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閨蜜小臉微紅:「我今晚能不能……」
我面無表情:「不能。」
閨蜜哭唧唧轉身抱他對象:「寶寶,我得回學校了,你要記得想我!」
男生也很配合:「我會的!寶貝晚上做夢也要記得夢見我!」
我忍不住吐槽:「死人才指望託夢。」
話音剛落,我就感覺後脖頸被什麼東西掐了下,不疼,但感覺很明顯。
我愣了一下,扭頭盯著站在我身後的霍檀。
「看我幹嘛?」
他也愣了一下,大驚:「我可沒讓你夢見我啊!」
閨蜜聞言笑了,擠眉弄眼道:「哎~你倆有點意思啊,要不要今晚——」
話沒說完,霍檀先表示為難:「我晚上恰好有事。」
我也道:「不了,我晚上有約。」
「什麼約?」閨蜜瞬間八卦,「怎麼沒聽你提過?你要見什麼人?」
我微微挑了下眉:「當然是……見男人了。」
9
從西餐廳離開,閨蜜一路都挽著我八卦,邊八卦邊回頭瞅,瞅完又嘆氣。
我不解:「你什麼毛病?」
閨蜜小聲道:「我以為你和霍檀……哎呀,他長那麼帥,還是單身,幹嘛不試著發展一下!」
我斜眼看她:「你審美恢復了?」
那為什麼 P 圖還總把自己 P 成白骨精?
「我跟你說正經的。」
閨蜜掐了我一下:「試試唄,試試又不吃虧,除非你晚上見面那個比霍檀還帥!」
那我確實還不清楚。
閨蜜看我不說話,驚了:「難道真的比他還帥?!」
「什麼帥不帥的?」
身後,霍檀和他兄弟跟上來:「聊什麼呢?」
閨蜜看了我一眼,就道:「聊夏夏晚上的約會對象呢,大帥哥!夏夏可喜歡了!」
我有點頭疼:「我什麼時候說——」
「真的假的?」
閨蜜對象一怔,轉眼瞧了瞧霍檀,挑挑眉:「那兄弟你送人家過去唄,見帥哥可不能遲到。」
我趕緊擺手:「不用麻煩了。」
已經七點多了,我買個小吃溜達過去面交正好。
霍檀看了我一眼,沒吭聲。
走到商業街路口,我們一行人兵分兩路,閨蜜被他對象送回學校,我則是往附近的健身花園走。
走過路口,我忍不住扭頭:「你跟著我幹嘛?」
身後,霍檀一臉無辜:「順路而已啊,我回學校也走這邊。」
我盯了他兩秒,轉身繼續走。
沒走兩步,我腳步一停,猛地一轉身,給剛走近的霍檀嚇了一跳:「我靠,你一驚一乍幹嘛呢!」
看我不說話,他有點尷尬:「我真沒跟你,我就是、就是順——」
「噓。」
我沖他比了個噤聲的動作,微微眯眼看向身後:
「你有沒有覺得,有什麼東西在看我們?」
10
話落,霍檀臉色微變,稍微走近一點把我拉到身邊:「你別嚇唬人啊。」
我無語:「我有這麼無聊?」
也是我偷懶沒繞路走大道,選了條雖然近但人少的小路,這一路上都沒看見其他人,就我和霍檀兩個,是有點瘮得慌。
「你說你一個女孩子,還不走點人多的地方。」霍檀嘟囔我,「要不是我跟著得多危險。」
我斜他一眼:「所以你承認是在跟著我了?」
霍檀一頓,立刻瞪眼:「你故意詐我啊?」
我擺擺手:「沒有,我真的覺得——」
話沒說完,我忽然聽到點聲音,窸窸窣窣的。
霍檀顯然也聽見了,拉著我就要跑:「別節外生枝,別那麼多好奇心!電影里炮灰都是這麼死的!」
我覺得這話很有道理,剛邁開腳步,就見身邊矮草叢忽然一抖,似乎有什麼東西就要撲出來——
「我的媽呀!」
一聲慘叫過後,我就感覺胸膛被猛地一撞,整個人差點直接被頂飛出去!
低頭,就見霍檀正拱在我身前,拚命把腦袋往我懷裡藏,嘴裡還念念有詞:「妖魔鬼怪快離開!妖魔鬼怪快離開!!」
「你什麼毛病?!」
我差點讓他撞得吐血,想把他掀開還掀不動,duang 大一坨藏在我懷裡,和個狗皮膏藥似的。
「有東西!有東西啊!我看見了!!」
霍檀死死抓著我的衣服不鬆手,聲音都在發抖:「那草里有東西!黑的,很小,可能是、可能是嬰靈!」
我剛想說嬰你個頭,耳邊卻忽然聽到點聲音,哼哼唧唧的,確實有點像小孩。
「你聽!你聽啊!」
霍檀感覺快要嚇暈了,大半的重量都壓在我身上。
我只得一邊努力撐著他一邊回頭張望:「你讓我看看……」
「別看!這東西一對視就會纏上你的!」
他說著想起什麼,手忙腳亂從口袋裡掏出一大把符紙,揚手就往草叢裡砸:「走開!退退退!」
符紙四散,亂七八糟地落了一地,啥事都沒有。
我無語笑了:「你這算破壞公共衛生啊。」
霍檀似乎也有點疑惑,微微露出一隻眼向草叢看去,與此同時,就見草堆一抖,一隻黑色的東西驀地竄了出來——
11
「媽呀!!」
慘叫聲衝破天際,我看著四仰八叉摔在地上的霍檀,很不厚道地笑出了聲。
霍檀死死閉著眼:「我沒看見!我什麼都沒看見!別纏著我!!」
我笑得更歡了,好半天才止住笑,伸手把撲在霍檀腳踝處的小東西抱起來——
是只黑色的小奶狗。
很小一隻,看著可能還沒斷奶,毛茸茸暖呼呼的,可愛死了。
「小寶,這個哥哥好丟人是不是?」
我捏了捏小狗爪子,接著就被濕漉漉的鼻尖輕輕拱了下。
見狀我微微一怔,忽然就知道餐廳停電時摸我臉的是個什麼東西了。
小狗鬼的鼻子嗎?
身前,一直緊閉著眼睛的霍檀終於壯著膽子睜開了一隻眼,愣住了:「小狗?」
我白他一眼:「還不趕緊把你的黃符紙收起來。」
霍檀微微蹙眉,按著小狗腦袋看了又看:「不對啊……明明有黑色的……」
小狗被他扒拉得不耐煩了,張嘴輕輕咬了他手指一下。
「等下!」
霍檀目光一凜,按住小狗讓它張嘴:「你看它的舌頭!」
我定睛一瞧,就見小狗舌頭上被人為地纏了一圈鐵絲,尖銳的金屬都快把口腔劃爛了!
「怪不得它只會哼哼不會叫,這也太狠毒了!」
霍檀脫下外套包住凍得瑟瑟發抖的小狗,我趕緊打車去最近的寵物醫院。
做完小手術已經很晚,醫生給我們說小狗情況:
「還能保住舌頭已經是萬幸,不過以後叫聲可能會有點奇怪。另外小狗身上還有些外傷,右後肢有骨折的舊傷,雖然已經自我癒合了,但長得不是很好,以後可能跑不快。」
我擰著眉:「這些傷……應該不是它自己弄出來的吧?」
醫生點頭:「人為可能性非常大,而且這狗這麼小,狗媽媽根本不會放它一個自己生活,要麼是它自己偷跑出來,要麼就是……狗媽媽已經死了。」
我忽然就想起西餐廳里那個涼絲絲的小狗鼻子。
小狗鬼已經當媽媽了嗎?
12
小黑狗還要住院三天輸液,我和霍檀便先離開了醫院。
霍檀低著頭數手裡的黃符,確定二十張一張不少才放心。
我看得好笑:「幾張紙而已,至於這麼寶貝。」
霍檀直搖頭:「你不懂,這關鍵時刻都是救命法寶。」
我想了想,湊近一步,盯著他的眼睛瞧。
「幹嘛啊……」
霍檀被我盯得不好意思了,垂著眼躲開視線,眼睫毛忽閃忽閃的。
我盯著瞧了一會,一歪頭:「你是不是能看到別人看不見的東西啊?」
霍檀聞言猛地抬眼,神色有些緊張,但注意到我既不害怕也沒惡意後,他略微鬆了口氣,撓撓頭:「有點……好吧,是很多點,我從小就能看見。」
我點頭:「我懂,陰陽眼嘛,其實我也是異瞳。」
霍檀瞬間激動:「你也?」
我嗯了聲,先指左眼:「勢利眼。」
再指右眼:「小心眼。」
霍檀一怔,噗嗤笑了,左臉頰上擠出個小酒窩。
我微微挑了下眉,戳他酒窩一下:「用不著擔心,我不會把你當怪物的。」
霍檀瞧著我,低低應了聲:「其實平時都看不見的,我有串很厲害的手串,是高人所贈,遮眼驅邪保平安,但今天送去護理了,所以才……」
我有點同情他:「那你豈不是不帶手串就能看見?洗澡的時候會不會看見小鬼偷看你洗澡……」
霍檀臉都青了:「你別說了!」
我又忍不住笑了,直到叫的車來才和他揮手說再見:「我回學校了,你也早點回去吧。」
霍檀應了聲,忽然又叫住我:
「溫夏。」
他看著我,有點彆扭地問:「你今晚不是有約嗎?你沒去赴約,和那帥哥豈不是要黃了?」
我盯著他看了幾秒,笑了:「那怎麼辦呢?」
「要不,你賠我一個?」
13
霍檀眨了下眼,沒說話。
我笑著擺手:「我回去了,拜拜。」
上了車,我摸出手機,看到幾小時前 H 給我發來消息,說今晚有急事沒法面交了,符紙等明天叫跑腿送過來。
我想了想,發消息:【什麼急事?急到放道友鴿子?】
H 想了想,回答:【終身大事,算不算急?】
我微微抿了下唇,算他識相。
回到宿舍已經很晚,舍友都休息了,我躡手躡腳地洗漱上床睡覺。
第二天一早我就聽到耳邊一陣尖叫:
「溫夏!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我還以為你要夜不歸宿了!」
「昨晚你和霍檀到底發生什麼了?老實交代!」
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見閨蜜扒在我床邊,滿臉八卦。
「什麼啊?」我還有點迷糊,「交代什麼?」
「你說交代什麼!」
閨蜜捶我:「今一大早我男朋友就找我,說霍檀想要你的微信,問我能不能推給他!」
「你倆昨晚上到底怎麼了?你不是去見帥哥嗎?怎麼沒有帥哥只有霍檀了?」
她直晃悠我手臂:「微信能不能給他啊?」
我打了個哈欠坐起身,搖頭。
閨蜜愣了下,驚訝:「不給嗎?可是……」
我慢悠悠開口:「是不用給,他有。」
閨蜜怔住了,幾秒後,撲上來就掐我:「你倆是什麼時候暗度陳倉狼狽為奸同流合污的!?」
我被她搖得頭暈,只好趕快交代,順便摸出手機給那個 H 也就是霍檀發了個早上好。
好幾分鐘,沒回信。
幹啥呢不搭理人?
我有點納悶,又發了個小狗探頭表情包。
消息發出,信號轉啊轉,最後轉出來一個紅色感嘆號。
大爺的,霍檀居然把我拉黑了。
14
一整天我都十分低氣壓,閨蜜小心翼翼安慰我:「霍檀應該也不知道那是你……可能就是想為未來戀情清理下無關聯繫人。」
我微微一笑:「什麼戀情?」
閨蜜哽了下:「那聯繫方式……?」
我繼續微笑:「什麼方式?」
閨蜜一臉同情的回消息去了。
下午,同城跑腿到了。
我盯著那一盒子黃符更不爽了,霍檀這個豬腦子!
閨蜜則是納悶:「你買那麼多黃符幹啥?」
我回過神,看她一副要出門的打扮,想了想叮囑她:「最近少去商業街,尤其是昨天那家西餐廳。」
閨蜜不解:「為什麼?」
我隨口答:「那家食材不新鮮。」
閨蜜哦了聲,嘟囔:「昨天我男朋友也這麼說來著,讓我以後別去那家店了。」
我聞言冷哼:「黃皮子還怕鬧肚子啊。」
閨蜜也冷哼:「是是是,就你家霍檀長得帥。」
我盯著她幾秒,嘆氣:「算了。」
好歹是個小神。
晚上閨蜜約會去了,我則是去了寵物醫院看望小黑狗。
小狗明顯記得我,一見我就哼哼唧唧地湊過來拱我的手,毛茸茸的一小隻,我心都要化了。
「要喂喂他嗎?」
身後忽然傳來聲音,緊接著一隻手從我肩後伸過來,手裡還拿著小奶瓶:「羊奶。」
我回頭瞥了眼,就見霍檀站在我身後,看起來有點緊張。
我面無表情道了聲謝,接過奶瓶喂小狗。
屋裡一時間安靜下來,只有小狗吧嗒吧嗒吸奶的聲音。
直到一瓶奶都喝完,我也站起身準備走。
「溫夏!」
霍檀終於出聲了,有點無措:「那個……我送你回去。」
我搖頭:「不用,有人接我。」
霍檀眸色一凜:「是你那個沒見面的約會對象嗎?」
我看傻子似的看他:「是滴滴司機。」
霍檀一怔,連忙追上我:「我、我也能送,我也能註冊滴滴!」
我沒理他,繼續走。
「溫夏!」
眼見就要出門,霍檀終於忍不住輕輕扯住我,無措又慌張:「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麼不加我的聯繫方式啊?」
15
那是我不加嗎?
那是你特麼給我刪了啊!
想到這我更氣了,悶頭就往外走,走到車前想起什麼,把兜里的盒子一把塞到他懷裡:
「給你!我不要了!你自己降妖除魔去吧!」
霍檀手忙腳亂地接住,低頭看著黃符盒子呆滯兩秒,猛地抬頭:「你是——」
我直接坐上車就走,生怕傻氣會傳染。
回到學校時,手機已經收到一串好友申請,都是 H 發來的:
【我錯了溫夏,都是我的錯!】
【你大人有大量別和我計較!把我加回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