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撥給死對頭後完整後續

「是，你哪位？」我語氣淡了下來。

「我是商峻的妹妹，商瑤。」她語氣很沖，帶著點示威的意味。

「我哥最近天天喝酒，整個人都快垮了，你就不能跟他復合嗎？」

我皺起眉，覺得又好氣又好笑：「我跟你哥早就結束了，不可能復合，再說，你真是他的妹妹嗎？」

「你管那麼多？要不是你，他能變成這樣？」

她突然激動，伸手就往我肩上一推：「你就是故意吊著他，看他難受你就開心是吧！」

我沒防備，被她推得往後踉蹌。

後腰狠狠撞在路邊的花壇沿上，疼得我倒抽一口冷氣。

手裡的菜袋子也掉在地上，東西滾了一地。

混亂里，我腦子裡第一個冒出來的名字，居然是程靳珩。

商瑤還想上前，我下意識往後縮。

就在這時，一道冷硬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你幹什麼？」

程靳珩大步衝過來，一把將我拉到他身後護著：「你敢再動她一下試試。」

「我跟她說話，關你什麼事？」

「她的事，就是我的事。」程靳珩低頭扶著我，指尖輕輕碰了碰我的後腰。

「疼不疼？」

我靠在他懷裡，剛才的委屈和害怕一下子湧上來，眼眶有點熱：「不疼，就是嚇了一跳。」

他沒再理商瑤，彎腰把我掉在地上的東西撿起來，然後自然地接過我手裡的袋子，用另一隻手扶著我。

「走，先回家。」

我跟在他身邊，看著他緊繃的側臉，心裡忽然有些奇怪。

我剛剛遇到危險時，第一反應是找他？

受委屈時，第一時間想靠的人也是他？

我好像不只是習慣他的存在，更是依賴他。

18

到了我家門口，他把東西放下，又從包里拿出剛剛買的藥，拉著我坐到沙發上，蹲下來給我揉後腰。

動作很輕，生怕弄疼我。

「以後再遇到這種人，別跟她廢話，直接給我打電話。」他低著頭，聲音有點悶：「我隨叫隨到。」

我點了點頭，忽然哽咽的說：「程靳珩，我好像很習慣你的存在。」

他身體一僵，隨即抬手摸了摸我的頭。

「那就別離開，我會一直在，一直都在。」

客廳里很安靜，只剩下彼此的心跳聲。

他蹲在我面前，仰著頭看我。

我忽然想起小時候，他也是這樣蹲在我面前，替我擦眼淚。

那時候他說「別哭，有我在」。

這麼多年了，他一直在。

19

大年初一的鞭炮聲剛歇，我就被我媽拽著去給程家拜年。

剛走到院門口，就看見程靳珩拎著兩盒年貨站在那兒。

「我媽讓我來接你，說包了你愛吃的韭菜雞蛋餃。」

我媽在身後推了我一把，笑得意味深長：「去吧去吧，別讓人等急了。」

坐進他車裡，副駕上放著一杯還冒熱氣的芋泥珍珠奶茶。

他發動車子，目視前方，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知道你愛喝這家。」

我捧著奶茶，忽然想起小時候，他也是這樣，把藏在口袋裡的糖葫蘆塞給我。

明明是騎車騎了好幾個轉彎才買到，他卻嘴硬說「買多了，吃不完浪費」。

到了程家，阿姨不停地給我夾餃子，叔叔笑著問我工作的事。

程靳珩坐在我旁邊，沒怎麼說話，卻默默把我碗里的姜都挑了出去，動作很是自然。

吃到一半，他忽然碰了碰我的胳膊，遞過來一個小小的紅絨袋：「新年禮物。」

我打開一看，是個小小的平安扣，玉質溫潤，上面刻著極小的「歡」字。

「路過玉器店看到的。」他低頭扒拉著碗里的飯，卻不敢看我。

「保平安的，不貴。」

阿姨在一旁拆台：「什麼不貴，他蹲在店裡挑了快一小時，問人家老闆哪個最襯小姑娘。」

我攥著平安扣，耳根發燙，抬頭看他時，他正假裝看窗外。

20

吃完飯，他拉著我去小廣場上放煙花。

夜風很涼，他把自己的圍巾解下來，圍在我脖子上。

圍巾上還帶著他的溫度，和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

他忽然開口，聲音被風吹得有些飄：「上次那筆錢，你真不用急著還。」

我愣了愣，轉頭看他。

「就當，我提前存的，存給以後的。可以嗎？」他看著煙花，沒看我。

煙花落在他眼底，亮得像碎星。

我看著他的側臉，忽然想起這些年和他的點點滴滴。

他從來沒說過喜歡我，可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在說。

我笑了，把平安扣攥得更緊：「好，那慢慢存，存一輩子。」

他猛地轉頭看我，眼裡的驚喜藏都藏不住，卻只憋出一句：「說話算話。」

他忽然伸手，替我拂掉落在發梢的煙花碎屑，指尖擦過耳尖時，燙得我不敢呼吸。

我想，也許有些話不用說太透。

有些心意，時間會替我們說。

21

回家的路上，我們並肩走著，誰都沒說話。

路過那家便利店時，他忽然停下來：「等一下。」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跑進店裡。

透過玻璃窗，看見他跟店員說了什麼，然後拎著一個袋子出來。

「給。」他把袋子遞給我。

是一杯熱牛奶，和那天晚上一模一樣。

我接過來，手心被燙得暖暖的。

「程靳珩。」

「嗯？」

「你那天晚上，為什麼要給我買牛奶？」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笑了：「因為你看起來很難過。」

「那時候的你被王姐刁難，一個人站在那兒，明明很想哭，卻硬撐著笑。」

他說：「我就想，總得做點什麼。」

我愣在原地看他。

「走吧，送你到家門口。」他笑了笑。

我跟上去，忽然問：「程靳珩，你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什麼什麼時候開始的？」

「就是……」我頓了頓：「對我好。」

他停下腳步。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說：「我也不知道。」

「可能是你第一次跟我翻白眼的時候，可能是你考倒數第一躲起來哭的時候，可能是你每次嘴硬說討厭我，卻又偷偷看我的時候。」

他轉過身，看著我：「周稚歡，我等你發現，等了很久了。」

「那你怎麼不早說？」

「說了，你會信嗎？」他笑了一下，有點無奈。

「你那時候滿心滿眼都是別人，我說了，你只會躲得更遠。」

我沒說話，只是往前走了一步，把頭靠在了他肩上。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程靳珩。」我悶悶地說：「以後不用等了。」

他沒動，過了很久，才慢慢抬起手，輕輕環住我。

「好。」他說，聲音有點啞。

「不等了。」

22

回到家，我媽還沒睡，坐在客廳里看電視。

看見我進來，她抬眼掃了一下，又看了看我脖子上的圍巾。

「回來了？」

「嗯。」

「小珩送的？」

「嗯。」

我媽笑了，笑得意味深長：「我就說嘛。」

我臉一紅，快步往房間走。

「歡歡。」她在身後叫我。

「那孩子挺好的。」

她說：「從小就好，只是你一直沒看見。」

我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是啊，我一直沒看。

幸好，還來得及。

23

第二天醒來，手機里躺著程靳珩的消息。

【醒了沒？】

我揉著眼睛回：【醒了，幹嘛？】

他秒回：【出來。】

【去哪？】

【帶你去看個東西。】

我洗漱完出門，他已經等在門口了。

手裡拎著早餐，是我愛吃的豆漿油條。

車子一路開到城郊, 停在一個我不認識的地方。

是一個小山坡，爬上去能看見整座城市。

「來這兒幹嘛？」我問。

他沒回答，只是拉著我往上走。

爬到山頂的時候，我愣住了。

山坡上種滿了花, 五顏六色的，在風裡輕輕搖晃。

遠處是整座城市的天際線，陽光正好, 灑得到處都是金燦燦的。

「好看嗎？」他問。

「好看。」我轉頭看他：「你什麼時候發現的這個地方？」

他看著我，笑了：「不是發現的。」

「啊？」

「是種的。」

「前年開始，每個周末來種一點, 那時候想著等種滿了，就帶你來看。」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前年開始。

那時候的我還在跟商峻談著戀愛, 可他已經在種花了。

種了兩年, 種滿了整個山坡。

「你…」我聲音發顫：「你圖什麼啊？」

「圖有一天，你能看見我咯。」

風從山腳吹上來，吹亂了他的頭髮, 也吹亂了我的眼眶。

我往前走了一步，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耳朵尖瞬間紅透。

「周稚歡, 你。」

「閉嘴。」我說：「讓我親一下怎麼了, 我還想親一輩子呢。」

他愣了愣, 然後笑了, 笑得眼眶都紅了。

「好，那就說好了, 親一輩子。」

【番外·一年後】

我們⼜去了那個⼭坡。

花還開著，比去年更密了。

他在旁邊⽴了⼀塊小⼩的牌子, 上面寫著兩個字：「歡山」。

我盯著那兩個字，又好⽓又笑：「程靳珩，你能不能有點創意？」

他低頭看我：「不好嗎？」

「還行吧。」

他笑了，伸手攬住我的肩。

遠處是城市的燈⽕，近處是滿坡的花。風⾥帶著花香和他的溫度。

「周稚歡。」他忽然叫我。

「嗯？」

「去年那十萬塊，你還沒還我。」

我瞪他：「你⼜不讓我還！」

「嗯, 不讓你還。」他低頭, 在我⽿邊輕聲說，「但你得用一輩子還。」

我臉⼀紅，推開他：「程靳珩你要不要臉！」

他笑著把我拉回來，抱緊。

「不要了。」他說，「有你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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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很多年後】

⼥⼉五歲那年, 翻出了⼀個小紅絨袋。

「媽媽，這是什麼？」

我接過來打開, 是那個刻著我名字的平安扣。

「這是你爸送的。」我說。

「爸爸什麼時候送的？」

我想了想：「很久以前, 比⽣你還早。」

女兒歪著頭：「那媽媽喜歡嗎？」

我笑了，把平安扣攥在手⼼：「喜歡，喜歡了很多年。」

程靳珩從廚房探出頭：「吃飯了，你們兩個別翻那些老古董了。」

我走過去, 從他⾝後抱住他。

他愣了⼀下：「怎麼了？」

「沒什麼。」

「就是突然想起來，⽋你的還沒還完。」

他笑著轉過身，在我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不是都說了嗎?」

「慢慢還。」

他說：「還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