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再婚為了顯擺把酒席定在我的餐廳,結帳習慣性簽完單就走,經理笑著說:老闆特意吩咐了,您的單必須當場結清,共188萬

2026-03-13     徐程瀅     反饋
1/7
「喲,這不是沈曼嘛!聽說這家餐廳現在挺火的?」

程浩的聲音又高又亮,像一把豁了口的刀,在「雲上軒」大廳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劃出刺耳的響動。

他穿著嶄新的藏青色西裝,皮鞋擦得能照出人影。

胳膊上挎著一個年輕女孩,女孩穿著藕粉色的小禮服裙,臉上妝化得精緻,正抿著嘴笑。

程浩的母親,那個沈曼叫了三年「媽」的女人,此刻站在程浩另一邊。

她穿著一件暗紅色的繡花外套,頭髮燙著小卷,下巴抬得老高。

三個人就站在餐廳入口的水晶吊燈底下,燈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沈曼當時正從二樓樓梯走下來,手裡拿著今天的菜單清單。

她的腳步在聽到那句話的瞬間,停住了。

手指捏著文件夾的邊緣,指節微微發白。

「哎呀,還真是沈曼!」

程母的眼睛像探照燈一樣掃過來,從沈曼的頭髮絲掃到鞋尖。

然後她扯開嘴角,露出一個過分熱情的笑容。

「浩浩你看,我說得沒錯吧,這就是你前妻開的那個店!」

她把「前妻」兩個字咬得特別重。

像是生怕大廳里那些正在用餐的客人聽不見。

已經有幾桌客人轉過頭來看。

沈曼能感覺到那些目光,好奇的,探究的,看好戲的。

她深吸了一口氣,踩著高跟鞋繼續往下走。

一步,兩步。

樓梯不長,但她走得特別慢。

「程浩,程阿姨。」

沈曼走到他們面前,語氣平靜得連她自己都意外。

「歡迎光臨雲上軒,請問幾位?有預約嗎?」

程浩上下打量著她,眼神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沈曼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絲質襯衫,配黑色西裝褲,頭髮鬆鬆挽在腦後。

很簡單的打扮,但料子和剪裁都看得出價錢。

「三位。」

程浩說著,故意側了側身,讓身邊的女孩完全露出來。

「介紹一下,這是我未婚妻,劉雅婷。雅婷,這就是我跟你提過的,沈曼。」

劉雅婷往前挪了小半步,伸出戴了鑽戒的手。

「沈曼姐,你好呀。」

她的聲音又甜又軟,像裹了蜜糖。

「浩哥常跟我提起你,說你特別能幹,一個人就能把家打理得井井有條。」

沈曼沒有去握那隻手。

她只是點了點頭,臉上連個笑容都擠不出來。

「三位的話,這邊請。」

她轉身,領著他們往靠窗的位置走。

那個位置是預留的,本來今晚要用來接待一個重要的食材供應商。

但現在顧不上了。

「哎喲,這地方裝修得還不錯嘛。」

程母一邊走一邊東張西望,手指在路過的一張實木餐桌上摸了摸。

「就是桌子有點涼,應該鋪個桌布。」

「媽,現在流行這種簡約風。」

程浩接話,語氣裡帶著點顯擺的味道。

「沈曼以前在我家的時候,就喜歡折騰這些,沒想到還真折騰出點名堂了。」

他在「我家」兩個字上加了重音。

沈曼的背影僵了一下。

但她沒回頭,繼續往前走。

窗邊的位置是個半開放的卡座,有屏風隔開,私密性還不錯。

沈曼拉開一側的椅子。

「請坐。」

程浩先讓劉雅婷坐下,自己挨著她坐,程母坐在對面。

沈曼把菜單放到桌上。

「這是菜單,酒水單在第二頁。需要我推薦的話……」

「不用推薦了。」

程浩擺擺手,往後靠在椅背上,蹺起二郎腿。

「你這兒最貴的套餐是什麼,就上那個。再來瓶紅酒,要好的。」

他說著,抬眼看向沈曼,嘴角勾起一抹笑。

「今天我帶雅婷和我媽來認認門,以後就是自家人了,得多照顧你生意。」

劉雅婷依偎在程浩肩上,嬌聲說:

「浩哥,你對我真好。還特意帶我來姐姐的餐廳。」

「那當然。」

程浩拍了拍她的手背。

「沈曼這兒雖然比不上那些米其林三星,但在咱們本地也算有點名氣。以後咱家請客吃飯,就定這兒了。」

沈曼握著點單平板的手指緊了緊。

指甲陷進掌心,有點疼。

「最貴的套餐是『雲境』雙人套餐,每位1888元,三位就是5664元。紅酒的話,有來自法國的……」

「就這個套餐,酒你看著配,挑瓶一萬左右的就行。」

程浩打斷她,語氣輕描淡寫,仿佛在菜市場買棵白菜。

沈曼在平板上點了幾下,確認下單。

「好的,請稍等,菜大約需要二十五分鐘。」

她說完,轉身要走。

「哎,沈曼。」

程浩又叫住她。

沈曼停住腳步,沒回頭。

「還有什麼事?」

「沒什麼,就是想說,你把這餐廳弄得還行。」

程浩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帶著一種施捨般的讚賞。

「雖然當初離婚的時候,我挺不看好你單幹的。一個女人,沒背景沒靠山,能成什麼事?」

他頓了頓,像是要給自己的話加點分量。

「不過現在看來,你還算爭氣。雖然也就是開個飯館,但總比在家閒著強。」

程母立刻接上話頭:

「就是!女人家家的,還是得有個正經事做。沈曼啊,不是阿姨話多,你以前就是太要強,老想著出去工作,家都顧不好。」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隔壁桌的客人聽見。

「你看現在,不也乾得挺好?所以說啊,這人吶,就得經歷點挫折才能長大。」

沈曼的後背挺得筆直。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臉頰在發燙,耳朵里嗡嗡作響。

但她什麼也沒說,只是輕輕「嗯」了一聲,繼續往前走。

穿過大廳,走到後廚區域的走廊,她才靠在牆上,長長吐出一口氣。

走廊很安靜,只有遠處廚房傳來的炒菜聲。

沈曼閉上眼睛,腦子裡全是剛才那些話。

「以前是我家保姆。」

「女人家家的,還是得有個正經事做。」

「總比在家閒著強。」

每一句都像針,扎在舊傷疤上,疼得鑽心。

「沈總?」

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

沈曼睜開眼,看到餐廳經理趙姐站在旁邊,臉上帶著擔憂。

趙姐全名趙芳,四十出頭,是餐廳開業時就跟著沈曼的老員工。

做事幹練,人也靠譜。

「您沒事吧?臉色不太好。」

趙姐遞過來一杯溫水。

沈曼接過來,喝了一小口,水溫正好。

「沒事。剛才那桌客人,是程浩。」

她沒多說,但趙姐立刻就明白了。

趙姐見過沈曼離婚後的樣子。

見過她半夜在空蕩蕩的餐廳里對帳,見過她因為供應商臨時漲價急得掉眼淚,也見過她咬著牙把虧損的第一個月熬過去。

「就是您前夫?」

趙姐的臉色沉了沉。

「他還有臉來?還帶著……那是他新找的?」

「未婚妻。」

沈曼把水杯還給她,站直身子。

「趙姐,『雲境』套餐三位,配酒選那瓶一萬二的波爾多。後廚那邊你親自盯著,菜品質量一定要保證,不能出岔子。」

「沈總,您這是……」

趙姐不解。

「人家都騎到頭上來了,咱們還給他們最好的?」

「正因為他們來了,才更要給最好的。」

沈曼的聲音很平靜,但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一點點冷下去。

「我要讓他們挑不出任何毛病。我要讓所有人都看著,我沈曼開的餐廳,配得上他們嘴裡『最貴的套餐』。」

她整理了一下襯衫的領子,轉頭看向趙姐。

「還有,今天大堂的服務員,全部換成最老練的。無論那桌客人說什麼,做什麼,都給我笑臉相迎,服務周到。」

趙姐愣了兩秒,隨即明白了。

她點點頭,表情嚴肅起來。

「我懂了。沈總,您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沈曼拍了拍她的肩,轉身往辦公室走。

腳步很穩,一步一步,踩在地磚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回到辦公室,關上門,她才允許自己露出一絲疲憊。

辦公桌上放著一個相框,裡面是年輕時的她和母親。

母親笑得溫柔,她的手搭在沈曼肩上。

那是很多年前的照片了。

沈曼拿起相框,用手指擦了擦玻璃表面。

「媽,您說過,人活著就為一口氣。」

她低聲說,像是在對照片里的人說,也像是在對自己說。

「這口氣,我不能丟。」

窗外天色漸漸暗下來,城市的燈光一盞盞亮起。

沈曼坐回辦公椅,打開電腦,開始核對今天的採購單。

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沒什麼表情。

二十分鐘後,對講機里傳來趙姐的聲音:

「沈總,程先生那桌的菜上齊了,他們要求您過去一趟。」

沈曼敲鍵盤的手停住了。

她盯著螢幕看了幾秒,然後按下對講鍵:

「知道了,馬上來。」

站起身,對著辦公室里的穿衣鏡整理了一下頭髮和衣服。

鏡子裡的女人,三十二歲,眼角已經有了細細的紋路。

但眼神很亮,像淬了火的刀子。

她對著鏡子,慢慢彎起嘴角,露出一個標準的、無可挑剔的職業微笑。

然後轉身,拉開門,走了出去。

大廳里,程浩那一桌已經擺滿了菜。

「雲境」套餐的擺盤極其講究,每道菜都像藝術品。

劉雅婷正拿著手機,對著桌上的菜拍照,各個角度都拍了一遍。

程浩端著紅酒杯,輕輕晃著,看見沈曼過來,抬了抬下巴。

「沈曼,你來嘗嘗這酒。」

他把自己的酒杯往桌子中央推了推。

「我總覺得這酒開瓶的方式不對,味道有點澀。你是老闆,你給看看。」

沈曼走到桌邊,沒接那杯酒。

「程先生,我們餐廳的紅酒都是按規定方式保存和開啟的。如果您對酒的口感不滿意,我們可以為您更換一瓶。」

她的語氣禮貌而疏離,用的是對客人的標準稱呼。

程浩皺了皺眉。

「沈曼,你這就不夠意思了吧?咱們好歹以前是一家人,我讓你嘗口酒,你還推三阻四的?」

程母用筷子戳了戳盤子裡的龍蝦,撇撇嘴:

「就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沈曼,你也坐下,陪浩浩和雅婷說說話。你這當老闆的,總不能把客人晾在這兒吧?」

劉雅婷放下手機,甜甜地笑著:

「沈曼姐,你就坐下嘛。浩哥也是好心,想讓你一起嘗嘗。這酒一萬多一瓶呢,平時也喝不到吧?」

最後那句話,她說得輕飄飄的,但意思很明顯。

沈曼看著桌上那三個人。

程浩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程母眼裡全是打量,劉雅婷則是一臉無辜的期待。

周圍幾桌的客人,雖然沒明目張胆地看,但餘光都在往這邊瞟。

她能聽見壓低了的議論聲。

「那就是老闆娘的前夫?」

「帶著新老婆來前妻店裡吃飯,可真行。」

「聽那口氣,以前在家挺欺負人的……」

沈曼的手指蜷了蜷,又鬆開。

她拉開一張空椅子,坐下了。

但不是坐在程浩旁邊,而是坐在了桌子的側面,一個既不親近也不疏遠的位置。

「既然程先生堅持,那我就嘗一口。」

她說著,拿起桌上乾淨的酒杯,從醒酒器里倒了小半杯。

動作標準,姿態優雅。

程浩看著她這套行雲流水的操作,眼神暗了暗。

沈曼舉起杯子,對著光看了看酒色,然後輕輕嗅了嗅,最後才抿了一小口。

酒液在舌尖轉了一圈,她放下杯子。

「酒沒問題,是2015年的拉圖副牌,單寧適中,果香濃郁。您覺得澀,可能是因為醒酒時間還不夠,或者……」

她頓了頓,抬眼看向程浩。

「您最近是不是經常熬夜?熬夜會影響味覺敏感度,容易嘗出苦澀味。」

程浩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

劉雅婷趕緊打圓場:

「哎呀,浩哥最近為了我們的婚事,是忙得沒怎麼休息好。沈曼姐真厲害,連這都嘗得出來。」

程母卻抓住了另一個重點:

「沈曼,你倒是挺懂酒啊。以前在家的時候,可沒見你有這本事。看來這開了餐廳,見識是長了不少。」

她的話里夾槍帶棒,沈曼只當沒聽見。

「程阿姨過獎了。開店做生意,總得學點東西。」

她說著,站起身。

「酒沒問題,各位請慢用。我還有事,不打擾了。」

「等等。」

程浩又叫住她。

沈曼停下腳步,沒回頭。

「還有事?」

「下個月八號,我和雅婷辦婚禮。」

程浩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每個字都說得清清楚楚。

「婚宴就定在你這兒。我要包場,最大的那個錦繡廳,菜單按最高標準來,酒水要最好的。」

沈曼的後背僵了一下。

她慢慢轉過身,看著程浩。

「下個月八號,錦繡廳已經預定出去了。」

「推了。」

程浩說得理所當然。

「定金我雙倍賠給他。你是我前妻,我的婚禮在你這兒辦,是給你面子,也是給你打廣告。」

他往後一靠,手臂搭在劉雅婷的椅背上,姿態放鬆得像在自己家。

「到時候來的都是我有頭有臉的朋友,你這店以後不愁沒生意。沈曼,這機會我可只給你一次。」

程母連連點頭:

「浩浩說得對!沈曼,這可是好事。你們雖然離婚了,但情分還在嘛。浩浩結婚能想到你,那是把你當自己人。」

劉雅婷也柔聲說:

「沈曼姐,浩哥是一片好心。我們的婚禮,當然要選最好的地方。您這兒環境好,菜也不錯,我們都很滿意。」

三個人,三雙眼睛,都盯著沈曼。

周圍的空氣好像凝固了。

遠處有客人刀叉碰觸盤子的輕響,有服務員輕微的腳步聲,有廚房隱約傳來的炒菜聲。

但這些聲音都隔著一層,朦朦朧朧的。

沈曼能清楚地聽見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很沉,很重。

錦繡廳是「雲上軒」最大的包廂,能擺八桌,最低消費二十萬。

下個月八號確實已經訂出去了,是一個老客戶公司的年會,定金都付了。

如果推掉,不僅要賠雙倍定金,還會得罪老客戶。

但程浩的婚宴……

沈曼看著程浩臉上那種勢在必得的表情。

看著程母眼裡毫不掩飾的算計。

看著劉雅婷溫柔表面下那點藏不住的得意。

她知道,程浩要的不只是一場婚宴。

他要的是在她面前炫耀,要的是當著所有親朋的面,踩著她的面子,彰顯他的成功和新生活的美好。

他要的是讓她親手操辦他的婚禮,看著她忙前忙後,然後笑著對所有人說:

「看,我前妻現在也就配給我打打雜。」

沈曼的指甲又陷進了掌心。

這次掐得很用力,疼得她一個激靈。

1/7
下一頁
游啊游 • 13K次觀看
游啊游 • 5K次觀看
游啊游 • 3K次觀看
游啊游 • 5K次觀看
游啊游 • 7K次觀看
游啊游 • 6K次觀看
游啊游 • 8K次觀看
游啊游 • 10K次觀看
徐程瀅 • 75K次觀看
徐程瀅 • 10K次觀看
連飛靈 • 6K次觀看
徐程瀅 • 14K次觀看
徐程瀅 • 47K次觀看
徐程瀅 • 7K次觀看
連飛靈 • 10K次觀看
徐程瀅 • 3K次觀看
徐程瀅 • 15K次觀看
徐程瀅 • 15K次觀看
徐程瀅 • 15K次觀看
徐程瀅 • 31K次觀看
徐程瀅 • 10K次觀看
徐程瀅 • 5K次觀看
徐程瀅 • 5K次觀看
徐程瀅 • 8K次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