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還沒開智就被豪門父母找回家,送到貴族學校跟假千金一起讀書。
同學嘲諷:
「溫顏就是一塊香香軟軟的小蛋糕,溫暖又黑又瘦像爛香蕉。」
哥哥威脅:
「再用髒手偷襲溫顏妹妹,就打斷你的腿。」
父母告誡:
「你別欺負溫顏,她得知不是我們的親女兒,已經夠傷心可憐了。」
所有人都勸我別忮忌假千金。
我又在課堂上死死盯了她一天。
哥哥放學後不准我上私家車,他眼眶通紅:
「是條狗都知道上課聽老師講課,你盯著溫顏看,是又想害她嗎?」
「上次把她飯搶了,假裝鬧一晚上肚子陷害她還不夠!」
我迷迷糊糊:
「原來上課是要聽講的嗎?」
哥哥懵了。
爸媽猛地回頭,瞳孔震地。
1
溫承希白了我一眼,沒好氣:
「不然呢?」
「你以為老師站在講台上在做什麼?」
我懵懵回答:
「在講話。」
「但是他只准自己講話,不准我說話,還喊我在走廊站到下課。」
我還委屈道:
「我乖乖的。」
哥哥瞳仁震顫。
溫顏躲在他身後,我沒臉沒皮鑽進加長林肯后座,溫顏驚恐地哭起來:
「哥哥,我怕。」
溫承希蹙起眉心,指著我:
「溫暖,滾去後備箱。」
司機打開後備箱。
我乖乖地坐進去,裡面很寬敞,門關了,哥哥和溫顏在前面聊天,我時不時插話。
哥哥厲聲:
「閉嘴!」
「小傻子,誰跟你說話了。」
後備箱好黑,但是很適合睡覺,我閉上眼,再睜眼,已經被媽媽抱到走廊最盡頭的客臥了。
她眼神複雜:
「暖暖,你等顏顏吃完飯再上桌吧,她有輕微胃病,看見你就不敢吃飯,媽媽怕她胃病加重了。」
我睡得很舒服,心情很好,沒太在意:
「那你們吃完了,我吃什麼?」
我抱著媽媽的胳膊撒嬌。
她愣怔住:
「我讓廚嫂給你留菜。」
家裡每天都有盛宴,我一睜眼最期待的事情就是吃飯:
「今天有什麼菜?」
媽媽想了一會兒:
「清炒河蝦、蒸螃蟹、蝦仁粉絲煲……」
我嘆息一聲:
「上次吃了顏顏不喜歡吃的魚,晚上我身上長了好多紅點點,還呼吸不上來。
你跟爸爸不在家,我找哥哥幫忙,他說我吃多噎著了。」
媽媽捂住嘴:
「你海鮮過敏了。我去告訴廚嫂另外給你做一桌菜。」
我眼睛鋥亮。
我竟然能單獨擁有一桌菜!
第二天上學,出門前,爸媽叮囑我上課要聽老師講課。
我興高采烈地跟著哥哥和溫顏走。
哥哥臉色黑沉,他瞪著我:
「別以為你裝傻我們就會喜歡你!」
我眨了眨眼睛:
「傻怎麼裝?」
哥哥氣急敗壞牽著溫顏上車了,車子疾馳而去,我沒追上,廚嫂偷偷給我塞了幾個硬幣,讓我坐公交車,別遲到了。
電視劇里說欠人錢不還是老賴。
我在班上給同學跑腿,他們都很大方。
「溫暖像條狗,我給她一千塊,她屁顛屁顛就跑去小賣部幫我買飲料了。」
「一百塊,替我寫檢討書。」
「別讓她寫,字跟狗啃一樣,老班氣慘了,罰我抄校規五十遍。」
「五百塊,溫暖幫我帶早飯。」
不到一周,我就賺了一萬元,用電子手錶把公交車錢轉給廚嫂了。
我還在公交車上認識了京圈太子爺柳映鶴。
聽說他家家規森嚴,戒奢戒懶,他堂堂柳氏繼承人每天早上跟我搶公交座位。
2
還跟我搶給同學帶飯的跑腿費。
柳映鶴為了搶我的單,拿出全部的壓歲錢二百元,賄賂我同桌換了座。
哥哥還是時不時喊跟班來訓我。
一群高年級的男生把我堵在樓梯轉角。
「溫暖是吧?」
「你故意把溫顏大小姐的錯題本藏起來,害她沒盡興複習,才考了年級第二!」
「你以為溫大小姐成績下降,你就能當第一了?」
「如你所願,溫顏這次從第一名下降到第二了!」
我撓了撓頭:
「某種程度說,我確實得到第一了。」
「不過是倒數第一。」
「我交白卷得了零分。」
我不好意思笑了笑。
哥哥拉著溫顏從樓梯後面走出來,他臉頰泛紅,氣得手指都在抖:
「溫暖你是智障嗎?」
「你不知道考試是要做題的嗎?」
我以前在山裡,穿著一身破爛到處跑。
從來沒進過學校。
現在直接被送進二年級。
我真的不知道班裡的同學們都在寫什麼,就在教室里扣手指頭,坐到打鈴,老師就把我的卷子收走了。
中途老師一直圍在我身邊轉,還悄悄指了指了我的試卷。
我朝老師微笑。
他瞪大眼。
最終絕望地嘆氣坐回講台。
周五放假前的最後一節課。
柳映鶴戳了戳我的肩膀,他眼睛濕漉漉的,鼻音沉悶:
「你家裡人是不是虐待你?」
我搖搖頭:
「沒有啊。」
他表情複雜:
「聽說你是撿回家的養女,溫顏勸你爸媽和哥哥對你好點兒,但你老是欺負溫顏,所以大家都不待見你。」
我皺起眉心:
「我是親生的。」
「大家都對我很好呀。」
柳映鶴長舒一口氣:
「那就好。」
「我以為你家人對你不好,我都不好意思跟你搶單了,現在學校的貧困生多了,行情不好做。」
我點點頭。
聽說今年貴族學校又招了許多貧困生,跑腿的人一多,價格就低了。
不敢想像以前跑腿費有多高。
柳映鶴嘆氣:
「生不逢時啊。」
3
回到家。
家裡有個陌生男人,我喊安保大叔來抓。
結果那人是我爸。
一家人帶我去醫院檢查智商。
醫生驚喜:
「和愛因斯坦測試出來的分數一樣,這孩子是天才。」
爸爸面色疑惑。
媽媽古怪地凝視我。
哥哥蹙眉:
「我就知道你是裝的,一天天心思不正,就想給我們家人找不痛快。」
溫顏躲在哥哥身後,扯了扯他衣擺。
哥哥猛地將我推到在地:
「你就是想引起爸媽的注意,讓我們全家人忽視顏顏,這樣你就開心了!」
我反應慢半拍,終於開始解釋:
「因為爸爸三個月前接我回家那兩天在家,其餘時間都沒出現在我面前,我忘記他的長相了。」
我誠懇道:
「爸爸,對不起。」
爸爸蹙起眉心。
他揉了揉太陽穴,蹲在我身前:
「暖暖,我想你本身流著溫家人的血,肯定不是壞孩子。」
「爸爸不想再在你身上看見小孩子的惡意了,那很噁心。」
媽媽拉著哥哥和溫顏離開了。
我立在原地。
醫生後半截捂住了我的耳朵,跟旁邊的護士姐姐嘀咕:
「哪有這樣當爸媽的?」
我都聽見了。
笑了笑:
「爸爸媽媽對我很好,讓我吃得飽飽的,把顏顏的衣服都給我穿,還送我到貴族學校讀書。」
後續護士姐姐報警了。
警察叔叔確定我不是被拐賣的,把我送回溫家。
還偷偷塞給我一百元,讓我拿去買糖吃,別告訴其他人。
我忍不住給柳映鶴炫耀了。
他嘴角抽了抽:
「我沒爸爸媽媽了,這樣看來,我其實也不像爺爺奶奶說得那麼慘。」
「溫暖,我覺得你過的不是人過的日子。」
看著柳映鶴嚴肅的表情,我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啥意思啊?」
「我覺得現在比以前在山裡幸福好多。」
柳映鶴把今天賺的五百元跑腿費遞到我手裡:
「我想你比我更需要逃出原生家庭。」
「我還能再忍幾年。」
「你要是攢夠錢,就先逃吧,把新的落腳地址告訴我就行,我拎雞蛋去看你。」
我沉默了。
我沒覺得哪裡不對勁。
怎麼都在可憐我?
我感覺很好啊。
4
過年,我不太舒服。
感覺哪裡怪怪的,又不知道為什麼?
爸媽給了哥哥紅包,給了溫顏紅包,唯獨沒給我。
我守在哥哥和溫顏身邊,看他們拆紅包,羨慕得掉口水。
爸爸經過,我仰頭問:
「爸爸,您是不是忘記我的紅包啦?」
他愣怔,蹙起眉:
「你媽媽沒給你嗎?」
我搖搖頭。
他沒說話。
過了會兒,拿著一張 A4 白紙,上面寫了四個字:新年快樂。
隨手扔到我面前:
「你的新年禮物最特別,給。」
我趴在地上撿。
溫顏躲在哥哥身後,扯了扯他的衣角,表情很不自然。
哥哥叉著胳膊嗤笑:
「溫暖,今天是顏顏的生日,也是她的受難日,這天她被親生父母棄養了。為了補償她,我們今晚出發,坐私人飛機去三亞度假。」
我小心翼翼拾起爸爸給我特別的新年禮物,笑嘻嘻。
原來在爸爸媽媽心目中,我是最特別的。
他們隨意給哥哥和溫顏紅包,卻給我親手寫了新年祝福。
我努力這樣告訴自己。
可在我興奮收拾小行李箱時,再推開臥室門,堂廳黑沉沉的。
安靜。
空蕩。
管家爺爺正在關最後一盞燈,他疑惑:
「暖暖,你怎麼還在這裡?」
我指了指米黃色小行李箱:
「今天是顏顏的生日,我們全家人要去三亞看海。」
「他們已經離開了。」
管家爺爺嗓音冷冰冰。
我僵在原地。
眼眶發燙。
管家打開更多的燈,四周明晃晃的,他搖著手上的電瓶車鑰匙:
「今天也是你的生日,我帶你去買蛋糕。」
我眼睛亮起。
坐在電瓶車后座,我抱著艾莎公主蛋糕,開心得不得了:
「管家爺爺,我們能不能去找柳映鶴?」
「請他吃蛋糕。」
「他家不准他吃糖,上次同學掉了一個辣條袋,柳映鶴差點兒撿起來舔,不過他沒舔,我看他的眼神就是想舔。」
管家爺爺咯咯笑起來:
「好。」
好巧。
柳映鶴剛出柳氏莊園大門,他鬼鬼祟祟探頭探腦,看見我的瞬間捂住嘴巴。
匯合。
柳映鶴悄悄塞紅包:
「爺爺奶奶說我們兩家以後要聯姻,讓我多送你點兒新年禮物,奶奶說把鑽石手鍊送給你,我沒要,跟玻璃一樣,哪有錢好,我要了一沓紅票子給你當紅包。」
我樂開花:
「你真好!」
第三天,家裡人都回來了。
爸爸臉色陰沉。
媽媽小跑過來,檢查我有沒有受傷,最後抱住我:
「暖暖,媽媽對不起你。」
哥哥拉著顏顏,眼睛通紅:
「都怪你,溫暖你有病啊?故意藏在家裡,不一起上飛機。」
「我們都到了三亞,才發現你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