。」

「你們繼續。」

沈曼擺擺手,在門邊的椅子上坐下。

趙姐清了清嗓子,繼續說:

「今天的客人很重要,是咱們老闆的前夫,帶著新娘子來辦婚禮。我知道你們私下裡肯定會議論,但我要強調的是——」

她的目光掃過每個人的臉。

「不管客人是誰,和老闆什麼關係,到了咱們這兒,就是客人。服務標準,一點都不能降。微笑要到位,動作要規範,回答要得體。聽明白了嗎?」

「明白了!」

服務員們齊聲回答。

「好,現在分組,各就各位。小張,你帶兩個人去檢查餐具。小李,你帶三個人去擺台。小王,你負責鮮花和桌布……」

趙姐分派任務,條理清晰。

沈曼坐在那兒,安靜地聽著,心裡稍微踏實了一點。

有趙姐在,有王師傅在,有這些員工在,今天這場硬仗,她不是一個人在打。

晨會開完,服務員們魚貫而出,各自去忙了。

趙姐走過來,遞給沈曼一杯熱咖啡。

「沈總,您喝點,提提神。臉色有點不好。」

沈曼接過咖啡,道了謝。

咖啡很燙,她捧在手裡,暖意從掌心一直蔓延到心裡。

「程浩那邊,有什麼新動靜嗎?」

「有。」

趙姐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微信。

「凌晨一點,程浩發消息過來,說新娘的閨蜜團臨時多了三個人,要加座。我回覆說沒問題,已經安排了。」

「凌晨三點,程浩的母親打電話來,問紅毯鋪了沒,要全新的,不能是舊的。我說紅毯昨天下午就鋪好了,全新的,還沒人踩過。」

「凌晨五點,程浩又發消息,說婚禮儀式要加一個環節,新娘要跳舞,需要清場五分鐘。我說可以,流程上會調整。」

趙姐一條一條彙報,語氣平靜,但沈曼聽得出來,那平靜下面壓著火。

「還有嗎?」

「暫時就這些。」

趙姐收起手機,看著沈曼。

「沈總,我算是看明白了,程浩這一家子,就是變著法兒地折騰咱們。從試菜那天開始,到今天,大大小小的要求改了不下二十次。這哪是辦婚禮,這是來挑刺兒的。」

沈曼喝了口咖啡,沒說話。

試菜那天的情景,她還記得清清楚楚。

三十六道菜,一道一道上,一道一道講解。

程浩和劉雅婷坐在主位,程母坐在旁邊,三個人像評委一樣,每道菜都要品頭論足一番。

「這龍蝦做得有點老。」

「和牛切厚了,影響口感。」

「鵝肝的醬汁太甜了,搶了鵝肝本身的味道。」

每一句挑剔,都像一根針,扎在她身上。

但她全程微笑,有問必答,有錯就改。

最後程浩挑不出毛病了,才勉強說了一句「還行」。

然後簽了試菜確認單,但要求把其中八道菜換掉,換成更貴的。

沈曼都答應了。

只要能把這單生意做好,只要能讓婚禮順利辦完,她什麼都能忍。

「趙姐。」

沈曼放下咖啡杯,站起來。

「今天不管他們提什麼要求,只要不過分,都答應。我們的目標只有一個:讓婚禮圓滿結束,讓客人挑不出毛病,把錢收回來。」

趙姐點點頭。

「我明白。但沈總,我擔心的是……」

「擔心什麼?」

「擔心他們最後賴帳。」

趙姐壓低聲音。

「我打聽過了,程浩的公司最近效益不好,聽說在裁員。他這婚禮辦得這麼鋪張,錢從哪裡來?萬一他最後說菜不好,服務不好,要打折,或者乾脆不付錢,咱們怎麼辦?」

沈曼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漸漸亮起來的天色。

「合同簽了,帳單明細也發給他確認了。他要是敢賴帳,我就敢把帳單貼到他公司門口,貼到他家小區公告欄,貼到他所有親朋好友能看見的地方。」

她的聲音很輕,但很冷。

「我沈曼做生意,講究的是誠信。但誰要是想欺負我,我也不是好惹的。」

趙姐看著她挺直的背影,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沈總,您放心。今天咱們所有人都站在您這邊。誰要是敢欺負您,我們第一個不答應。」

沈曼轉過身,對趙姐笑了笑。

「謝謝。」

上午九點,婚慶公司的人來了。

鮮花、氣球、燈光、音響,開始做最後的調試。

十點,程浩的母親來了。

老太太今天穿了一身大紅色的旗袍,頭髮盤得一絲不苟,脖子上戴著一串珍珠項鍊,手腕上挎著個愛馬仕的包。

她一進門,就開始了巡視。

「這花擺得不對,要往中間靠靠。」

「這桌布怎麼有褶皺?換掉換掉。」

「這椅子顏色太深了,跟整體風格不搭,有沒有淺一點的?」

趙姐跟在她身後,拿著個小本子,一條一條記。

記完了,就安排人去調整。

老太太在二樓轉了一圈,又下一樓,從大廳轉到後廚,從後廚轉到衛生間。

所到之處,雞飛狗跳。

沈曼站在辦公室的窗前,透過百葉窗的縫隙,看著樓下老太太指手畫腳的身影。

她沒下去。

因為知道下去了也沒用,只會讓老太太更來勁。

不如讓趙姐去應付。

十一點,程浩和劉雅婷來了。

程浩穿了身白色的西裝,頭髮梳得油光水滑,臉上帶著志得意滿的笑。

劉雅婷穿了身大紅色的敬酒服,妝容精緻,挽著程浩的胳膊,小鳥依人。

他們一進來,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浩哥,這地方真不錯,比我們之前看的那幾家酒店都好。」

劉雅婷的聲音又甜又嗲,在安靜的大廳里顯得格外清晰。

「那當然,我選的地方,能差嗎?」

程浩拍了拍她的手背,然後環顧四周,像是在欣賞自己的領地。

「沈曼呢?讓她出來,看看還有什麼要準備的。」

趙姐上前一步,微笑著說:

「程先生,沈總在辦公室處理事情。您有什麼需要,跟我說就行。」

程浩看了趙姐一眼,眼神有些不悅。

「我跟你說得著嗎?我要見沈曼,讓她親自來。今天是我結婚,她是統籌負責人,不在場盯著,像什麼話?」

趙姐臉上的笑容不變。

「沈總馬上就來。程先生,程太太,請先到休息室休息一下,婚禮儀式十二點準時開始。」

她把「程太太」三個字咬得特別清楚。

劉雅婷的臉紅了一下,但眼裡的得意藏不住。

程浩哼了一聲,沒再說什麼,摟著劉雅婷往休息室走。

走到樓梯口,他忽然停下,回頭對趙姐說:

「對了,今天的酒,茅台要飛天,年份要最新的。紅酒要醒足時間,別給我上沒醒好的。香檳要冰鎮,但不能太冰,影響口感。聽明白了嗎?」

「明白,程先生放心,都安排好了。」

「那就好。」

程浩這才滿意,轉身走了。

趙姐看著他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慢慢淡去。

她拿出對講機,低聲說:

「沈總,程浩來了,要見您。」

沈曼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來,很平靜。

「知道了,我馬上下來。」

五分鐘後,沈曼出現在大廳。

她換了身衣服,淺灰色的西裝套裙,頭髮挽成低髻,化了淡妝,看起來幹練又得體。

程浩從休息室出來,看見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扯了扯嘴角。

「喲,沈老闆今天這身打扮,挺正式啊。」

「程先生,程太太。」

沈曼微微頷首,語氣禮貌而疏離。

「婚禮流程已經準備就緒,請二位放心。如果有任何需要,隨時找趙經理或者我。」

「找你?」

程浩挑了挑眉。

「你今天是統籌負責人,當然得找你。這樣,你現在就跟著我,我走到哪兒,你跟到哪兒。有什麼問題,我當場就問你,省得找人傳話麻煩。」

這話說得理所當然,像是在吩咐一個跟班。

旁邊的幾個服務員都低下頭,假裝沒聽見。

劉雅婷拉了拉程浩的袖子,小聲說:

「浩哥,這不太好吧,沈曼姐畢竟是老闆……」

「老闆怎麼了?」

程浩提高聲音。

「老闆今天也是為我服務的。我花錢,她辦事,天經地義。對吧,沈曼?」

他看向沈曼,眼神裡帶著挑釁。

沈曼迎著他的目光,臉上沒什麼表情。

「當然。程先生是我們的客人,客人有要求,我們自然要滿足。」

她說得四平八穩,挑不出一點毛病。

程浩噎了一下,然後擺擺手。

「那就跟著吧。先從大廳開始,我要再檢查一遍。」

於是,沈曼就跟在程浩和劉雅婷身後,開始巡視。

程浩走到哪兒,挑刺到哪兒。

「這花擺得不對,往左挪三公分。」

「這桌布有皺褶,燙平。」

「這椅子間距太小了,拉開點。」

每說一句,沈曼就對著對講機重複一句,讓服務員去調整。

程浩說什麼,她就做什麼,一句反駁都沒有。

態度好得讓程浩都挑不出毛病。

但程浩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

因為他發現,無論他怎麼刁難,沈曼都像一團棉花,軟綿綿的,不接招。

他說什麼,她就做什麼。

他不說,她就安靜地站在那兒,面帶微笑,像個完美的服務生。

一拳打在棉花上,使不上勁,還憋得慌。

巡視到一半,程浩終於忍不住了。

他停下腳步,轉身看著沈曼。

「沈曼,你就沒什麼想說的?」

沈曼抬眼看他,眼神平靜。

「程先生想讓我說什麼?」

「說……」

程浩張了張嘴,一時語塞。

他想讓沈曼生氣,想讓她失態,想讓她像三年前那樣,紅著眼睛跟他吵,跟他鬧。

但沈曼沒有。

她就那麼站著,平靜地看著他,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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