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是個老實人完整後續

2026-03-10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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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車到市中心,在一家商務酒店開了房,拔掉舊手機卡,換上新號碼。

第一步,我用新號碼,匿名發了條簡訊給我的酒鬼姑父,劉建軍:「你當了二十二年烏龜老王八,知道嗎?你養的女兒劉婷根本不是你的種!你老婆趙秋菊跟她姐趙春華,當年在醫院把孩子給換了!你親生女兒在陳家當牛做馬二十二年,你還在這喝酒當傻子?不信就去看看劉婷那張臉,除了那對三角眼像趙春華,還有哪點像你?自己偷偷去拔幾根頭髮做個親子鑑定,別等戴了一輩子綠帽子,死了都不知道!」

不到半小時,一個公共電話打了過來,是劉建軍壓抑又暴躁的聲音:「你他媽誰啊?什麼意思?」

我捏著鼻子,變了調:「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老婆趙秋菊,當年是不是跟你大姨子趙春華前後腳生的孩子?你現在衝過去問,他們肯定不認。我勸你別打草驚蛇,自己偷偷去弄幾根頭髮,做個鑑定。到時候拿著證據,看那對姐妹還有什麼話說!」

說完,我直接掛了電話。

另一邊,我爸陳建國經歷了那天的鬧劇後,徹底失眠了。

第二天,他請了半天假,坐上了去往市檔案館的公交車。

他花了兩百塊錢,託了工地上一個熟人,才在一個布滿灰塵的檔案室角落,找到了二十二年前,縣人民醫院婦產科的出入院記錄。

那泛黃的紙頁上,清清楚楚地記載著:

「趙春華,6 月 13 日入院,6 月 15 日產下一女嬰,6 月 18 日出院。女嬰出生體重 6.8 斤,各項體徵良好,唯腳底有一小片黑色胎記。」

「趙秋菊,6 月 15 日入院,6 月 18 日產下一女嬰,6 月 21 日出院。女嬰出生體重 4.1 斤,伴有輕微心律不齊,建議留院觀察。」

陳建國的大腦「嗡」的一聲。

他記憶中,自己那個「先天不足」的女兒陳嬌,體重明明是 4.1 斤。

他顫抖著手,又翻到了當年的護士交接班記錄。在護士潦草的備註里,他看到了一行字:

「18 日夜班,趙春華病房家屬(趙春華)強烈要求,代為照顧鄰床趙秋菊病房嬰兒。家屬稱其妹產後體弱,自己精力好,可代為夜間看護。已告知風險,家屬簽字確認。當班護士:王麗。」

王麗!

他一個遠房表親,後來嫁到外地去了。

他顫抖著手,撥通了那個許久不曾聯繫的電話。

電話那頭,王麗早已不記得當年的細節,只是模糊地說:「哎呀,建國哥,那麼多年的事了……好像是有這麼回事,你家春華姐當時可熱心了,還特意塞給我一個大紅包呢,讓我別多事,就說她倆孩子放一塊兒方便照顧。我哪敢多嘴啊……親姐妹嘛,我也沒多想……」

紅包!沒多想!

陳建國的心一寸寸沉了下去。

周末,他藉口帶我去市裡買衣服,又喊上了劉婷。

在商場的快餐店,他看著我們喝可樂,趁我們不注意,從垃圾桶里撿起了我們用過的吸管,又從自己頭上拔下一根頭髮,用衛生紙小心翼翼地包好,揣進了最貼身的口袋。

拿到鑑定報告的那天,我爸沒有去工地。

他一個人坐在河邊,從中午坐到了傍晚。

我接到他電話時,電話那頭只有粗重的喘息,過了許久,才擠出幾個字:「……嬌嬌,你在哪?」

「爸。」

「……鑑定報告,我看了。」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死寂,「劉婷……是我的女兒。你……你和我們家,沒有血緣關係。」

長久的沉默後,是一個中年男人崩潰的哽咽。

「……爸對不起你……爸是個窩囊廢……我早該發現的……我不是人……」他泣不成聲,「我眼睜睜看著她把你的錢捐了,看著她打罵你,我……我甚至還幫你媽說話……如果有一天,她要把你賣了,我恐怕……我恐怕也只會蹲在門檻上抽煙……爸對不起你啊……」

他的懦弱,讓他自己都預見到了,在趙春華的手裡,我終將走向滅亡。

等他哭聲漸歇,我才開口:「現在知道錯了?我被老光棍打死的時候,你在哪?少廢話,現在開始,按我說的做,這是你欠我的!」

電話那頭的哭聲一滯。

「哭完了就聽我說。第一,去法院起訴離婚,理由是趙春華存在欺詐行為,惡意調換子女,要求她凈身出戶。第二,拿著鑑定報告,去派出所報案,告她拐騙兒童!第三,從今天起,這個家,我說了算。你做得到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

然後是一個字:「……好。」

他幫我,不是因為父愛,而是因為贖罪。

他要用餘生,來償還他欠我的那條命。

4

姑父劉建軍也拿到了他的鑑定報告。

「……根據 DNA 遺傳標記分析結果,不支持劉建軍是劉婷的生物學父親。」

他沒有聲張,只是喝了更多的酒,看趙秋菊和劉婷的眼神,像在看兩個陌生人。

直到那天晚上,趙秋菊做好一桌飯菜,劉婷撒嬌地讓她夾菜時,劉建軍突然把手裡的酒瓶狠狠砸在地上。

「別他媽演了!」他指著趙秋菊的鼻子,眼睛紅得像要滴血,「趙秋菊!你告訴我!劉婷到底是誰的種?!」

趙秋菊嚇傻了:「建軍,你瘋了!婷婷當然是我們的女兒!」

「你的女兒?!」劉建軍從懷裡掏出那份揉得皺巴巴的鑑定報告,甩在她臉上,「你自己看!老子養了二十二年的女兒,跟我沒有半點血緣關係!說!你是不是早就跟你姐串通好了,把我當猴耍?!啊?!」

趙秋菊撿起報告,看著上面刺眼的結論,整個人都懵了。

她猛地想起了那天在我家,陳嬌說的那些話,想起了姐姐當年非要幫她照顧剛出生的女兒時的熱心腸……她想起自己剛生產完身體虛弱,姐姐趙春華幾乎天天都把她的女兒抱到自己房間去,「幫你看著,你好好休息」,等她出院時,抱回來的,就是那個白白胖胖、腳底有顆黑痣的孩子。

她當時還奇怪,怎麼孩子瘦了幾天,又胖回來了?趙春華笑著說:「小孩子一天一個樣,說明咱家風水好,養人!」

無數個被她忽略的細節串聯在一起,一個讓她毛骨悚然的真相浮出水面。

「是她……」趙秋菊臉色瞬間煞白,嘴唇顫抖著,「是她換的……是趙春華換了我的女兒……我的嬌嬌……我的親生女兒是陳嬌……那個病孩子,才是我的女兒……」

當趙秋菊哭著把當年的事說出來時,劉建軍徹底瘋了。

他衝出家門,衝到我家樓下,用磚頭砸碎了我家的玻璃,指著樓上破口大罵趙春華這個「毒婦」。

整個小區的寧靜,徹底被撕碎。

趙春華的老實人金身,在一夜之間,裂開了無數道縫隙。

5

我順利辦理了入職,分到了單位的單人宿舍。

一個電話打了過來。是工友老李。

「嬌嬌!不好了!你爸從腳手架上摔下來了!」

我的心沉到谷底。

該來的,還是來了。

我趕到醫院,右腿粉碎性骨折,脊柱損傷,醫生說必須立刻手術,否則有癱瘓風險,手術費預估十萬。

急診室門口,包工頭王強,一個戴著金鍊子的胖子,正不耐煩地跟醫生說著什麼。

看到我,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嘴角扯出一抹輕蔑:「你就是陳建國的女兒?正好,跟你說一下,你爸這事,是他自己家庭不和,精神恍惚,操作失誤。從三米高的架子上摔下來,算他命大。」

他從兜里掏出一沓錢,大概五千塊,扔在旁邊的椅子上:「這錢拿著,算我王強講人道,給你們的慰問金。醫藥費什麼的,別想了。」

我看著他:「王老闆,那批安全繩是你從哪個小作坊買的劣質貨,你自己心裡清楚。今天這事,你要是不給我一個交代,明天安監局的電話,我親自打。」

王強的臉色變了,不是害怕,而是暴怒。

「小丫頭片子,你他媽嚇唬誰呢?」他走上前,用粗壯的手指幾乎戳到我的鼻子上,「在縣城這塊地,還沒人敢這麼跟我王強說話!舉報我?你有證據嗎?老子告訴你,工地上的工人,都他媽是我的人!誰敢給你作證?」

他湊近我,聲音壓得更低:「我勸你識相點,拿著錢滾蛋。不然,我不保證你,還有你那個躺在床上的爹,會遇到什麼意外。」

兩個穿著花襯衫、露著紋身的男人走了過來,一左一右地站在王強身後,盯著我。

我看著王強,忽然笑了:「王老闆,你別生氣。我一個剛畢業的小姑娘,哪見過這場面。」

我的態度轉變,讓王強愣了一下。

我低下頭,做出害怕的樣子:「我……我就是看我爸太可憐了,手術費要十萬,我們家根本拿不出……」

王強眯起了眼睛。

我咬了咬嘴唇,抬起頭,眼神裡帶著一絲哀求和貪婪:「王老闆,我知道你不在乎這點小錢。你看這樣行不行……賠償我不要了,只要你……只要你私下裡給我二十萬。我保證,立馬帶我爸轉院,今天的事就當沒發生過。」

王強笑了,是一種鄙夷的笑:「呵,搞了半天,是想訛錢啊?二十萬?小姑娘,你胃口不小啊。」

他摸著下巴上的胡茬,慢悠悠地踱了兩步。

「二十萬也不是不行,」他忽然皮笑肉不笑地說,「但錢嘛,得換個地方談。小姑娘,你挺有勇氣的。今晚八點,來我辦公室,咱們深入聊聊這二十萬怎麼拿,怎麼樣?」

他特意加重了「深入」兩個字。

他當著我的面,掏出手機撥通一個電話:「喂,阿虎,找兩個人,看好醫院裡那個姓陳的和他閨女,別讓他們亂跑。」

掛了電話,他笑眯眯地看著我:「你看,我很有誠意。晚上,別遲到哦。」

他帶著人,揚長而去。

我站在原地,直到他們的背影消失,臉上的驚慌才褪去,化為一片冰冷。

我轉身,撥通了趙春華的電話。

事情敗露後,她被我爸趕了出去,和無處可去的劉婷租住在廉價出租屋裡。

電話接通,趙春華的聲音充滿怨毒:「你還打電話來幹什麼!你這個孽種!」

「我爸從腳手架上摔下來了,可能癱瘓。」我平靜地敘述。

電話那頭沉默了。

「包工頭王強不肯賠錢,還威脅我。」

「那是他活該!」她惡毒地咒罵。

「他活該,你也跑不掉。」我冷冷打斷她,「他現在沒錢治病,法院起訴離婚,你一分錢財產都分不到。」

趙春華的呼吸聲變得粗重。

「我這裡有個計劃。」我拋出誘餌,「一個能讓王強身敗名裂,還能讓我們拿到一大筆錢的計劃。這筆錢,足夠你和劉婷遠走高飛。」

「你想……怎麼做?」她顫抖著問。

我笑了:「很簡單,我想跟你合作。你不是最會扮演受害者嗎?我們一起去王強的公司門口鬧,把事情鬧大,逼他賠錢。」

「你為什麼要找我?」她不信。

「因為我們有共同的敵人,」我一字一句地說,「王強。而且,我需要一個豁得出去、最會演老實人的演員。媽,沒人比你更合適了。」

最後那聲「媽」,我說得格外諷刺。

「好!」她咬著牙答應了,「錢到手,我要一半!」

「可以。」我爽快地答應了。

掛斷電話,我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我再次拿起手機,用另一個匿名號碼撥通了趙春華的電話。

電話接通,我壓低聲音,模仿一個粗俗的男人聲音:「是陳建國老婆吧?」

趙春華嚇了一跳:「你誰啊?」

「別管我是誰。我跟王強不對付。我聽說你們想鬧事要錢?他那個人心黑手狠,你們這麼鬧,拿不到錢。」

「那……那你想怎麼樣?」趙春華的聲音里充滿警惕。

我冷笑一聲:「我給你們出個主意。陳嬌那個丫頭太嫩,鬥不過王強。你們假裝跟她合作,先去鬧。等她跟王強那邊談條件時,你們就當著所有人的面,大義滅親,揭發她!說她貪得無厭,為了二十萬私了,故意誇大傷情,訛詐好人!」

電話那頭傳來趙春華壓抑不住的興奮喘息。

我繼續引誘:「你想想,你當眾揭發了那個孽種的醜行,你那個誠實守信的道德模範名聲不就回來了?王強那邊,被你這麼一幫,肯定對你感恩戴德。到時候,他為了息事寧人,給你的封口費,絕對不止二十萬。陳建國那個癱子死在醫院,陳嬌那個小賤人身敗名裂,錢還不都是你們的?」

電話那頭傳來劉婷的聲音:「媽,這個主意好啊!」

趙春華搶過電話,聲音顫抖地問:「我們怎麼相信你?」

「信不信由你們。機會給你們了,自己看著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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