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山賊驚呼:「美人!」
夫君低聲警告我:「等會兒,無論他們要對你做什麼,你都不得反抗,莫要牽累於我。」
我含淚點頭,畢竟,夫君喜歡的是我姐姐,迫不得已才娶的我,他不管我也正常。
下一秒,夫君就被三個山賊給拖走了。
「我等在牢里,何曾見過如此鮮嫩的郎君?」
夫君奮力掙扎,惹得賊匪不快,給了他兩巴掌。
我連忙勸說:「夫君,等會兒無論他們對你做什麼,你都不要反抗啊!性命要緊。」
1.
夫君被玩兒壞了。
不止後面,前面也被玩兒壞了。
大夫說,夫君以後都不能有子嗣了。
為此,婆母非常難過。
「鄒氏!要不是因為陪你回門,我的昱兒也不會落在山賊手裡,也不會被毀了身子!」
「昱兒可是我們謝家三代單傳啊,你讓我死後怎麼有臉下去面對列祖列宗啊?」
我也哭得很傷心:「嗚嗚嗚,都是我的錯,害得夫君不行了。」
「要不,您休了我吧?要不然,我不知道怎麼彌補我犯下的錯誤了。」
沒想到,我的夫君,竟然維護我。
「不行!」
「鄒雪茹,要不是因為你,我怎麼會廢?」
「你想拍拍屁股走人,門都沒有!」
「娘,我絕不休妻!」
婆母這才反應過來。
「對!沒錯!」
「你別想離開我們謝家,你得伺候我的昱兒一輩子,守一輩子活寡!」
他們真的,我哭死!
他們根本就不知道,我這個庶女,出嫁之前,在鄒家過的都是什麼日子。
進了謝家,我好歹是少夫人,還不用伺候夫君,比被休回去強多了。
思及此,我喜極而泣。
「嗚嗚嗚……我一定好好伺候相公,一輩子給謝家當牛做馬。」
2.
我是個三從四德的女人,出嫁之前,姨娘總是煩惱我性子軟弱木訥,不懂得怎麼討好夫君,在夫家日子會不好過。
現在好了,都得罪死了,直接不用討好了。
夫君厭惡我至極,因為前面不行了,精力無處發泄,所以特別愛用鞭子抽我。
婆母是個寡婦,總喜歡刁難我。
夜裡不讓我睡覺,把紅豆和綠豆混在一起,讓我跪著挑,挑完了,早上煮綠豆粥和紅豆年糕給夫君吃。
日日如此,夜夜如此。
這太有生活了。
我才十八歲,但我覺得我已經八十了。
我決心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我覺得,婆母之所以這樣折騰我,都是因為她沒男人。
只要有了男人的滋潤,再嚴厲的婆母,也會變得和藹可親的。
於是,我去戲班子給她找了個武生。
婆母日日和那武生廝混在一處,年近四十的她,變得容光煥發。
說話也溫聲細語,夜裡,再也不讓我去她院子裡跪著挑綠豆了。
因為不是很方便。
婆母開心,我就開心。
我們和夫君是一家人,沒理由我們自己開心,讓夫君一個人痛苦。
所以,我給夫君找了個鏢師當護院。
那鏢師,身高一米九,膀大腰圓絡腮鬍,非常有男子氣概。
夫君日夜雌伏在鏢師身下,變得柔順婉約,再不拿鞭子抽我了,反倒是讓那鏢師拿鞭子抽他。
3.
夫君在屋裡被打得嗷嗷叫,我在院子裡急得團團轉。
「夫君,你怎麼了?為什麼叫得這麼大聲?你別嚇我啊……」
夫君都被打得這麼慘了,還出言安慰我。
「滾!別打擾老子享受!」
「你沒男人要,我可有!」
啊這這這……
夫君竟然這麼說。
沒關係,我愛夫君,我沒有夫君疼愛沒關係,我夫君有夫君疼愛就可以了。
「那夫君……你和彭大哥好好的,我先去整理帳目了。」
夫君整日沉迷聲色犬馬。
婆母愛好聽曲唱戲。
家裡的上萬畝良田,幾十個農莊,,上百間鋪面都沒人管。
可憐我又沒夫君疼愛,又要管帳。
拿個萬八千兩花花,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我是一個三從四德的女人,這些錢我不會一個人花的。
比如姓彭的鏢師,每個月我給他一百兩。
同樣是賣力氣,還不如賣給我夫君。
一百兩,都夠他押鏢好幾年了。
勸他不要不識抬舉。
婆母那個武生,是個角兒。
出場費就比較貴了,而且犧牲比較大。
我包了他三個月,給了一千兩。
他也很懂上進。
伺候完婆母,也想伺候伺候我。
那我當然是拒絕他。
我可是個恪守婦道的女人。
於是伺候不了我的武生,更加賣力地伺候婆母,然後年近四十的婆母就懷孕了。
4.
診出喜脈來的老大夫,年近八十了,一下就變年輕了,因為嚇成孫子了。
「少夫人……老夫人她……她她她有喜了!!!」
婆母嚇得俏臉煞白,嘴唇抖啊抖啊抖啊抖。
看向我的眼神,帶著些不知所措。
我立刻向著那老大夫瞪過去。
「胡說,婆母守寡近二十年,怎麼可能有喜呢?」
然後塞了一張銀票過去。
「您看看,是不是胃脹氣?」
「人歲數大了,就愛得個腸胃病。」
老大夫接了我的銀票,眼珠子滴溜溜亂轉,抖動著花白鬍子道:
「少夫人說得對!是老朽老眼昏花了。」
「老夫人得的就是胃脹氣!」
老大夫身邊的小藥童,看著年輕俊俏,梳著兩個小揪揪,眉心一點硃砂,跟個年畫娃娃似的,但一點不懂事兒。
「師傅,依徒兒看,老夫人的病狀,不似胃脹氣……」
然後臉上結結實實挨了一巴掌。
「我是師傅,還是你是師傅?」
看吧?年輕人一點眼力見都沒有,挨打了吧。
我抓了他的手,把他拽出去。
「這孩子,凈胡說,看惹你師傅生氣了吧?走,跟姐姐走,姐姐給你拿果子吃!」
把空間留給婆母和老大夫。
走出門的時候,隱約聽見婆母在哭泣。
「大夫,這孩子不能留啊!」
「要是留下來,我們謝家的名聲可全毀了!」
5.
我是個心地善良的女人。
常言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雖然婆母肚子裡的孩子是個野種,但到底是一條性命啊。
如今夫君不行了,我生不出孩子,婆母懷了孩子還想打掉,這可不行。
不孝有三,無後為大。
這孩子就是我們謝家唯一的後了。
管他是不是公公的孩子,我必須保下他。
思及此,我將一把糖果塞進小藥童的手裡。
「弟弟,姐姐,求你個事兒。」
小藥童一眼就看出了我的心思。
「你想讓我把老夫人的墮胎藥給換掉?」
我驚訝地看著他。
「你怎麼這麼聰明?」
小藥童不高興地道:「哼!剛才是誰說我胡說八道?」
我:「是我是我。」
「小弟弟,我也是為了我婆母的身體著想呀。」
「你看她都這個歲數了,要是強行服用打胎藥,說不定會血盡而亡。」
「謝家就只剩下我夫君和我婆母了,我可不能讓我婆母出事啊。」
「只要你答應幫我,你要什麼我都給你買。」
小藥童愣愣地看著我。
「姐姐,你真是一個心地善良的女人。」
「我長大了,娶媳婦就要娶你這樣的。」
我羞澀地紅了臉。
「這孩子,又胡說了。」
於是我們就把婆母的打胎藥換成了安胎藥。
婆母服用了兩個月。
肚子裡的孩子非但沒掉下來,還顯懷了。
然後被夫君發現了。
6.
夫君的臉色紅了白,白了綠,綠了黑。
最後變得非常難看。
我知道他是嫉妒婆母能懷孩子,他不能。
我拉住他的手。
「夫君,不要生婆母的氣。」
「婆母也是為咱們謝家著想啊!」
「你也知道,你我不能有孩子,百年之後,這謝家的家業該由誰繼承呢?」
「現在好了,婆母有了孩子,論血緣,最是親近。」
「等婆母生了,咱偷偷地抱過來,說是咱們生的,可好?」
「這樣,咱們有了子嗣,婆母也可將小叔子當孫兒疼,不用骨肉分離。」
這件事,怎麼看,都是夫君占了便宜。
只要我們有了子嗣,外面的人,就再也不能說他不行了
沒想到他竟然勃然大怒。
「不可能!我絕對不會讓這個野種繼承我們謝家的家業!」
「就算有,也只能是你生的孩子!」
我愣住了。
他這是什麼意思啊?
難不成,夫君也愛我?
咦,我為什麼要用也?
就見他把人高馬大的鏢師推到我面前。
「你和他生,生下來我養,就當是我們的孩子!」
我就說呢,夫君為什麼死活不同意小叔子繼承家業,原來是為了鏢師哥。
也對,夫君深愛鏢師哥,想讓他的血脈繼承家業也是可以理解的。
這一夫一妻,也是給他玩明白了。
7.
夫君給我下了藥,,把我和鏢師哥關在一起。
「雪茹,你熬一熬很快就過去了。」
「無論你和彭程發生什麼事情,你我都是夫妻,我絕對不會嫌棄你的。」
殊不知,關起門來的屋子裡
我穿著繡花鞋的足尖踩在彭程壯碩的大胸肌上,刀尖挑起他的下巴。
「聽見你主子說的了嗎?」
彭程人雖然很壯,但是膽子很小。
哭得稀里嘩啦,眼淚一把鼻涕一把的。
「夫人,小得不敢!」
「小的這條命是夫人救的,要不是當初夫人慷慨解囊,我老娘早就病死了。」
「小的賣身契還在夫人手裡,絕對不敢玷污夫人的清白。」
我掃了一眼門外。
「那他要是問起來……」
彭程有些猶豫,猜不透我的心思。
「大少爺要是問起來,小的……」
我壓低了聲音在他耳邊道:「你就說咱們什麼都做了,可惜沒懷上。」
「這可真是,一件令人難過的事情。」
我手上微微使勁,刀鋒劃破彭程的胸肌,流下一串血珠。
彭程:「是……」
夜裡我在床上安枕。
彭程晃了一夜的椅子腿。
「夫人,小的比你夫君如何?」
「夫人別睡啊,這樣可懷不上孩子。」
夫君在門外守候一夜,煎熬一夜。
我早上梳妝打扮好,出門的時候,看見他熬得眼睛都紅了。
看見我就上來拎我的衣領子。
「你這個淫婦!還說你不想要,看你分明得趣得很!」
我低頭嬌羞一笑。
「昨夜方知夫君之樂,不知夫君可否割愛?」
夫君:「滾!我再也不會讓你碰他一個手指頭!」
我:「那真是太讓人遺憾了。」
8.
夫君雖然很恨我,但是他很愛鏢師哥。
所以他每個月都盯著我癸水來的小日子。
只要聽說我來了癸水,他就扼腕嘆息,等我小日子結束,馬上安排我和鏢師哥同房。
「可惡,這個女人是不是故意的?」
「這都幾回了,怎麼還沒有懷上?」
「嗚嗚,彭郎,我不想讓你碰她,可是我們真的需要一個孩子。」
看得出來他很喜歡孩子了。
不過不要緊,雖然我和夫君沒有孩子,但是婆母的孩子要出生了呀!
婆母的胎,已經九個多月了,很快就要瓜熟蒂落。
從查出來她懷孕開始,我就下令封鎖了她的院子。
除了貼身伺候的人,沒人知道她懷孕了。
至於那個武生,三個月期滿,我就放他回去唱戲了。
聽說,又攀上一位富家千金,壓根兒就不知道婆母懷孕的事情。
婆母歲數大,懷相不好。
這幾個月都是臥床安胎,吃喝都要人照顧,早沒了當日謝家主母的派頭。
只是依舊非常看不慣我。
「鄒雪茹,你個賤人。」
「若不是你,我怎會年近四十,還要受這懷孕生產之苦?」
我無辜地看著她。
「婆婆這是說的哪裡話?難不成是兒媳讓您守不住寡,去偷人的嗎?」
然後把她當日罵我的話,悉數奉還。
「再說了,世上哪個女子不生孩子?」
「年近四十生孩子怎麼了?夫君和彭護院想生,還生不出來呢!」
說罷,我佯裝說漏,連忙將嘴捂住。
「婆婆,你聽我解釋,夫君和彭護院不是你想得那樣!」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