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件事情也傳到了他們另一位好朋友顧明澈耳中。
幾天後我走在街上,直接被麻袋套頭綁走,再睜眼已經身處酒店當中。
顧明澈把玩著手腕上纏繞的蛇,連個眼神都沒分給我。
「知道我為什麼讓你來嗎?」
他手中的蛇緩緩抬起頭,朝我吐信子,模樣有些滲人,讓我不禁往後退了幾步。
若問原書中三個男人誰最難纏,那一定非顧明澈是也。
他性格強硬,手段狠辣,再加上家中有權有勢,直接將此人養成了天不怕地不怕的二世祖性格。
除了一個早亡的親媽外,童年幾乎沒有任何痛苦。
「最近因為你出現了許多事情啊,解決問題最好的方法就是解決問題本身,開個價吧,多少錢可以離開他們,否則……」
手腕上盤著蛇的那隻手划過我的臉,冰涼的蛇鱗帶著滑膩的觸感。
顧明澈嘴角浮現出一抹森然的笑容:「我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他說得很對,解決問題最好的方法就是解決問題本身。
既然軟的不行,那我只有來硬的了。
於是下一秒,我搶過他手腕上的蛇,捋直了抓住腦袋掄圓胳膊狠狠抽了過去。
伴隨著一陣悽厲的慘叫,衝進室內的保鏢們看著眼前這一幕的場景都傻眼了。
我抓著蛇一下又一下抽在顧明澈臉上,抽得他滿地亂跑。
「你是不是瘋了?從來沒人敢打我,你信不信我讓你在這個圈子裡再也混不下去。」
「那我今天就好好教訓你。」
伴隨我更加用力,男人聲音也逐漸變調。
「別動手啊,這蛇很貴的,你讓它咬我都行啊,它能咬人,它真能咬人,你別抽了!」
蛇被抽暈了過去,我將其扔在一邊,隨後把顧明澈摁在了沙發上。
「你這個女人……」
他剛要開口,我一耳光落在他的臉上,霎時間他的眼中都清澈了幾分。
「我不會放過你。」
啪,我又是一耳光。
「從來沒人敢打我。」
另外半張臉也補上。
就在我高高舉起手時,他往後縮了縮,再也不復剛才囂張跋扈的表情。
「我錯了,別打我。」
果然啊!
我心中的石頭終於落地。
這小子果然是個 M。
6
深知原著劇情的我,光是看後面的劇情里顧明澈又是戀痛,又是懷念母親,就能看出此人明顯是缺乏管教,渴望被管教的人。
在被我幾耳光扇清醒後,他瞬間換了副模樣,從那天起就跟在我身後。
但江遇柏反應過來時,他兄弟們鮮花禮物已經像流水一般送到了我家。
最好的兩個兄弟都在向我示好,終於讓他有了危機感。
「快告訴我到底是誰想在背後陷害我,你說話呀。」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無奈輕嘆。
「人生難得糊塗,何必想這麼清楚呢,我真的不願意破壞你們兄弟之間的感情。」
他沉默許久,在沙發上懷疑人生。
「既然分不開,那就永遠糾纏下去。」
於是江遇柏提出想和另外兩人共享我。
他打量著我的臉色,在等待回應。
「或者你可以告訴我,到底是誰想要陷害我,我們另外兩個人也能保護你。」
「嗯,聽起來是不錯,但是我從來沒有說過只有一個人想害你啊。」
江遇柏瞬間臉色大變,我無奈嘆氣。
「我實在不忍心騙你,其實他們已經聯手,打算等你同意共享我後博取你的信任,然後瓜分你的公司。」
當天晚上,他崩潰地在家中借酒澆愁。
裴瑾得知後,見縫插針安排約會。
還說想為我畫一幅自畫像,但前提是我得去畫室做他的模特。
「你放心,畫室里只有我們兩個人,誰都不會來打擾。」
他深情誠懇地牽起我的手,在手背上落下一吻。
「你就是我的靈感繆斯。」
我默默將手抽了回來。
畫室模特還得 500 一小時呢,靈感繆斯值幾個錢。
誰想做這不值錢的東西。
哥們要白嫖直說就是。
「不是我不願意,是他們說你就是個臭畫畫的,裝腔作勢抬高身價,其實就是個不入流的窮逼,我實在傷心得沒興趣。」
裴瑾傻眼了,在屋子裡急得打轉說要和他們吵一架。
臨走前我還沒忘煽風點火。
「你們千萬不要因為我打架呀,任何一個人為我受傷我都會難過的,ok?」
他們兩個人沒得再來煩我,倒是給顧明澈找到機會。
很快我就被他的保鏢接到了某家五星級酒店裡。
「我剛剛從劇組回來,腦海里一直想你,今天拍的戲我都不滿意。」
說著顧明澈拿出一台相機:「我想記錄下最美的你。」
我嘆氣:「我真心疼你,他們說你只是個拍爛片的,配不上導演二字,其中一個人還跟我說他其實喜歡的是你,怕你不同意才跟我在一起。」
這下三個人的感情徹底破裂。
三個男人居然建了八個群。
得知真相的我只是無奈惋惜。
「不要再因為我吵架,破壞你們兄弟之間的感情了。」
江遇柏憤怒地拍桌:「哪還有什麼兄弟感情,我現在恨不得把他們揍一頓。」
可惜都是體面人,也沒真打起來,他們將目光都鎖定在了我身上。
最好的資源送到我面前,將我安排進劇組拍戲。
像我這樣無名無分的十八線小演員,進劇組第一天就被針對。
「你是攀上哪個男人的床才來的?」
說話的是劇組的女一號岑菲。
她手中還牽著一個小孩,那小孩表情也是如出一轍的跋扈。
「滾開,你擋著我的光了。」
小孩推了我一把沒推動,於是咬牙切齒,抬起腳在我的鞋面狠狠碾過。
我往後退了一步,無奈嘆息:「別欺負人好嗎?我這人從來不打女人孩子。」
聞言小孩朝我吐舌頭。
「就是欺負你怎麼樣啊?」
既然如此,那好吧。
輕嘆變成了長嘆。
嘆息過後,我一把抓住他的舌頭,狠狠往外拽。
女人被嚇傻了,小孩哇哇大哭。
「你快鬆開他,這是咱們投資商的兒子,你不是不打小孩嗎?」
話音未落,我抬手又是一巴掌扇在了女人臉上。
「是啊,但是你也不是小孩,他也不是女人。」
7
經此一事後,劇組的人徹底傻眼了,無人再敢上前欺負我。
但我在此之前沒有任何表演經驗,以至於開拍時總是很僵硬。
導演提醒了我數次,岑菲就在一旁笑得得意。
在劇組待了半個月,正好到了聖誕節。
我這個舔狗怎麼說也得表示一番,於是在顧明澈來探班時,特意送上了親手做的圍巾。
第一次收到心意比實際價格更大禮物的顧少爺,一時之間還沒反應過來。
「這是你親手做的?是只有我一個,還是其他兄弟們都有?」
我心虛地挪開視線,沒有吭聲。
岑菲就在此時跳出來。
「顧少爺,你別聽她胡說,她成天都待在劇組裡,怎麼可能有時間做這些?這一看就是在網上買的成品。」
「她說的是真的?」
男人懷疑地看了我一眼,不肯相信我只用幾十塊錢的禮物就打發了他。
「你要因為別人懷疑我嗎?」
我垂下眼眸,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我知道我這個禮物比不上你那些名牌圍巾,但它也是我準備了很久的,可能還有一些瑕疵,如果你不喜歡就把它扔垃圾桶吧。」
我作勢要去搶,卻被男人躲開。
顧明澈將圍巾仔細檢查,很快注意到上面還有錯針漏針的痕跡,明顯是手工做的。
「怎麼會呢,你願意在我身上花心思,我已經很滿足了。」
他開開心心地收下禮物。
旁邊的岑菲都傻眼了。
「不可能啊,她每天待在劇組裡,我從來沒見過她織圍巾。」
我開口反駁:「難道我在房間裡做什麼都要你管嗎?還是說你在監視我?」
聞言顧明澈瞬間變臉色,立馬望向岑菲。
「擺正你的心思,否則我讓你離開劇組。」
岑菲嚇得瑟瑟發抖,轉身就跑。
其實她說對了一半,這個圍巾確實不是我親手織的,是我在網上買的。
但手工和機器織的差別很大,於是我直接在網上買了一條別人織的圍巾。
反正是心意,至於是不是我的心意很重要嗎?
要知道聖誕節就是我們這些舔狗發揮溫暖的時候,曾經一口氣舔這麼多男神,一個個織圍巾哪裡來得及。
顧明澈絲毫未知,開開心心抱著圍巾拍照炫耀去了。
留下岑菲在不遠處望著我咬牙切齒。
我在劇組很忙碌,因為不是科班出身,必須付出更多的努力。
身態形表樣樣都得練習,練到系統都在崩潰。
「宿主其實你最應該綁定的是修煉系統吧。」
作為一個系統,它躺平到了極致,將男主扔給我後就再也沒管過。
用它的話來說,願意當 po 文女主的人越來越少了,還有能留下的人已經不錯了。
「畢竟誰又願意待在一個大眾認知女人說不要就是要的世界裡呢。」
對此我只是冷笑,繼續做自己的事情。
等拍攝進度到了後期,我已經能做到一口氣不 NG。
導演看我的眼神,也從最開始的無奈到逐漸滿意。
我就這樣偷偷內卷,驚艷了所有人。
甚至在戲拍完後,導演緊接著就為我推薦了另一位名導的劇組。
我高興地回去收拾東西,沒走幾步就被岑菲攔住去路。
「我告訴你,別得意太早,我都看見了。」
8
她抬頭打量著我,眼中憤憤不平。
「你不僅和顧明澈在一起,還有江遇柏,甚至前段時間裴瑾也來過,你這個女人怎麼可以如此不要臉!」
我皺眉望著她,有些不解。
「有幾段花邊新聞就叫不要臉了嗎?」
這段時間在劇組裡,我可是親眼看見了男二號在劇組外和粉絲們打招呼,感謝她們的支持,轉頭就和助理走進了酒店同一個房間。
男一號和男三號在背著大家偷偷談戀愛,女二號和女三號在爭同一個人。
大家的花邊新聞都不少,怎麼就追著我一個人不放呢?
「你信不信我把這些事情都說出去。」
「那你去說呀,如果可以的話,幫我安排一個熱搜好嗎?」
畢竟咱都做這一行了,流量才是精髓。
岑菲恨得咬牙切齒,轉身就走。
當天晚上,我的名字就出現在了熱搜榜上。
只是我還沒來得及看清大家如何評價我,這些有關我的新聞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江遇柏也在此時發來消息。
「網上的消息我都看見了,不用擔心,有我在,根本沒人可以欺負你。」
可惡,姐為自己量身定製的黑紅路線。
就因為他的英雄救美全毀了。
江遇柏還渾然不覺。
已近深夜,他發消息說就在我家樓下。
夜晚寒風吹亂男人的頭髮,卻為精緻立體的臉蛋染上一層不羈的味道。
「怎麼這麼晚才下來?」
他小聲嘟囔著,將圍巾塞進我手中。
相比於我送他的那條,這條圍巾無論工藝還是質量都顯得上乘。
「方若兮,我現在突然覺得,你在我心裡好像是不一樣的。」
江遇柏垂下眼眸,猶豫半晌後才輕聲開口:
「我聽說你去養老院見過我父母了,後來他們和我打了電話。」
他父母和他感情實在差勁。
畢竟小時候完全沒在乎過這個兒子,等到失去另一個兒子後才追悔莫及。
江遇柏將父母送去養老院,雖然提供了最好的物質生活,卻再也沒理會過。
但我曾見過江遇柏對著家庭合照發獃。
于是之後偷偷拜訪了江遇柏的父母,和他們說了許久的話。
夫妻二人心一軟,主動打電話關心起兒子的生活起居。
「我以前以為你和那些女人一樣,都只是為了我的錢才接近我的。」
其實我也是。
我在心裡暗暗補上這句話。
「只有在你這裡,我才能體會到不一樣的感覺,你是不是很愛我?」
江遇柏目光溫柔,隱隱帶著希冀。
我挪開視線,顧左右而言他。
「很晚了,我明天還得見導演。」
「你想進誰的劇組,我都可以牽線搭橋。」
他握住我的手,像是生怕我逃走,越來越用力。
「你愛我嗎?你發誓。」
寒風往人衣服里鑽,我被凍得瑟瑟發抖,為了能趕緊上樓,只能開口。
「我用我奶奶發誓,我愛你。」
我曾和江遇柏說過,奶奶是家裡唯一對我還不錯的人。
江遇柏神情激動,緊緊抱住我,在我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才放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