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儀完整後續

好女兒會沒名沒分地跟著有婦之夫這麼多年，做人人不齒的外室？

無非是想為她的寶貝女兒掙一個正經的名分，好讓她在謝家站穩腳跟罷了。

此刻，崔府門外早已聚集了許多看熱鬧的百姓，指指點點：

「這婦人瞧著面熟，好似是謝家那位少夫人的母親？」

「這婦人哭得這般傷心可憐，定是遇見了天大的難事，否則誰會拋頭露臉，這般不顧體面？」

「沈夫人聽聞只是一介商戶女，難怪這般善妒，連夫君的女兒都容不下。」

「不過我怎麼聽聞崔大人對沈夫人一心一意，恩愛多年，這婦人莫不是想來攀親碰瓷的？」

姜婉聽到最後一句話，臉色瞬時變得慘白，卻又很快掩去，依舊維持著那副可憐模樣。

她到底是混跡多年的老狐狸，極會演戲，當即咬著牙，一字一句，說得盪氣迴腸，字字泣血：

「妾與崔大人乃青梅竹馬，兩小無猜，自幼情投意合，若非沈夫人以沈家的財力相逼，崔大人本應娶的是妾。罷了，舊事不提了，妾也不敢奢求什麼名分。

「妾此番跪求沈夫人，不為自己，只為我的女兒。妾與崔大人有一女，正是謝家的少夫人姜瑩瑩。

「沈夫人，妾這條命死不足惜，若您願意認回瑩瑩，讓她入崔家的族譜，妾即刻便撞牆自盡，以報您的大恩！」

一番話，將自己塑造成了一個為愛委曲求全、為女甘願犧牲的可憐母親，聽得周圍的百姓無不動容。

「原來竟是青梅竹馬！這份愛情，當真是感天動地，比崔大人與沈夫人的感情還要動人啊！」

「沈夫人這般善妒，也太過分了，想來這婦人與謝少夫人這些年，定是受了不少委屈，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吶！」

「照我說，不過是讓親女兒入族譜，這般簡單的事，何須讓沈夫人點頭？我看就是沈夫人太過霸道，容不下這對母女！」

「若天下的母親都如她這般，為了女兒甘願犧牲，夫復何求啊！」

句句皆是偏幫姜婉，字字皆是指責我。

姜婉聽著周圍百姓的議論，嘴角的笑容逐漸放大，眼底滿是得意與勝券在握。

她以為，靠著這些百姓的輿論，便能逼我妥協，便能讓崔珏出面，認回女兒。

可她不知道，我要的，就是這個場面。

我掐了掐掌心，壓下心中的冷笑，也跟著笑了起來，聲音清亮，傳遍四周：

「倘若本夫人不呢？」

18

話音落下，周圍的議論聲瞬間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與姜婉身上。

姜婉的笑容僵在臉上，眼底的得意轉為錯愕，隨即又被怒意取代。

我緩緩走下玉階，走到姜婉面前，俯身，附在她耳畔，語氣極盡挑釁與冰冷：

「崔郎如今日日宿在我房中，與我形影不離，你覺得，他會幫你，還是幫我？

「姜婉，你記清楚了，我沈清晏，才是明媒正娶的崔家主母，這崔家的事，輪不到一個外室置喙，只由得我做主。

「何況，姜瑩瑩早已入了崔家的族譜。以，養女的身份。」

最後幾個字，我咬得極重，一字一句，砸在姜婉的心上。

姜婉的臉色瞬間鐵青，渾身都在顫抖，眼底的恨意幾乎要噴涌而出。

可她不知想到了什麼，突然掩面嬌笑一聲，抬眼看向我，眼神里滿是篤定與算計：

「沈清晏，你錯了。今日，你認也得認，不認，也得認。」

她說得如此篤定，倒讓我生出幾分好奇。

我氣定神閒地站在一旁，等著看她的後手。

只是我未曾想到，她的後手，竟這般愚蠢，直接將自己推上了死路。

姜婉與我僵持不下。

周圍的百姓也漸漸失去了耐心，正要散開之際，姜婉的目光突然瞟向街口，猛地撲上前，對著街口的方向，直愣愣一跪，高聲哭喊：

「還請陛下為妾做主！」

18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街口處，一頂明黃色的攆轎緩緩駛來，攆轎上，坐著一位身著龍紋錦袍，不怒自威的錦繡郎君。

而攆轎旁，赫然站著的，正是崔珏。

崔珏瞥見跪在地上的姜婉，又望了望站在一旁，面色平靜的我，臉色驟然大變，眼底滿是慌亂與恐懼。

他萬萬沒想到，姜婉竟會鬧到這個地步，還偏偏撞上了聖上。

可他不敢表現出半分，只能強壓著心中的怒火，對著姜婉厲聲喝道：

「你這瘋婦，認錯人了，還不速速歸家！」

姜婉立時淚灑當場，對著崔珏哭喊，聲音淒切：

「崔郎，你真真變了！你心中，當真一點都沒有我與瑩瑩了嗎？我們母女二人，這些年的苦，都白受了嗎？」

一旁的百姓們見狀，更是紛紛幫腔，對著崔珏指指點點：

「我當是誰，原來是崔大人。那你倒說說，你是真心愛這位沈夫人，還是心裡一直裝著這位青梅竹馬的姑娘？」

「這婦人著實可憐，為了親女兒委曲求全到這份上，崔大人，你可莫要辜負了她啊！」

「無非就是讓親女兒入族譜，這般簡單的事，何須看沈夫人的臉色？我看就是沈夫人善妒，崔大人懼內！」

崔珏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渾身都在僵硬，站在原地，手足無措。

姜婉自然看得出來崔珏的慌亂，不免瑟縮了一二，可一想到自己在謝家受盡委屈的女兒，又攥緊了掌心，咬牙上前一步，死死盯著崔珏：

「崔郎，今日，你必須替我與瑩瑩做主！」

崔珏還未開口，攆轎上的聖上，終於開口了，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卻帶著與生俱來的威嚴：

「崔愛卿，這是何事？不妨說來聽聽。」

姜婉立時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欣喜若狂，連連磕頭：

「聖上，妾知您是皇帝陛下，妾唯有一事相求，便是求陛下為妾做主，讓妾與崔大人的親生女兒姜瑩瑩，名正言順入崔家的族譜，認祖歸宗！若能遂願，妾死而無憾！」

周圍的百姓一聽是聖上，瞬間嚇得齊刷刷跪下，山呼萬歲，連大氣都不敢出。

也有幾個膽大的，在一旁小聲附和：

「聖上英明，定會替這可憐的婦人做主的。」

姜婉更是重重磕了幾個響頭，額頭都磕出了血，哭道：

「求陛下替民女做主！」

聖上輕笑了一聲，目光淡淡掃過崔珏，又看向我，緩緩道：

「也好，朕今日無事，便替崔愛卿做一回主，了了這樁心事。」

話音一落，我當即上前一步，跪在地上，對著聖上行了大禮，聲音清亮，不卑不亢：

「聖上容稟，姜瑩瑩自小養在崔家，以養女的身份入了族譜，可她畢竟是養在外頭的孩子，血緣不明，是以臣婦先前才存了疑慮，不敢貿然讓她認祖歸宗。若姜瑩瑩真是崔郎的親生女兒，臣婦身為崔家主母，自然會讓她認祖歸宗，絕無異議；可如若不是，那姜婉母女二人，便是攀污崔府，欺君罔上啊！」

話還未說完，姜婉便立即厲聲喝道，語氣篤定，帶著幾分歇斯底里：

「不可能！瑩瑩定然是崔郎的親生女兒！如若不是，妾當場自盡，以證清白！」

真好。

正合我意。

19

姜瑩瑩早就躲在一旁的人群里，候著這一刻了。

見聖上鬆口，她立刻從人群中走出來，跪在姜婉身邊，看向我的目光，滿是得意與輕蔑，紅唇微啟，用只有我能聽到的聲音說：

「沈清晏，你輸了。」

我低頭，掩住唇畔即將溢出的笑意。

她還真以為，自己贏定了。

我對著聖上行了一禮，淡聲道：

「陛下，既如此，便取清水一碗，滴血認親便是，真假立辨。」

聖上頷首：

「准。」

下人很快取來了一碗清水，擺在眾人面前。

姜瑩瑩滿臉得意地走上前，伸出手指，被銀針輕輕扎破，一滴鮮紅的血珠，滴入了清水中，緩緩散開。

崔珏則忍著滿心的怒火與慌亂，走上前，同樣扎破手指，將血滴入水中。

所有的百姓都仰著脖子，死死盯著那碗清水，等著看結果。

姜婉母女也死死盯著那碗水，眼中滿是期待與篤定。

可下一瞬，所有人都愣住了。

清水中，兩滴鮮血各自散開，涇渭分明，竟沒有絲毫相融的跡象！

我當即厲聲喝道，聲音帶著幾分震怒與痛心：

「姜婉，姜瑩瑩，你們二人好大的膽子！竟敢攀污崔府，謊稱是崔郎的女兒，還敢在聖上面前撒潑，污了聖上的耳朵，欺君罔上，該當何罪！」

姜婉與姜瑩瑩二人，臉色瞬間慘白，如遭雷擊，愣在原地，滿眼的不可置信，渾身都在顫抖。

「不可能！這不可能！瑩瑩明明是崔郎的女兒，怎麼會不相融？一定是水有問題！一定是你動了手腳！」

姜婉尖叫著，撲向那碗水，想要打翻。

一旁的侍衛當即上前，將她按住，動彈不得。

20

聖上坐在攆轎上，臉色冰冷，眼底的怒意幾乎要溢出來。

他本就因崔珏的「深情」是假而惱怒，如今姜婉母女又犯了欺君之罪，他焉會再忍？

只淡淡吐出一個字，聲音冰冷，卻帶著生殺予奪的威嚴：

「殺。」

侍衛領命，當即拖著姜婉便要離去。

姜婉面色驚慌，拚命掙扎，轉頭看向崔珏，眼中滿是哀求與期盼，嘶聲哭喊：

「崔郎，救我！救我啊！瑩瑩是你的女兒，你快告訴聖上，快救我！」

可崔珏，只是死死攥著袖子，垂在身側的手青筋暴起，卻始終沒有看她一眼，更沒有替她說一句話。

在他心中，自己的性命與前程，永遠比姜婉母女重要。

姜婉到死都想不明白，她的女兒明明是崔珏的親生骨肉，為何血會不相融。

她永遠不會知道，只要在清水中加一點白礬，即便有血緣關係的親人，血也絕不會相融。

這碗水，在端來之前，我早已讓侍女動了手腳。

即使姜瑩瑩與崔珏長得再像又何妨？即使她真的是崔珏的親生女兒又何妨？

只要上位者信了，只要所有人都看到了，她今日，也必須不是。

所以，我才要這麼快一錘定音，不給她們任何反應的機會。

姜瑩瑩見姜婉被拖走，嚇得魂飛魄散，癱坐在地上，渾身顫抖，止不住地對著聖上磕頭，哭著認錯：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是母親逼我的，我不知情，求陛下饒命！」

但聖上卻沒有動她，只是目光淡淡掃過謝伏派來的下人，緩緩道：

「既是謝愛卿的妻子，便好生送回謝家吧。」

言下之意，留她一條性命，交給謝家處置。

我立即上前，對著聖上行了大禮，高聲道：

「聖上英明——」

周圍的百姓也跟著跪下，齊聲高呼：

「聖上英明——」

皇帝微微側目，看向崔珏，目光冰冷，只說了一句話：

「崔愛卿，你倒是娶了一位好夫人。」

說完，便拂袖，命人起轎，離去。

這句話，看似誇讚，實則是警告，警告崔珏，識時務者為俊傑，莫要與我為敵。

這一局，我贏得徹底。

21

崔珏是個聰明人，聖上走後，他很快便反應過來——

這一切都是我的算計，是我設下的局，引他與姜婉母女入瓮。

他看向我的目光，滿是怨毒與殺意，恨不得將我生吞活剝。

他本想將我禁錮起來，報復我，可還未等他動手，端王府的人便來了，只傳了端王的一句話：

「崔大人，好生照看著沈夫人，若沈夫人少了一根頭髮，端王府，絕不善罷甘休。」

端王如今聖眷正濃，又是皇后獨子，崔珏縱使有萬般恨意，也不敢再動我分毫。

可崔珏與姜瑩瑩，依舊不甘心。

尤其是姜瑩瑩，被送回謝家後，謝夫人本就厭惡她，如今又得知她並非崔珏的親生女兒，只是一個攀污崔府的騙子，更是對她百般羞辱，冷言冷語，連下人都敢隨意欺辱她。

姜瑩瑩一日日瘦了下去，形容枯槁，那模樣憔悴得不像話。

說到底，這都是報應。

上一世，我的女兒在謝家受盡了這般遭遇，熬死在謝宅，這一世，不過是換了個人，嘗一遍這份苦罷了。

崔珏急得發瘋，他一邊在家中對我冷嘲熱諷，罵我毒婦，一邊又要四處為姜瑩瑩打點，想讓她在謝家好過一些，忙得腳不沾地，焦頭爛額。

人吶，越是慌亂，便越是容易出岔子。

不過一個月的時間，崔珏便因「辦事不力，貽誤軍機」的罪名，被聖上貶為庶民，削去所有官職，趕出了京城。

明面上，是他自己做事出錯，可實則，一切皆看聖上的意思。

聖上厭棄了他的虛偽與不忠，想讓他倒台，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22

崔珏從高高在上的崔大人，一夕之間淪為庶民，受盡了旁人的白眼與嘲諷，往日的風光，盡數散盡。

如今，他自身都難保，哪裡還顧得上姜瑩瑩？

姜瑩瑩的處境，更是雪上加霜，在謝家，連一口飽飯都吃不上，甚至到了惡僕欺主的地步，被謝夫人派去做最粗重的活，稍有不慎，便是一頓打罵。

而另一邊，嘉儀與端王的感情，卻越來越好。

端王的情毒，因著對嘉儀的愛意，日漸痊癒，身體也越來越康健，帝後對嘉儀，更是寵愛有加，將她當作親女兒一般看待。

嘉儀在京中的風頭，也越來越盛，人人都道，端王妃是個有福氣的，溫柔賢淑，與端王情投意合，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兩廂對比，姜瑩瑩的心中，生出了滔天的嫉妒與恨意。

她將自己所有的不幸，都歸咎於嘉儀，認為是嘉儀搶了她的一切，若是當初嫁入端王府的是她，如今風光無限的，便是她。

被嫉妒沖昏了頭腦的她，竟學著姜婉的模樣，偷偷跑去皇宮，求見皇后，想要告御狀。

23

姜瑩瑩跪在皇后面前，哭得撕心裂肺，顛倒黑白，訴說著自己的「委屈」：

「皇后娘娘，臣女冤枉啊！當初與端王殿下有婚約的，本是臣女，是崔嘉儀用計，偷換了花轎，搶了臣女的婚事，才讓臣女嫁入謝家，受盡委屈！崔嘉儀她心機深沉，蛇蠍心腸，求皇后娘娘為臣女做主，還臣女一個公道！」

皇后娘娘是個和藹的人，卻也心思通透，明辨是非，她看著姜瑩瑩，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只輕輕問了一句：

「是嗎？」

姜瑩瑩以為皇后動了惻隱之心，當即連連點頭，滿臉篤定：

「是了！千真萬確！是崔嘉儀搶了我的婚事，代臣女嫁給了端王殿下！求皇后娘娘為臣女做主！」

皇后娘娘淡淡一笑，說了一句：

「本宮成全你。」

可惜，這番話，並沒有傳到其他人的耳中。

只被皇后身邊的貼身嬤嬤，悄悄傳給了謝夫人與謝伏。

皇后娘娘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她從一開始，便知道換親的貓膩，也知道姜婉母女的所作所為，更是清楚，嘉儀才是受委屈的那個。

她這句話，不過是順水推舟，讓謝家人繼續折磨姜瑩瑩，好好替嘉儀出這口惡氣，只是短時間內，不要讓她死了，留著她，讓她嘗嘗無盡的苦楚。

嘉儀與姜瑩瑩兩個兒媳婦，孰好孰壞，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何況，崔珏與姜婉一事，皇后早有耳聞。

她身為後宮之主，身為正妻，最恨的，便是這種寵妾滅妻、罔顧倫常之人。

所以，皇后娘娘自始至終，都是偏幫我與嘉儀的。

只是我沒有想到，謝家人恨極了姜瑩瑩，下手會這麼狠。

24

聽說，姜瑩瑩從皇宮回來後，愈加囂張，竟在謝府大吵大鬧，揚言皇后會為她做主，讓謝伏休了她，改娶她為端王妃。

謝伏本就因姜瑩瑩的欺騙，對她厭惡至極，如今又見她這般不知好歹，徹底被激怒了，對她百般折辱，不復往日的半分溫柔。

被逼到絕路的姜瑩瑩，心中積滿了恨意，竟在一次謝伏折辱她時, 趁其不備，拿起桌上的花瓶，狠狠砸向了謝伏的腦袋。

謝伏當場昏迷過去，頭破血流, 被抬回房中, 昏迷了三日三夜。

昏迷中，他做了一個夢。

夢裡，嫁入謝家的是嘉儀, 她知書達理, 持家有道, 深得謝夫人喜愛，為他掙足了臉面。

可夢醒後, 面對的卻是姜瑩瑩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 與一地的狼藉。

醒來後的謝伏，神志不清，被夢境與現實的落差逼瘋了, 竟跌跌撞撞地拿起一把刀，衝出謝家，揚言要殺了崔珏, 嘶吼著：

「還、還我的妻！是你，是你毀了我的一切！」

而此時的崔珏, 早已淪為庶⺠, ⽇⽇借酒消愁，頹廢度日, 竟在一次醉酒後, 與⼀個與姜婉⻓得十分相像的青樓女子廝混在⼀起。

謝伏衝進去時，二人正糾纏在一起, 謝伏紅了眼，提刀便砍，崔珏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便倒在了血泊之中。

崔珏死了，死得極其不體⾯, 死在了一個青樓女子的肚⽪上面，鮮血淋漓, 駭人至極。

⽽謝伏, 因故意殺人，被打入天牢, 判了斬⽴決，擇⽇問斬。

罪魁禍首的姜瑩瑩，得知崔珏死了, 謝伏也成了階下囚，知道⾃己徹底沒了依靠，在謝夫人⽇復一⽇的折磨與羞辱下, 最終選擇了吞炭⾃盡。

她在謝家，只活了三年光景。

與我那可憐的儀兒，上⼀世在謝家的⽇⼦, ⼀模一樣。

真真是，天道好輪迴, 蒼天饒過誰。

這，就是他們的報應。

我的儀兒，自此春和景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