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身邊突然出現了很多追求者。
貴公子們組織了一場報復活動。
「她媽勾引過我爸,我就勾引她女兒,水性楊花的女人就該被睡。」
「她媽把我媽氣個半死,打個賭,誰先拍下她的照片,東區的那塊地皮就歸誰。」
「不就睡個女人嗎?手指一勾她就能像狗一樣爬過來。」
我把截圖發給我媽。
我媽扒拉了兩下。
漫不經心地開始爆料。
「喔,陳既白啊,他爸暴發戶,他媽是花瓶,是個漂亮蠢貨。」
「沈述父母在他生日那天離的婚,缺愛你就多疼愛一下。」
「楚景川,家教森嚴不許早戀,是個雛。」
1
我長相隨媽。
臉蛋漂亮,身材嫵媚。
我智商隨爸。
因為我媽是個學渣。
但我媽年輕時玩過的男人太多,她也不知道我爸是誰。
我媽不主動招惹男人。
但總有男人愛招惹她。
她風流了幾十年,終於在我 20 歲時,找了個暴發戶嫁了。
騷了哄的不會消失。
只會從我媽身邊,轉移到我身邊。
今天這個小學弟撞我懷裡。
明天那個學長英雄救美。
無一不在散發自己的魅力。
說實話,我從小的追求者有很多。
但扎堆出現,你們會不會太明顯了。
某天。
有人匿名發給我一張截圖。
大約是我媽遊走於男人之間,或多或少引起了某些下一代貴公子的憤怒。
我媽嫁人後,他們因為塵埃落定鬆了一口氣。
但越想越氣。
繼弟周燃一攛掇。
他們就打了個賭。
截圖裡的人無一不在表達同一個目的。
那就是睡了我。
拍下我的照片。
2
收到截圖前。
我就已經加了陳既白的微信。
他每天姐姐長姐姐短的,把微信搞得騷了哄的。
我都不理他。
知道了賭約後,我立馬拿他開涮。
我媽說。
陳既白的爹是暴發戶,媽是花瓶。
他就一漂亮蠢貨。
「當初我瞄準的是陳家,但姓陳的太不安生了。
「陳既白在家不受寵,打那什麼遊戲還挺好的,就是花瓶媽非逼他學習,畢竟姓陳的還有一堆兒子爭家產。」
我硬是約了陳既白一周圖書館。
他敢怒不敢言。
他心境變化在考試後。
「姐姐,我考試通過啦,多虧了你幫我。」
他那門課是補考,補了兩次。
「是你悟性高,一點就透。」
陳既白眼睛亮亮的:「真的嗎?他們都說我不是學習那塊料。」
「是不是有那麼重要嗎?人這一輩子開心最重要。」
之後,我故意營造出反差。
在朋友圈發了我玩的遊戲。
陳既白很快就來找我。
「姐姐,你也玩這個遊戲!它不難的,我帶你啊。」
我趁機誇他操作。
陳既白見關係拉近,又送了我上萬的裝備。
當然,他也沒有忘記自己的任務。
約了我去私人影院。
想幹什麼不言而喻。
3
匿名人士又發來截圖。
【速度夠快啊,不到半個月就約到人了。】
【這麼快就塵埃落定了?那個女人還真是來者不拒。】
【滋味怎麼樣,照片呢?不會沒拍吧?哈哈。】
【去私影什麼都不幹誰信啊?陳既白不會想吃獨食吧?】
當然乾了。
我拍了陳既白的照片。
那是我第一次親他。
第一次給他種草莓。
第一次解開他的白襯衫,揪著松垮的領帶拍下照片。
陳既白舒服得輕哼。
回去時才覺得不對味。
【唐潯,你拍我幹什麼?!不會要發出去吧!你這個惡毒的壞女人!】
是個人都要臉。
更何況那些女性向照片。
我故意晾了半個小時,讓他著急。
第十通視頻打來時,我給他看了我床頭的相框。
「剛剛列印好,這樣我每天都能看著你睡覺了。」
我的人設是不那麼古板的知心學霸姐姐。
姐姐題寫得好。
姐姐認同遊戲。
姐姐最懂陳既白。
所以姐姐做得都對,說得都是真理。
像這種蠢貨,對學霸做的事有天然的認同感。
我一步步塑造成他信任的模樣。
此時鏡頭裡的我,穿著低領絲質睡裙。
未施粉黛,黑長發柔順地垂在肩膀。
正拿著他的照片逗他。
「太漂亮了,晚上要做夢了。」
正經之下的不正經。
最讓人上癮。
對面的陳既白臉一紅:「姐姐你太壞了。」
掛了電話。
我冷靜地放下照片。
故作委屈地回他的未讀消息。
【你的照片這麼珍貴,我怎麼會亂髮,你竟然這麼想我,太令人失望了。】
發完,拉黑刪除。
4
陳既白重新加我了三天,我都沒理他。
他急了。
因為有人拍下了我給沈述送水的照片。
「謝謝你上次幫我攔球,請你喝水。」
「不客氣,吃飯了嗎?要不要一起。」
沈述在圈內風流成性,女友一個接一個。
他段位確實比陳既白高。
照顧女人有一套。
深夜,匿名帳號問我:【你對陳既白做了什麼?】
截圖:
陳既白:【看到我脖子上的吻痕了嗎?唐潯親的,她愛上我了。】
沈述:【發你照片有什麼意思,誰知道怎麼弄的?發她的啊。】
陳既白:【呵呵,已經拍了,我再多玩幾天,我勸你們最好不要找她。】
沈述:【『照片』,她在和我吃飯,艹,長得真乖。】
陳既白:【『自己的照片』,我們已經接吻互摸了。】
沈述:【好歹讓她跪地上露個臉啊哈哈,行了,知道你不是雛了,別顯擺了。】
陳既白:【這他媽就是唐潯的手。】
我輕笑,我不認,能怎樣。
5
接下來是周燃的生日 party。
周燃是我繼弟。
他是最厭惡我的人。
畢竟我媽這朵花招蜂引蝶了那麼久,最終落在了他爸這。
沈述和我熟悉後,決定來個猛的。
他和周燃做了場戲。
生日趴上。
周燃朝我扔蛋糕。
沈述將我護在懷裡。
上演了一場「英雄救美」。
「周燃,過了吧,就算她不是你親姐,但自己的生日何必給一個女孩難堪。」
周燃不忿。
「你是我兄弟嗎?你他媽護著外人。」
沈述笑著說。
「別鬧了成嗎?多大人了,怪幼稚的。」
周燃疑惑,周燃發瘋。
兩人你推我搡就打在了一起。
這個房間沒人替我說話,沈述推測我會異常感動。
按理說,我要麼哭哭啼啼躲到一邊,要麼慌慌張張上去拉架。
但我就是沒動。
兩人只好更賣力。
「你戾氣這麼重幹什麼?蒼蠅不叮無縫蛋,她媽媽嫁過來你爸不是高興得很,你沖她幹什麼?」
「你不會被這女人迷惑了吧,也對,她水性楊花,你風流成性,不愧是賤男渣女天生一對。」
兩人越說越過分。
假戲真做才有意思。
這就是我的目的。
把好兄弟扯到對立面。
就算事後和好,他們也會反覆咀嚼所有細節。
我吃了盤蛋糕,才過去勸架。
沈述長得帥,就算身上又是奶油又是傷的,看起來也別有一股戰損美。
「打完了嗎?」
我平靜地問。
沈述以為計劃敗露,有些心虛地回答。
「打完了。」
下一瞬,我抓起一大坨奶油,呼到了周燃臉上。
「你打了他八下,我也扇你八下。」
周燃懵了:「你他……」
沈述心情更是跌宕。
但周燃衝過來推我時,他已經擋在了我面前。
我也順勢趴在他的懷裡,假裝害怕。
心情如過山車般的沈述發現計劃沒有敗露,氣勢更足了。
而周燃,已經被氣憤占據了理智。
陣營徹底劃清。
感到事情不對的眾人趕緊勸架。
這時,沈述趁機把我帶離現場,和我單獨相處。
6
我倆站在洗漱池前清洗。
我輕聲說:「真是可惜了蛋糕。」
沈述吊兒郎當的。
「有什麼可惜的,反正是周燃的,他那麼對你。」
「蛋糕是我做的。」
我露出一個可憐的模樣。
「我為了緩和我們的關係,親手做的。」
沈述表情有一瞬間錯愕:「你……親手做的?」
我媽說過,沈述父母是在他生日上離的婚。
8 歲小孩親手做的蛋糕被打得稀巴爛。
沈父是把這當笑料講出來的。
從那之後,沈述就再也不吃蛋糕了。
外界只以為他不愛甜。
實際上蛋糕代表痛苦。
尤其是親手做的。
「對不起,我毀了……」
此時的沈述被 8 歲的自己裹挾。
他共情了我。
隨之而來的就是愧疚。
這是我的第一步。
第二步。
他臉上有傷。
不過我才懶得給他消毒。
他缺愛,所以一直戀愛。
這種事情不知道多少女孩做過,沒有一點記憶點。
我要做的是給他種心錨。
我用手指蘸了一點奶油。
「已經髒了,吃不了了,但是可以……」
踮起腳,在他的臉頰上畫了一個愛心。
「蛋糕雖然不幸遇到了暴力,但它本身永遠代表快樂。
「我的意思是,今天為打翻的牛奶哭泣,明天的牛奶記得加糖。」
沈述呆呆地看著我。
下一瞬,他猛得抱住我。
經常吊兒郎當的語氣變得認真。
「下次可以請我吃蛋糕嗎?你親手做的。」
我勾了勾唇。
你拿什麼和我斗。
余光中,我看到陳既白陰沉地看著這裡。
7
我才沒管陳既白。
畢竟整場生日趴,我的背後有很多目光。
就如此時,透過門縫,我看到小平台上,站著一個身材頎長的人。
綢緞寬鬆白襯衣,扎在黑色休閒褲里,勾勒出極好的腰身。
看到我,他擱下紅酒杯,氣定神閒地看著我。
「方便幫我個忙嗎?」
楚景川被我喊了進來。
因為策劃了「蛋糕事件」,沈述特意聯繫了品牌。
提前訂了一套情侶裝。
這樣在外人看來,既幫了我,又送了我漂亮合口味的衣服。
別提有多曖昧了。
不過,他大概只說了要性感的衣服。
具體什麼樣的他並未仔細看。
因為他給我的這條裙子,從腰部往上,整個背部都要繫繩。
沒人幫忙,根本不行。
我撩開背後的長髮,露出半個裸背。
「可以幫我把繩子系好嗎?」
楚景川錯開目光。
「我去給你叫人。」
「叫誰?叫沈述嗎?」
「不是,給你叫阿姨……」
楚景川頓住。
這裡是周燃自己的小別墅,阿姨們放假一天。
所以,只有我一個女人。
「幫幫我嘛,不然多對不起你在外面守株待兔。」
我側著臉,看到楚景川臉上一點點漫上笑意。
他捏起那兩條絲帶,開始漫不經心地穿繩。
就算他表現得如此平靜。
但微微發抖的手暴露了緊張。
我媽說。
「他家就這一個獨子,家教森嚴,曾經因為和女同學抱了一下,就被領回家跪了一夜祠堂。
「封建家族易憋出性壓抑,反正他爸就是。」
身後的動作生疏,認真。
19 歲,楚男,血氣方剛。
我很滿意。
「你多大?」
「19。」
「我問的不是這個。」
楚景川的手收緊了些。
「你想幹什麼?」
我甩了一下頭髮。
蓬鬆柔軟的髮絲撲了楚景川滿臉。
他有些懵。
「如果女人的頭髮能夠打到你的臉的話……」
楚景川疑惑地等著下半句話。
我轉過身,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
曖昧地說:「就證明你離我太近了。」
我距離他只有分毫。
動作間,香味撲動,縈繞在鼻尖。
等楚景川想起來要後退時。
我微微一用力。
「跑什麼?不是你要離我這麼近的嗎?」
楚景川掙扎了幾下。
不動了。
隨即露出那種不裝了的笑。
「這應該是你的真面目吧。」
「這也是你的真面目吧。」
清心寡欲這麼多年。
第一次,就要玩這種遊戲。
截圖裡,楚景川的話一般很少,也並未說過就要參加。
但他既然徘徊在我門前,那就是對我感興趣。
他這張入場券,是我給的。
楚景川感受著面前柔軟的身體。
「你果然是……」
「是什麼?壞?」
楚景川不置可否。
「我壞嗎?我並不覺得。
「我情商智商雙高,路邊的小貓小狗我也救過,我還捐過款,開學典禮救過場,陳既白掛科兩次可是我幫他的,從沒有前任說我壞話。
「我美麗聰明善良可愛,誰喜歡我,那是他應該的。」
對付陳既白這種聰明一點的人。
裝太無聊。
不裝又太老套。
美麗壞女人的人設已經過時。
超強的自我認同感才更吸引人。
這不是附魅,這就是我的魅力。
楚景川缺自由。
而我永遠為自己而活。
「知道自己用什麼型號的套嗎?」
楚景川不知道。
「你為什麼這麼……對我……?」
模稜兩可的話,我卻懂了。
「因為我最喜歡你啊,我最想睡你。」
過於直白的話讓楚景川紅了耳尖。
我捏著他的下巴。
「你不會的,我都可以教你。」
楚景川的吻很生澀。
但我知道,他渴望刺激。
8
那我就讓他體驗了一把偷情的刺激。
9
門外。
沈述問我:「換好了嗎?要不要下去吃點東西?」
我推開楚景川。
「你先下去吧,我稍微補點妝。」
接著,我輕聲問。
「換好氣了嗎?」
楚景川因為生疏,有那麼一點尷尬,沒吭聲。
我又搶奪了他口中的空氣。
「你比我所有前任都要小。」
「我不小。」
「我說的是年紀。」
楚景川不懂這話。
是說他年輕氣盛?情難自禁?
還是說他未經人事,經驗不足?
這足夠他夜裡反覆思考了。
不過這關我什麼事,我只是想套話,知道他的大小。
「你怎麼想歪了?真的……」
我的手帶著些試探意味。
楚景川一激動,用力把我抵到門上。
發出「砰」的一聲響。
「唐潯,怎麼了?」
門外的沈述有些慌。
「你屋裡有人嗎?」
我盯著楚景川,笑著陳述:「你興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