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一邊守著他的小青梅,一邊享受我的愛慕。
可他不知道——
這份愛慕,是我最好的偽裝。
他說我:「絲襪太透了,在公司穿不得體,明天換一條。」
我嘴上答應「好的」,第二天,我換了一條更透的來公司。
他喉結滾了滾,罵我不知好歹。
我確實挺不知好歹的——
畢竟……你們的死期,我早就寫在日程表上了。
害死我姐姐的仇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1
我很幸運。
入職第一天,我就撞進了沈宴懷裡。
他喝醉了。
將我摁在茶水間,吻落下來時叫的是「子萱」。
我由著他親。手伸進裙擺的時候也沒躲。
絲襪撕拉一聲,從大腿根裂開。
夜色深沉,他親得投入,含混地抱怨:
「子萱……別去派對了……陪我……」
我沒吭聲。
然後他摸到我的頭髮。
直的。
他的手頓住了。
宋子萱是卷髮。
他猛然鬆開我,踉蹌後退,眼底的醉意全成了驚愕。
「……抱歉。認錯人了。」
他看著我,又不敢看我。
目光掃到我腿上那道裂口,耳根紅了。
別開眼,清了清嗓子:
「……你絲襪太透了,在公司穿不得體,明天換一條。」
他落荒而逃。
我站在原地,低頭看了看。
第二天,我穿了條更透的。
2
他遠遠看著我走進會議室。
目光落在我腿上,頓了幾秒。
眼神迅速移開,耳根紅了。
我沒看他,徑直走到後排坐下。
突發緊急會議。
海外核心供應鏈斷裂,三個大項目面臨停擺。
高管們輪番發言,全是車軲轆話。
開到一半,我站起身。
「沈總,我可以說幾句嗎?」
各種審視不屑的目光瞬間釘在我身上。
我走到投影前,調出數據圖。
「……建議啟動備用供應商,全面切換訂單。
「這三家企業資質齊全,價格比原渠道低。唯一的缺點是……」
我抬眼,平靜地擊出試探的言語。
「他們都與宋氏存在直接競爭關係。
「一旦切換,沈氏與宋氏今年的合作框架將實質性縮水。」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
宋氏,也就是宋子萱家的公司。
有人的目光飄向沈宴。
「不妥。」他坐在主位上,聲音平淡。
「宋氏是沈氏多年的戰略夥伴,不能因為短期波動動搖合作根基。」
意料之中。
我點點頭,沒有爭辯。
我重新給出積累的海外渠道,作為中轉倉緩衝物流壓力。
同時針對物流路徑依賴、合同風險條款失效補充了一份防再發預案。
說完,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沈宴看著我,食指在桌沿很輕地敲了幾下。
「你是誰?」
「沈總好,忘了自我介紹,我是新來的戰略部副總監,虞溫。」
他盯著我,像打量,也像興趣。
「按虞副總監說的辦。」
我知道他此刻記住的,不止是我的名字。
散會後,眾人散去。
我正要起身離開,他叫住我:
「虞溫。」
我回頭。
他目光又掃了一眼我的腿,喉結動了動:
「不是讓你換一條?」
我笑了:「換了呀。更透了。」
他瞳孔微縮:「你故意的?」
「當然。遇到感興趣的人,主動一點不正常嗎?」
他抬眼看我,聲音淡下來:「好好工作,少費心思。我有喜歡的人。」
我也不惱,忽然傾身向他。
他呼吸頓時一窒。
「沈總好像有點緊張?」我彎起嘴角,「我只是撿個 U 盤。」
說罷俯身拾起他身旁那隻我講解時故意遺落的 U 盤。
直起身時,他手機亮了。
宋子萱的消息。
他沒看,卻一把握住了我的手腕。
「你的香水味……」他聲音有點低。
「嗯?」我抬眼,正好撞進他深黑的眼底。
他鬆開我,話到嘴邊卻轉了個彎:
「很熟悉。」
「你平時都用這個牌子?」
我彎起嘴角:「偶爾。今天正好想換種心情。」
我知道他聞出來了。
這款香水,宋子萱用了七年。
3
他沒再追問,我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餘光瞥見他仍坐在原位,盯著手機出神。
像在思索一道突如其來的謎題。
我低頭一笑。
沈宴是海城最年輕有為的總裁。
身邊卻從來沒有過狂蜂浪蝶。
只因他心裡有位愛而不得的青梅。
宋家的小公主宋子萱。
全公司都知道,她吊著他,他卻守著她。
宋子萱雖從不答應做他的女友,眼裡卻容不下沙子,這些年不知掐滅了沈宴多少桃花。
但凡敢靠近他的,無論是明星還是名媛,最後都會悄無聲息地消失。
可我不怕。
我是來送他們下地獄的。
七年前,我姐姐從大學頂樓跳了下去。
日記最後一頁,恨意化作筆力穿透紙張。
上面只有兩個名字:
宋子萱。沈宴。
七年,足夠讓人忘記很多事。
比如無辜的死,比如被掩飾的惡。
但也足夠讓一個人學會,如何優雅地復仇。
4
會議結束後,我以戰略部需配合總裁行程做長期規劃為由。
從總裁秘書那拿到了沈宴接下來一個月的行程表。
排得很滿。
但他習慣每周三晚上加班到九點。
於是每周三,我也加班到九點。
穿薄如蟬翼的絲襪,坐在自己工位上看文件。
他每次來戰略部,腳步都會頓一下,目光掃過來,又迅速移開。
我頭都不抬。
什麼都沒做,什麼都沒說。
但我知道他在想什麼——
我到底是故意的,還是他想太多?
連續三周。
他開始走神,周三晚上接電話的頻率明顯降低。
有一次宋子萱打過來,他盯著螢幕愣了兩秒才接起來。
開口就是「嗯」「好」「知道了」。
第四周,公司群里炸了一條消息。
總裁秘書被解僱了。
理由是「擅自泄露高管行程」。
我知道真正的原因。
宋子萱發現他每周三不接電話,順藤摸瓜查到我「恰好」也在加班,再順藤摸瓜查到我的行程表是從哪兒來的。
她找沈宴撒嬌,要他解僱我。
他不肯。
於是那個給了行程表的秘書,成了她撒氣的替罪羊。
聽說她走的時候哭了一路,哀求了很久,沈宴沒理會。
我在電梯口碰見她,眼睛腫得像核桃。
我遞給她一張名片。
「獵頭,專做外企。報我名字。」
她愣了一下,接過去,沒說話。
沒過幾日,我收到一封郵件。
發件人:行政部。
主題:關於員工著裝規範的提醒。
正文:【虞溫副總監,近期您著裝風格較為突出,建議參照《員工手冊》第 23 條,注意職場得體性。】
抄送:全體高管。
我盯著螢幕,笑了。
這一巴掌,扇得還挺體面。
我沒回復,也沒改。
第二天照常上班。
剛出電梯,迎面撞上一個人。
宋子萱。
她穿了一身高奢,下巴微抬,像只孔雀,漂亮又囂張。
她上下打量我,嗤笑一聲。
「虞副總監?」
「久仰。」
她伸出手,姿態優雅。
我握住。她沒松。
「行政部的郵件,我看到了。」她笑得人畜無害。
「真不好意思呀,我不知道阿宴公司的行政部辦事這麼有效率。」
「我就是隨口提了一句——
「你們公司新來的那個副總監,穿得是不是有點太……騷了?」
我也笑了。
「宋小姐費心了。您知道嗎?我小時候見過一隻流浪貓……」
她挑眉。
「特別喜歡咬人,到處撒尿圈地盤。後來它被人毒死了。」我語氣平靜。
她臉色一變。
「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宋小姐的禮物,我收到了。」
我頓了頓,看著她的眼睛。
「禮尚往來,我會一件一件,慢慢還。」
5
宋子萱放完狠話就走了。
她這種人,從不屑於親自盯人,有的是眼線和手段替她辦事。
所以接下來幾天風平浪靜。
我知道,她在等。
等我犯錯,等我露出破綻,等我被她捏住把柄的那一刻。
可惜。
我等的機會,先來了。
周三 20:50。
我拿著水杯倚在茶水間外,裡間傳來沈宴的聲音。
「……子萱,你又在酒吧。」
語氣是壓著的不悅。
電話那頭音樂震耳,混雜著男男女女的嬉笑聲。
「阿宴!他們開了一瓶黑桃 A,非要我一起玩骰子。」
宋子萱的聲音又嬌又亮,帶著醉意。
「我輸了好幾把,他們灌我酒……
「我頭好暈哦,你來接我嘛……」
我垂眼,看著杯中晃動的波紋。
沈宴沉默了兩秒。
「地址發我。」
「就知道阿宴最好了!」
「宋子萱,」沈宴的聲音忽然沉了下來,「你旁邊是誰在碰你?」
「……就是王少扶了我一下嘛,我站不穩……」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帶笑的聲音:
「子萱,再喝一杯?」
沈宴直接掛了電話。
我轉身回去。
電梯門開時,沈宴正好從辦公室出來。
他看見我,目光頓了頓。
今晚我沒穿職業裝,是一條白色的長裙,素凈乖巧得像個剛出校園的學生。
他愣了一下,像是沒料到我會是這副模樣。
「沈總?」我拎著電腦包走進去。
他回過神,掃了一眼我的包:「這麼晚回去還工作?」
「有個併購案的調研報告,明早要用。」我笑笑。
電梯緩緩下行。
密閉空間裡,只有我們兩人。
他身上有淡淡的煙味……
看來,他對宋子萱的行為很是介懷。
「你很拼。」他忽然說。
「想在沈氏站穩,總得拿出點真東西。」我轉頭看他。
「何況,沈總不也在加班?」
他微微一笑。
電梯行至八層。轎廂猛地一震。
黑暗瞬間吞沒所有光線。
「——!」沈宴的呼吸驟然凝滯。
「應該是故障。」我按了緊急呼叫,只有忙音。
我打開手機電筒,光線下他臉色慘白,手指緊攥著車鑰匙。
「沈總,您怎麼了?」
他沒應聲,呼吸漸漸變重,竟開始喘不上氣。
是幽閉恐懼引發的呼吸性鹼中毒。
我立刻從包里翻出常備的牛皮紙袋。
「慢慢呼吸,用這個。」剛遞過去,他手機響了……
是宋子萱。
他抬手想接電話,手指卻抖得厲害,呼吸更加急促。
最終他艱難地摁掉電話,接過紙袋按在口鼻上。
黑暗中只有他壓抑的喘息聲。
我安靜地陪在身邊。
七八分鐘後,他的呼吸才逐漸平穩。
電梯門被撬開時,維保部的趙師傅一臉緊張:
「抱歉沈總!突發線路故障,已經處理好了。」
我扶著沈宴跨出電梯,他手心裡一層薄汗。
「趙師傅辛苦了。」我對他點了點頭。
對方回了一個心領神會的眼神。
沈宴的手機再次響起。
他接起來,那邊傳來帶著哭腔的怒音:
「沈宴你什麼意思啊!為什麼掛我電話?!
「你知道我剛才多丟臉嗎!王少他們都笑我!」
沈宴沒說話。
「我不管!你現在立刻過來!我要你當著他們的面給我道歉!」
「宋子萱,」沈宴的聲音很冷,「你鬧夠了沒有。」
「我鬧?!是你先掛我電話的!你到底來不來?!」
沈宴沉默了兩秒。
「不來了。」他說,「你自己回家。」
電話那邊啪地掛了。
他眉眼驟冷。
收起手機,他看向我手裡皺巴巴的紙袋。
「剛才的事……」
「我不會說出去。」我搶答。
他看了我一會兒:
「不是這個。我是想說,謝謝。」
「應該的。」
「虞溫。」他忽然叫我的全名,「你準備得太充分了。」
目光格外銳利。
我垂下眼:
「沈總,在紐約時,我導師有心臟病。
「有一次他突然發病,所有人都慌了,只有我提前準備了救心丸。
「後來他給了我很多深造機會,但也疏遠了我。」
「為什麼?」
「他說我太會算計,連別人的生死都能提前備好預案。」
我收緊手指。
「其實我只是……習慣了準備周全。」
「希望您不要……為此疏遠我。」最後幾個字我說得很輕,像不小心漏出的嘆息。
我迅速別開視線,盯著電梯牆上倒映的模糊人影。
不敢看他。
也不能看太久。
示弱需要分寸。
多一分則假,少一分則淡。
現在這樣,剛好。
沈宴沉默了很久。
他在好奇。好奇我到底了解他多少。
「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沈總,我叫車就好。」
「這個時間,不安全。」他已經走向停車場,「上車。」
我沒再推辭。
車停在我公寓樓下時,他說:
「虞溫。」
「加個微信……以後工作聯繫方便。」
好友驗證通過的那一刻,我抬眼對他笑了笑:
「晚安。」
我轉身上樓。
手機震動,是他發來的第一條消息:
【今晚謝謝。】
我沒回。點開他朋友圈背景。
是他和宋子萱滑雪的合照。
她笑得燦爛,他站在她身後,手虛扶在她腰側。
我走到窗邊。
他的車還停在樓下,沒走。
直到一根煙的時間過去,車燈才重新亮起,緩緩駛入夜色。
我鬆開一直緊握的手,掌心全是汗。
第二步險棋,走成了。
6
我開始慢慢更新朋友圈。
先發加班,發數據,發所有高管該發的體面。
第二周深夜,我放了張古典黑膠照片,配文簡單:
【終於找到這張。】
十五分鐘後,沈宴點了個贊。
那是他最喜歡的爵士鋼琴家,絕版錄音。
我查過他所有公開的訪談,其中三次提到過這張唱片。
周四晚上,我發了張健身後的自拍。
運動背心,馬尾,額頭有汗,配文:【七公里。】
他這次評論了:【厲害。】
周五,我分享了一篇小眾徒步路線的攻略。
三小時後,他私信我:【你去過這裡?】
【留學時走過一次。】我打字,【沈總也喜歡徒步?】
【嗯。】
對話止於此。
但我知道,魚線已經微微繃緊了。
周三晚上九點,我發了條朋友圈:
【加班到這會兒,突然好想吃城西那家蟹粉面……有家的味道。】
配圖是電腦螢幕和空咖啡杯。
二十分鐘後,他的私信彈出來:
沈宴:【你也吃過蘇記?】
蘇記。沈宴最常去的小館。
我:【你怎麼知道?!】
沈宴:【那一片就他家做蟹粉面。】
我:【可惡,竟然被你捷足先登了。獨食胖三斤哦。】
沈宴:【……】
沈宴:【不然現在去吃?】
我盯著螢幕,手指懸停了三秒。
【可以嗎?沈總不是還在忙?】
【剛好餓了。下樓,車庫見。】
我補了層清透的唇釉,抓起外套。
到車庫時,他靠在車門邊,襯衫袖子挽到小臂,領帶鬆了半截。
車庫昏黃的燈光從側面打下來,勾勒出他凌厲的面部線條。
整個人有種漫不經心的好看。
「真去啊?」我笑,「我以為沈總開玩笑的。」
「我很少開玩笑。」他拉開車門。
店面不大,我們坐在最靠里的角落。
木製屏風半隔,隔壁桌隱約傳來一道嬌脆的笑聲。
很熟。
沈宴也頓了頓。
透過屏風縫隙,宋子萱正窩在一個帥氣男人懷中,笑得花枝亂顫。
「子萱……」男人聲音迷離,「今晚去我那兒?」
「看你表現呀。」宋子萱的聲音拖得又軟又長。
沈宴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
「怎麼了?」我問。
「……沒什麼。」他重新拿起筷子。
他不再說話,但整頓飯吃得心不在焉。
「沈總,」我輕聲問,「如果有一天你發現,你熟悉的人其實有另一面……」
「你會怎麼辦?」
「我不知道。」他低頭喝了口湯。
我笑了:「那就別知道。有時候,真相併不美好。」
他抬頭看我,「虞溫,你有時候,讓人看不透。」
「不准看透。」我眨眨眼,「保持神秘感才能更迷人。」
「……好自戀。」
「明戀暗戀的不抓,抓個自戀的幹嘛!」
他輕笑出聲。
那晚我們守著距離,相談甚歡。
只是離開時,沈宴走了另一條通道,刻意避開了那桌。
7
我原以為那晚之後,沈宴會開始冷待宋子萱。
是我小看了她,也低估了沈宴的痴情。
沈氏周年晚會,宋子萱挽著沈宴入場。
她穿了件香檳色露背長裙,頸間的鑽石項鍊晃得人眼暈。
沈宴一身黑西裝,神情疏淡。
好一對璧人。
我站在角落的陰影里,握緊了拳頭。
姐姐的日記里寫過:
【宋子萱今天穿了香檳色的裙子,在禮堂彈鋼琴,所有人都說她像公主。】
【可我知道,宿舍里她的抽屜藏著帶血的圓規。】
那圓規扎進過姐姐的手背,在她最重要的競賽前一天。
只是因為沈宴和宋子萱鬧脾氣,賭氣開始追求同宿舍漂亮又優秀的姐姐。
姐姐拒絕了。
可是宋子萱還是盯上了她。
「你以為沈宴真喜歡你?他不過是想氣我。」
日記里,宋子萱的聲音透過字跡傳來。
「但我生氣的時候,總得有人付出代價。」
代價是宿舍床上的死老鼠。
是馬桶水灌進喉嚨的窒息。
是被推下樓梯時骨頭的脆響。
還有那句:
「我有的是勢力。不管你去哪兒考試,我都能在前一天折斷你的手。」
而沈宴呢?
他冷眼旁觀,漠不關心。
因為他愛的,始終是那位「恣意熱烈」的公主。
姐姐跳下去那年,我在國外收到爸媽的死訊。
他們死在一個秋夜,去宋家討說法的路上。
醉駕的貨車,二十萬的封口費。
七年。夠久了。
久到施暴者成了公主,旁觀者成了總裁。
久到所有人都忘了,那灘血曾經有多燙。
「虞副總監怎麼一個人在這兒?」
宋子萱甜膩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
「宋小姐。」我斂去恨意,舉了舉杯。
她上下打量我,目光像在評估一件貨品:
「裙子挺素凈。看來虞副總監這回很懂分寸。」
「在主角面前,當然要懂。」我微笑。
她笑意深了些:
「聽說最近你在海外供應鏈項目立了大功,還和阿宴走得很近?」
我抬眼看她:「工作接觸而已。」
「工作?」她輕笑,「那一巴掌,看來真的沒冤枉你啊。」
她湊近一步,斜著眼看我:
「你膽子很大。」
「上一個往他身邊湊的女人,現在已經在酒樓端盤子了。」
我笑了。
「原來如此。」
「看來宋小姐也沒有多喜歡沈總。」
她表情微頓:「你在胡說些什麼。」
我看著她精心修飾的眉眼。
「你只是喜歡看他為你神魂顛倒,喜歡把他身邊所有女人都趕走,享受這種獨占的感覺?」
她臉色沉下來。
「你以為你是誰,有什麼資格評判我?」
「我是誰不重要。」我抬眼。
「重要的是沈宴知道你上周三在蘇記,坐在別人腿上喂冰淇淋哦。」
她笑意驟冷。
只僵了一瞬。
隨即挑眉,聲音帶了篤定的笑:「知道又怎樣?」
她微微後仰,像欣賞什麼有趣的東西:
「虞溫,你費盡心機接近他,調查我,想取代我。可怎麼辦呢——
「就算我這樣,他還是愛我。」
「那這份愛,宋小姐可要守好了。」
她挑了挑下巴,忽從侍者盤中端起滿滿一杯紅酒,硬塞進我手裡,揚聲道:
「虞副總監,我敬你一杯!」
「多謝你為沈氏這麼拚命,這杯我替阿宴敬你。」
周圍的目光聚集過來。
「宋小姐客氣。」我說,「不過我今天開了車……」
「代駕嘛。」她打斷我,笑得嫵媚,「還是說,虞副總監不給我這個面子?」
我看著她眼底的挑釁,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酒液滾燙地燒過喉嚨。
她立刻又倒滿第二杯:「好事成雙。」
沈宴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子萱,她不能喝。」
「兩杯而已。」宋子萱沒回頭,眼睛仍盯著我。
「阿宴,你這麼護著下屬,我會吃醋的。」
空氣凝固了幾秒。
我再次接過第二杯酒。
辛辣感從喉嚨燒到胃裡,我面不改色:
「謝謝宋小姐。」
她還想再倒,沈宴已經走了過來。
他直接拿走了酒瓶:「夠了。」
宋子萱看著他,又看看我,忽然笑出聲:
「好啊,聽你的。」
她徹底冷下臉,轉身離去。
沈宴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低聲說:「抱歉。」
「沈總為什麼道歉?」
「宋小姐只是熱情。」
我故意偏開染了酒意的側臉,他最終什麼也沒說。
宴會結束已是深夜。
我在停車場等代駕。
「我送你。」身後傳來沈宴的聲音。
「不用,我叫了代駕。」
「退掉。」他已經拿出車鑰匙。
「沈總不需要送宋小姐嗎?」
「她鬧脾氣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