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寧橙完整後續

2026-03-10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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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隱川失去味覺後,只有我能讓他嘗出味道。

又一次被他氣著後,我一口氣吃了十個酸橘子。

眼前突然出現一片彈幕:

【女配吃什麼酸橘子!去啃男主啊!他正攥著你那小衣自己爽呢!】

【男主正上頭呢,突然口水就跟瀑布似的,酸成一隻哈士奇。】

【要不是你倆老錯過,也不至於讓女主撿漏,跟他玩了三天三夜!】

我:「……」

忽然想起前天,我那件小衣,曬了一天都沒幹透。

1

我看著面前那十個酸橘子,一口氣塞了四個,酸得眼淚都飆出來了。

都怪謝隱川。

白日裡,這廝把我珍藏的俊男畫像全當柴燒了。

我翻遍了整個書房,連老鼠洞都掏過,愣是沒找著。

問了打掃的下人,才知道今兒只有謝隱川進去過,鬼鬼祟祟抱了一捆東西往廚房去了。

等我追到廚房,我那畫像已經燒得只剩半截。

那可是我託人從江南捎回來的,整整一冊金陵才子圖,花了我二十兩。

他倒好,眼都不眨就塞灶膛里了。

侍衛玉潭說他出門了,可我問了門房,他壓根沒出去。

行,我在家吃了一整天辣菜。

反正我倆共享味覺,我吃就是他吃,我看他能忍到幾時來找我算帳。

結果等到晚上,他愣是沒來。

我越想越不解氣,索性拿酸橘子當夜宵,一邊啃一邊腦補他被酸得齜牙咧嘴又無處發作的模樣。

嘿嘿!酸死他!

正啃到第四個,眼前突然一花。

【女配吃什麼酸橘子啊!吃男主去啊!他正拿著你的小衣自瀆呢!】

【男主正上頭呢,忽然口水跟瀑布似的,酸成一隻哈士奇。】

【要不是你倆老錯過,也不至於讓女主撿漏,跟他狠狠做了三天三夜!】

我愣住了。

什麼玩意兒?

他們說,謝隱川是男主,女主是沈少將軍的妹妹沈青雅,那個他所謂的救命恩人。

等沈青雅兄妹倆跟著鎮南將軍從邊疆回京,謝隱川會一眼認出她,對她一見鍾情。

而我,這個原配,作天作地,耍盡手段也沒辦法拆散他們後,會被謝隱川休棄,最後喝下毒酒自盡。

我嚇得一哆嗦,橘子差點卡在嗓子眼。

2

我和謝隱川成親半年,至今還是分房睡的。

他睡書房,我睡正房。

夫人不喜歡我,這我知道。

她覺得我出身低,配不上平昌侯府。

可要不是我,她兒子至今還嘗不出任何味道呢。

三年前謝隱川中毒,命救回來了,味覺卻丟了。

京里的大夫求了個遍,沒一個能治。

後來也是在我家酒樓,他和友人吃飯,那人非說一道菜太甜。

我是老闆的女兒,就過去嘗了一口,是有點甜。

就這一口,謝隱川忽然愣住了。

他盯著我,眼睛蹭地亮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你再嘗嘗這個。」

我一道道嘗過去,他一道道跟著感受到味道。

只要我離得夠近,我們就能共享味覺。

我一走開,他就又嘗不出了。

幾次下來,他發現了,問題出在我身上。

可我不知道這事兒。

然後他就千方百計把我娶進了門。

謝隱川是京城貴女們夢寐以求的人。

長得跟畫中仙似的,家世也好。

我是個俗人,自然也心動過。

但沒想到,他娶我進去,只是為了讓我陪他吃飯。

得知真相那天晚上,我灌了他一壺酒,趁醉把他套進麻袋揍了一頓。

等他醒來,他的被子枕頭已經全被我丟出門外。

從那之後,謝隱川和我簽下契書,做三年假夫妻,這三年里,哪天他有了味覺,就會提前與我和離。

而他想吃飯時嘗出味道,行啊,一次一百兩。

我們就算徹底分房了。

既然他是騙婚,那我就收了那點心思,專心賺錢給我爹開酒樓分店。

這半年,我過得挺好。

天下好看的男子千千萬,一個不行咱就換。

彈幕:

【感謝女配把男主推出去,這樣才能為女主守身如玉了。】

【三日後的宴會上,男主就會遇到女主。女主被下藥,男主為了救她,頭一回開葷。與之前偷女配的小衣止渴來說,簡直是天壤之別!】

【男主失去味覺,只是當初中的毒里有一味藥出自西域。到時候女主會替他找來解藥,以後就再也用不上女配了。】

我眉毛一挑。

怪不得我那小衣曬了一天都沒幹透。

不止這件,這半年裡丟的那好幾件,我一直以為是被風吹走了。

難道……

3

為了驗證這個想法,我悄悄摸到了書房。

窗戶紙上有個小洞,我把眼睛湊上去。

謝隱川果然在洗澡。

浴桶里水汽氤氳,他靠坐在桶邊,頭微微後仰,喘著粗氣。

水波一晃一晃的,手裡攥著什麼東西,正……

我心怦怦跳。

終於,在一聲壓抑的悶哼里,他拿出手裡的東西,就著桶里的水,仔仔細細洗乾淨。

然後展開,晾在旁邊的架子上。

月白色。

繡著一小簇桃花。

那不是我前天收進來又莫名其妙不見的小衣嗎?

彈幕……說的居然不是假的?

我心思一動,提 步上前敲了敲門。

裡頭頓時傳出一片慌亂聲,什麼東西哐當撞在了桶沿上。

「誰?」。

「世子,是我。」

裡面靜了一瞬,接著是手忙腳亂的窸窣聲。

半晌,門開了條縫。

謝隱川探出半個腦袋,中衣領口胡亂攏著,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

他眼睛左躲右閃,就是不敢看我。

我往他身後瞄了一眼,架子上空了,那小衣沒了。

「世子,你看見我的小衣了嗎?」

他愣了一下,耳朵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你的小衣……來問我做什麼?」

我盯著他不說話。

他被盯得發毛,突然高聲喊道。

「你懷疑是我偷的?姜寧橙,我要你小衣做什麼?拿來當擦桌布我都嫌丑。」

我冷笑一聲,往前逼了一步:「世子當真沒拿?」

「沒拿!」

「那好。定是府里出了內賊。我倒要看看,是哪個臭不要臉的,敢偷到姑奶奶頭上。」

說著我腳下突然一滑,整個人朝他撲過去。

謝隱川下意識伸手來接,我趁勢往他身上一靠,手飛快地往他懷裡探了一把。

他渾身一僵,雙手護住胸口:「你……你做什麼?」

我不理他,從他衣襟里抽出一團濕漉漉的布料。

「你還我!」

證據確鑿!

我拎著那小衣在他眼前晃了晃:「這是怎麼回事?」

彈幕:

【咋回事?女配怎麼知道男主偷了她東西?】

【好尷尬啊!腳趾都要摳地了。】

【話說原劇情里不是到最後都沒發現嗎?】

謝隱川臉漲得通紅,眼神飄忽:「我……我怎麼知道!這、這是我自己擦臉的……」

「哦?」

我把小衣湊近聞了聞:「世子擦臉的巾子,怎麼有股奇怪的味道?」

他整個人都快要冒煙了,嘴唇張了又張,愣是憋不出一個字。

看著他那副模樣,我差點沒繃住。

得到驗證後,我把小衣往他懷裡一拍:「瞧我這眼神,認錯了。這不是我的。」

他鬆了口氣,趕緊把東西往身後藏:「對嘛,我就說……你再回去找找。」

我轉身就走。

還沒下台階呢,身後砰的一聲,門關得死緊。

4

第二天一早,剛在膳桌前坐下,面前就推過來一張銀票。

一百兩。

我抬眼看謝隱川,他端坐著,目不斜視,耳朵尖卻微微泛紅。

「早膳。」

真是惜字如金。

我沒接,拿起筷子夾了塊醬菜:「昨兒酸橘子吃多了,沒胃口。」

他筷子一頓,終於轉過頭來:「你為什麼吃酸橘子?你不知道我牙到現在還是軟的嗎?」

「還有,我不喜歡吃醬菜!」

「是嗎?」

我慢悠悠地嚼著醬菜:「誰叫某人偷了我的東西。」

「哦對了,世子可曾看到我那抽屜里的畫像?」

他臉色變了變,沒接這茬,反而正色道:「姜寧橙,我提醒你,你已經成親了。還收藏那麼多畫像做什麼?」

我提醒他:「世子為何與我成親,當真忘了嗎?」

謝隱川一愣。

「我與世子來說,不過是一件工具。等世子味覺好了,我們可是要和離的!」

彈幕:

【女配開口了!男主趕緊答應吧!】

【太好了!算女配識相,知道自己配不上。】

【可男主不是對她有意思嗎?】

【樓上,任你和一隻狗待半年都會有感情,何況女配又不醜。】

我捏緊拳頭。

這些人敢拿我和狗比?!

氣死我了!

對面,謝隱川臉色鐵青:「我不會和離的,說好了三年,現在還沒到!」

他啪地放下筷子:「姜寧橙!你死了這條心!」

我換上一副為難的神情:「實話與世子說了吧,我爹曾為我定下過一門娃娃親。我覺得,強扭的瓜不甜,不如你和我……」

「對,強扭的瓜不甜!」

他打斷我,語氣斬釘截鐵:「你趕緊和他退親去!」

頓了頓,又覺得不對:「不對!最起碼這三年,你是我的娘子!我倒要看看,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的敢來和我搶?」

謝隱川站起身,居高臨下瞪著我:「姜寧橙!你敢偷人,我就一尺白綾掛死在你房門口!」

說完,氣呼呼地走了。

我對著他的背影翻了個白眼。

5

下午我隨夫人去鋪子裡盤帳,她又說了我一路不懂得籠絡謝隱川的心,我左耳進右耳出,當沒聽見。

回來時天已經黑透。

推開房門,屋裡黑漆漆的,我也沒在意,摸黑往床邊走。

然後一腳踩到什麼軟乎乎的東西。

借著月光,低頭一看。

謝隱川躺在地上,蓋著床薄被,正閉著眼。

我借著窗外的月光看了他半晌,終於開口:「……世子在做什麼?」

他睜開眼,面上波瀾不驚:「我想起你的小衣一直被偷,怕你有危險,所以來保護你。」

彈幕:

【不是他偷的嗎?!】

【男主這臉皮,夠煉三斤豬油了。】

【他幹嘛這麼關心女配啊?】

我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只覺此人臉皮之厚,著實令人嘆為觀止。

低頭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的床。

床上空著,他倒是有自知之明,沒往上躺。

「那你怎麼睡地上?」

我問。

「說了不碰你。」

他翻了個身,背對著我。

「就你那身材,我眼睛都不看一下。」

我哦了一聲,沒再與他掰扯,自己爬上床睡了。

不知過了多久,迷迷糊糊間,身後的床鋪微微一沉。

翌日醒來,我發現自己整個人都掛在謝隱川身上。

一條腿壓著他的腰,胳膊摟著他的脖子,臉埋在他肩窩裡。

他僵得跟塊石頭似的,呼吸又重又沉,眼睛直直盯著帳頂,一動不敢動。

我正想悄悄把腿收回來,一抬頭,就看到他鼻子上掛著兩道乾涸的血痕。

想忍沒忍住,「噗」地笑出聲。

謝隱川猛地轉頭,強行解釋:「笑什麼笑!我只是上火了!」

「哦。」

我點點頭,慢悠悠的收回手腳:「上火上的,我知道。」

彈幕:

【男主一晚上沒睡,就這麼乾瞪眼,都不敢動。】

【笑死,真是自找折磨。】

【嘴硬的能砸核桃。】

他騰地坐起來,想說什麼,又憋了回去,最後悶聲悶氣丟下一句:「趕緊起來吃早膳!」

然後落荒而逃。

6

兩天後,鎮南將軍和他的一雙子女果然回京了。

京城裡都在傳,說那沈青雅長得艷麗無雙,一回京就把滿城公子的魂都勾走了。

我坐在茶樓里聽了一耳朵。

果然是彈幕里說的女主啊,一出場就驚艷了所有人。

宮中,皇上為鎮南將軍設接風宴,文武百官攜家眷出席。

我端端正正坐在謝隱川旁邊,對面就是鎮南將軍一家。

沈青雅確實好看,一襲緋紅宮裝,眉眼生得極艷,坐在那兒就讓人移不開眼。

宴至半酣,她起身獻舞。

一柄長劍在她手中翻飛如練,腰肢折下去時,滿座公子眼睛都直了。

我瞥了眼謝隱川。

他正看著對面,愣了一下。

彈幕:

【啊啊啊啊!男主認出女主了!那眼睛都沒離開過!】

【女主也看到男主了,這眼神都要拉絲了!】

【馬上要開葷了,我都迫不及待了!】

我心頭一跳,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他在看沈青雅?

不對,他視線好像偏了點。

正想仔細瞧,夫人突然伸手,在謝隱川的胳膊上狠狠擰了一把。

他吃痛,扭頭:「娘,你做什麼?」

夫人壓低聲音:「你看什麼?」

謝隱川一臉莫名:「我看對面的桌上有乳鴿,我怎麼沒有?我嘴裡都有乳鴿味了,可寧橙不是沒在吃乳鴿嗎?是不是伺候的人忘記上了?」

我筷子一頓。

夫人也愣了愣,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對桌確實有乳鴿,金黃油亮,擺得整整齊齊。

她那個氣啊。

「還看別人桌上呢,你倒是看看你娘子,把你桌上的菜都吃完了!你叫她少吃點!那乳鴿都被她吃了,骨頭丟我這裡了。」

我動作一頓。

面前的盤子確實空了幾個,一小撮骨頭悄咪咪地擺在夫人那邊。

我還在趁人不注意,準備把剩下的骨頭往謝隱川那邊挪。

謝隱川和夫人同時瞪向我。

彈幕:

【他沒在看女主?在看對桌的乳鴿?】

【不是,那乳鴿又跑不掉,看那個做什麼?】

【女配可真能吃,不僅吃了男主的乳鴿,還把夫人的糕點也偷摸吃了。她一人吃了三份!】

我訕訕一笑,心虛解釋:「那個……我嘗下味道,回頭可以研發出來,當我爹酒樓的新菜式。」

夫人正要說什麼,對面忽然有了動靜。

7

沈青雅端著酒杯站起身,款款走到我們桌前。

她眼波流轉,落在謝隱川身上,盈盈一拜。

「謝世子。」

謝隱川抬眼:「沈小姐?」

沈青雅從袖中取出一個平安符,雙手捧上:「五年前,世子曾贈我這個平安符。我在邊疆戴了五年,一直感念世子恩情。今日回京,特來謝過。」

她聲音輕柔,眼含秋水,周圍頓時響起一片低低的抽氣聲。

謝隱川盯著那個平安符,看了兩眼。

「沈小姐說的是……?」

沈青雅溫聲道:「五年前我和世子初遇,你曾贈我此符,說是能保平安。」

謝隱川困惑:「啊?有這事嗎?」

他接過平安符翻來覆去看了看,恍然大悟:「我想起來了,這是我十文錢買的,買了二十個,府里上下都發了。你不用謝。」

四周突然安靜了。

沈青雅的笑容僵在臉上。

賓客們面面相覷,有人沒忍住,低頭掩嘴。

我差點被口水嗆到。

彈幕:

【???】

【不是,他認真的?】

【二十個?十文錢?】

【女主臉都綠了!哈哈哈哈!】

就在這時,夫人慢悠悠開了口:「沈小姐覺得這個有用?那可以去大覺寺再買幾個,滿三十個打九折。」

我????

不是一眼認出、兩眼鍾情嗎?

沈青雅端著酒杯站在原地,笑容快要掛不住了。

謝隱川看看她,又看看周圍人,一臉莫名:「怎麼了?我說錯什麼了?」

沒說錯什麼,但總覺得什麼都錯了。

沈青雅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卻還是擠出笑來:「那世子可還記得,當時是在什麼情況下贈與我的?」

謝隱川想了想:「哦,你說那次啊。你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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