嶼魚完整後續

江嶼闊看著我，眼底的疼幾乎藏不住。

「我是要管，但是是用你能接受的方式。」

「我不逼你，不嚇你，不把那些心思擺在明面上讓你害怕。」

「我只是……」他喉結滾動了一下，「哥哥以前誤會了，以為小魚做那些，是為了吸引哥哥注意力……」

「是哥哥思想骯髒，所以才會誤會小魚。」

江嶼闊說得可憐巴巴。

我的心猛地一顫。

「那顧晴川呢？」我死死盯著他，「你跟她在一起，就是你說的放下？就是你說的正經生活？」

他愣了一下，隨即低低地笑了，帶著一點自嘲和無奈。

「在你眼裡，我就這麼容易喜歡上別人？」

「我跟她只是談工作，公司的合作，推不掉。」

「而且，她有喜歡的人，不是我。」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認真地說：

「除了你，我不會跟任何人談婚論嫁。」

「至少，現在不可能。」

我鼻子一酸，眼淚又要掉下來。

「你騙人。」

我嘴硬地反駁：「你昨天明明把我的手甩開了，你還說你不該綁著我。」

「我那是怕你討厭我。」他上前一步，又強行克制著停下，保持著讓我安心的距離。

「我怕我再靠近，你會再跑一次。」

「我想你繼續管著我！」我脫口而出。

說完，我自己都愣了。

14.

江嶼闊輕挑著眉，神色毫無變化。

「乖寶，你說什麼？」

我臉頰發燙，卻還是梗著脖子，把心裡話講出來：

「我說，我想你繼續管著我。」

「我討厭的不是你管我，是你突然放手，是你說只做我哥哥。」

「我跑出去那麼久，我一點都不開心，我一點都不自由！」

「沒有你的自由，我一點都不想要！」

最後一句，我幾乎是喊出來的。

江嶼闊再也忍不住，大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把我攬進懷裡。

這一次，我沒有掙扎，沒有推開，反而伸手，死死抓住了他的衣服。

「乖寶。」他把臉埋在我頸窩，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哥哥最想聽的，就是這句話。」

「哥哥以為，你會覺得哥哥是個變態。」

「你是傻子嗎？」我悶在他懷裡，哭得一塌糊塗，「你說我是你的，我就是你的啊。」

「我本來就是你的。」

「從你把我撿回家那天起，就是了。」

他抱我抱得很緊，卻又輕得像是怕碰碎我。

「對不起。」他一遍遍地吻著我的發頂，「是哥哥不好，不該嚇你，不該放手，不該讓你受委屈。」

「以後我不逼你，我慢慢等。」

「等你願意接受我，等你願意承認，等你也喜歡我。」

我吸了吸鼻子，抬頭瞪他，眼睛紅得像兔子：

「那我現在就喜歡你。」

「我想要你。」

我撲上去，咬住江嶼闊的嘴唇。

他先是愣住，緊接著反客為主。

15.

我被江嶼闊帶回了曾經住過的別墅。

推開門的那一刻，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

所有擺設都和我離開時一模一樣，連我隨手丟在沙發上的玩偶，都被擺得整整齊齊。

「我沒動過任何東西。」

他從身後輕輕攬住我，下巴抵在我的發頂，聲音溫柔：「哥哥一直在等你回來。」

我鼻尖一酸，轉過身抱住他的腰，把臉埋進他溫暖的胸膛。

之前所有的倔強、嘴硬、胡鬧，在這一刻全都潰不成軍。

「哥哥……」我小聲開口。

他指尖微微一頓，低聲糾正我：「叫我江嶼闊。」

我臉頰發燙，抿著嘴不肯叫，只是往他懷裡鑽得更緊。

他低低地笑，胸腔震動，傳來讓人心安的頻率。

「對了，和顧小姐的合作事宜，哥哥交給了下面的人做。」

江嶼闊抬手摸了摸我的頭髮，語氣認真：「以後哥哥不會再讓你看見她，不會再讓你吃醋。」

我猛地抬頭瞪他：「誰吃醋了！我那是……那是看不慣她占著你！」

「是是是，看不慣。」

江嶼闊勾著唇角笑，半點反駁的意思都沒有。

「乖寶，都是哥哥的錯，不該讓別人靠近的。」

我哼了一聲，心裡卻甜得發膩。

16.

晚上睡覺的時候，我習慣性地溜進了江嶼闊的房間。

剛爬上床，就被他伸手攬進懷裡，蓋好被子。

「怕黑了？」他低頭看著我，眼底盛滿笑意。

我嘴硬：「房間太冷了，借你暖氣用用。」

「暖氣二十四小時為你開放。」

他收緊手臂，把我抱得更穩，「而且終身免費，不限次數。」

黑暗裡，我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清冽的氣息，能感受到他平穩的心跳。

和從前截然不同的曖昧氛圍，一點點將我包裹。

我猶豫了很久，手悄悄抓住江嶼闊的衣角，小聲問他：「哥哥，你是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江嶼闊沉默了片刻：「很早以前。」

「早到你剛被抱回家，攥著我的手指不肯鬆開的時候。」

「早到你第一次哭著喊我哥哥的時候。」

「早到我發現，我沒辦法忍受你離開我視線一秒鐘的時候。」

我心臟猛地一跳，整個人都燙了起來。

原來這麼早。

「那、那我攪黃你婚事的時候，你是不是真的很開心？」

我想起之前的事，有點不好意思地問。

他低笑出聲，指尖輕輕颳了刮我的鼻尖：「很開心。」

「我的小魚，捨不得我被別人搶走。」

我羞得把臉埋進他懷裡，不肯抬頭。

原來從一開始，我就輸了，輸得心甘情願。

17.

第二天，我主動拉著江嶼闊回了老宅。

爸媽看見我們一起回來，眼神裡帶著幾分瞭然，卻沒有多問。

我主動走到爸媽面前，低著頭道歉：「爸，媽，上次的事是我不對，我不該胡鬧攪黃飯局，我會去找顧晴川姐姐道歉的。」

我媽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摸了摸我的頭：「傻孩子，知道錯了就好，我們從來沒怪過你。」

我爸也點了點頭，語氣溫和：「過去的事就過去了，一家人不用說這些。」

江嶼闊站在我身邊，輕輕握住我的手，看向爸媽，眼神堅定：「爸，媽，我有話想跟你們說。」

「我喜歡小魚，不是兄妹的喜歡，我想和她在一起。」

空氣安靜了幾秒。

我緊張得手心冒汗，死死攥著江嶼闊的手。

沒想到爸媽對視一眼，竟然都笑了。

我媽嘆了口氣：「我們早就看出來了，你這孩子，從小就把小魚護得跟什麼似的，誰還看不出你的心思。」

我爸也開口：「你們沒有血緣關係，只要你們真心相待，好好過日子，我們都支持。」

懸著的心，瞬間落了地。

我抬頭看向江嶼闊，他也正低頭看著我。

眼底是化不開的溫柔與欣喜。

沒想到，爸媽竟然這麼輕易就鬆了口。

「可上次你們還說……」

我媽快步走上前，「那你做了錯事，我們還不能說氣話了嗎？」

「在這個家，我們什麼時候虧待過你？」

18.

從老宅回來之後，我再也沒有提過「自由」兩個字。

江嶼闊還是會管我，出門要報備，幾點回家要說明，天冷了必須穿外套，熬夜會被他沒收手機。

可我再也不會覺得煩，反而覺得無比心安。

朋友打電話約我出去玩，我笑著拒絕：「不去啦，我要回家陪我男朋友。」

朋友在電話那頭驚呼：「男朋友？！江嶼魚？！你終於不嘴硬了！」

我臉頰發燙，瞥了一眼身邊正在處理工作的男人，小聲道：「本來就離不開他嘛。」

江嶼闊恰好抬頭，對上我的視線，唇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放下電腦，伸手把我拉進懷裡。

「在說我壞話？」

「沒有！」我仰頭親了一下他的下巴，飛快地躲開。

「我在誇你！」

他低笑，俯身靠近我，溫熱的呼吸灑在我的臉上。

「乖寶，親錯地方了。」

我心跳加速，卻還是倔強地抬著頭，主動吻上他的唇。

江嶼闊引導著我繼續，蠱惑的聲音在我耳邊炸開。

「乖寶，這裡也要親。」

19.

後來我問過江嶼闊。

那天他說要反思、要放手，是不是真的想放棄。

他抱著我，輕笑出聲：「傻魚，哥哥從來沒有想過放棄你。」

「只是我怕我的喜歡成為你的負擔，怕你害怕，怕你逃走，所以只能假裝放手，逼自己退後一步。」

「還好，我的小魚，終究還是回到我身邊了。」

我緊緊抱住他，把臉埋在他的頸窩。

是啊，我逃了那麼久，鬧了那麼久。

原來兜兜轉轉，我最想要的，從來都不是無拘無束的自由。

而是他。

是江嶼闊。

他說我是他的, 從生下來就是。

而我想說, 江嶼闊, 我心甘情願, 一輩子屬於你。

再也不鬧，再也不逃，再也不離開。

20.

日子軟乎乎地過著, 像裹了層糖霜。

江嶼闊徹底把我寵成了廢人, 早上我賴床不起, 他會把早餐端到床邊，吹涼了再喂到我嘴邊。

我窩在被子裡眯著眼看他, 故意刁難：「江嶼闊, 我要喝溫到四十度的牛奶, 差一度都不喝。」

「溫度不夠，你得用腹肌捂熱才行。」

他低頭輕笑，指尖刮過我的臉頰：「嬌氣包。」

話雖這麼說, 還是乖乖拿溫度計去測, 一分不差再遞到我手上。

我捧著⽜奶杯，忽然想起以前拚命想逃離他的樣子，忍不住悶聲笑了出來。

他抬眼：「笑什麼？」

「笑我以前傻。」我湊過去蹭了蹭他的下巴, 「放著這麼好的男朋友不要，非要跑去追求什麼破⾃由。」

他伸⼿把我摟進懷⾥：

「不傻，我的⼩魚, 怎麼樣都可愛。」

「鬧脾氣可愛，撒嬌可愛, 就連躲在綠化帶⾥偷聽我說話的慌亂樣⼦，也都可愛。」

我臉⼀熱，伸⼿捂住他的嘴：「不准提！太丟人了！」

那天我慌不擇路逃跑的樣子, 簡直是我人生黑歷史。

他含住我的指尖輕輕吻了⼀下，眼底笑意深邃：「好，不提, 只記在心裡。」

21.

林岑後來約我們出來吃飯。

一⻅面就對著江嶼闊擠眉弄眼。

「可以啊兄弟, 藏了這麼多年, 終於把人拐到手了。」

我看了他一眼, 害羞地往江嶼闊身後躲。

江嶼闊立刻護著我，淡淡瞥向林岑：「吃你的飯, 話多。」

林岑誇張地抱臂：「嘖嘖嘖, 雙標現場, 以前怎麼沒⻅你這麼護短？」

我笑著偷偷在桌下牽住江嶼闊的手。

我哥僵硬一瞬，反應過來後⽴刻和我十指緊扣。

吃到⼀半, 林岑忽然好奇發問：「說真的, 我真沒想到你們倆竟然會在一起。」

「我當時就說，江嶼闊這⼈不能處，控制欲太強。」

「合著小丑是我自己。」

我動作一頓，抬頭看向江嶼闊。

他不在意地聳聳肩：

「你沒有妹妹，你根本不會懂。」

「我這輩子, 只會等她, 只會找她，也只會要她。」

「就算她跑十年、二十年，我也會等。」

⼼口猛地一暖, 酸意和甜意一起湧上來。

我握緊江嶼闊的手，堅定地說：「我不會跑了。」

「以後都不跑了。」

「我也只要你，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