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和那個「AAA 建材王總」,每天聊得水深火熱。
「AAA 建材王總」總約他吃飯,說要談幾個億的大項目,
還說要好好和他研究「榫卯結構的深入對接」。
我老公回得更絕:「跟你對接,一晚上沒十個億都玩不痛快。」
我,花市洋柿子資深車手,能看不出這是超速暗號?
果然,砸錢請的私家偵探發來實錘:
那位王總,長發短裙高跟鞋,可不是什麼油膩工程男!
裝合作方演雙簧?你倆玩挺花是吧?
我哭唧唧去找我那最講體面的豪門公婆做主!
公婆竟暴打渣男,還雙手雙腳助我掌握公司股權?
更詭異的是,我床上多了 8 個腹肌男模。
我擦擦口水,眼前一幕火辣辣,到底是怎麼肥事?
1
iPad 上倆人的對話磨磨唧唧,黏膩得很。
大黃丫頭我看得津津有味。
網文太太們要是有這腦洞,還怕關什么小黑屋。
正帶著姨母笑時,我臉一僵。
突然想起來。
麻蛋的,這是我老公!
丫竟然把我綠了?
流動黃旗和綠帽子都輪到我手上了。
我還在瑪卡巴卡。
但打死我,我也沒想到老公是個 1 啊。
老娘竟然被騙婚成了同妻了?
怪不得,當初相親完,他爸媽就火急火燎催婚。
我倆純純是商業聯姻。
我婆婆見我第一面,直接把自己身上之前的貴重首飾全擼掉。
叮噹桄榔地掛滿了我一根脖子兩隻手。
把我當聖誕樹裝點。
公公啪得甩出一張不限額的黑卡,說是見面禮。
我家條件也還行。
我本來打算沾花惹草幾年再說。
但見自己爹媽和公婆鼓足了勁撮合。
再加上我老公徐朗有些小帥,人也體貼。
不才在下,有些小好色。
於是索性眼睛一睜一閉,倆人扯了證。
然而蜜月期過完,這狗男人眼裡只有工作沒有我。
我守著大別墅。
主線任務是吃喝玩樂。
猛猛花錢。
婚後短短一年,就開啟了老夫老妻模式。
他拿我當花瓶擺設。
我拿他當時尚配飾。
日子勉強過得去。
但我現在有點綠。
2
我當即打電話,溫聲問他晚上回不回家吃飯。
他一本正經,語氣嚴肅:
「晚上有項目洽談!回不去。」
「哦,什麼項目啊,要很晚嗎?」
「還是以前工程建築的王總,合作夥伴,你放心,都是男的,沒女的。」
我心裡冷哼一聲,面上情緒不露:
「好,少喝點酒,注意身體。」
掛了電話,我火速截屏留存倆人的撩騷記錄。
順便聯繫我拿萬事通的龜龜。
閨蜜聽完我的訴求,罵罵咧咧詛咒徐朗菊花殘。
又火速幫我推了個私家偵探。
兩天後,私家偵探郵給我一個快遞。
「姐,拍到了,提前交付!裡面圖片視頻一應俱全。您看還需要拍啥,我這業務範圍廣,您隨時吩咐!」
看吧,真是錢花哪兒,哪兒得勁兒。
我一點兒也不內耗地就拿到了渣男的所有偷吃資料。
那位 AAA 建材王總,長發短裙高跟鞋,是個女的,叫王小月。
可不是什麼油膩工程男!
裝合作方演雙簧?你倆玩挺花是吧?
我看著狗男女摟抱的照片當場就笑了:還裝什麼建材商談業務!
演得真是逼真啊。
我稍一思忖,當晚連夜靠刷天府泰劇熬出一對珍貴熊貓眼。
第二天,對著鏡子苦練暴風哭泣表情包。
直練得演技爐火純青,配上小白花經典委屈眼神。
我打了腫眼泡腮紅,看起來像是哭了幾個小時。
黑長直的頭髮 very 雞窩。
香奈兒的套裝十分邋遢。
金光閃閃的大鑽戒和珠寶摘掉。全部摘掉!
看著鏡子裡那個弱小、無助、可憐兮兮的自己。
我深吸一口氣,猛猛握拳。
我要去找我那最講豪門體面的公婆哭唧唧!
告狀台詞我都想好了:
爸媽,你們嫡親的獨苗,看上其他男人的屁股啦!
3
一進公婆家門,發現公公不在家。
但不影響眼尖心細的婆婆看出我的憔悴。
我的疲憊。
我的演淚。
她關切地握著我的手問:
「晚晚,怎麼了?臉色這麼差,身體不舒服?」
這一問,像是按下了我精心準備的開關。
眼淚瞬間蓄滿眼眶,大顆大顆地滾落。
我嘴唇顫抖著,欲言又止。
只是不住地搖頭,哽咽得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婆婆更著急了,手忙腳亂地給我擦淚:
「乖孩子,別哭了,快告訴媽,到底怎麼了?」
「誰惹我們家寶貝生氣了?看我不找人打斷他的腿!」
我心裡 OS:真的嗎?真的……能打斷他的腿?
我斷斷續續開始訴苦:
「媽,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最近,最近老徐朗他總是說應酬,說和那個王總跑項目,很晚才回來。我,我本來沒多想,可是……」
我適時地停頓,吸了吸鼻子,表現出一副難以啟齒的模樣。
「可是什麼?你倒是說啊!」
婆婆急得團團轉。
我鼓足了勇氣,拿出手機。
調出那段聊天記錄,遞過去。
然後立刻用手捂住臉,肩膀劇烈地抖動,發出壓抑的嗚咽聲。
「那個王總,他們兩個……徐朗他……他喜歡的是男人!」
我婆婆如遭雷劈。
她不敢置信地拿著手機再三確認。
又面帶疑惑地問我:
「但是晚晚,我看這倆人,這不就是……正常在聊工作……」
我揉揉眼睛,積極給婆婆發了兩本花市小說。
重點環節用了標紅加粗字體。
「媽,這是網絡文學的暗號,很多事,明說會被禁,所以都很委婉。」
「你看看小說這裡的話,再對比下徐朗的聊天記錄。」
「媽,你品,你細品……」
我婆婆臉色紅一陣白一陣,往常的端莊大氣消失了。
她整個人都懷疑人生了,手機里的截圖她已經沒眼看:
「這孽子!竟敢這麼對你!你等著,我這就喊你爸回來收拾他!」
4
讓公公收拾徐朗沒那麼容易。
第一步,是婆婆先拉走他去書房進行了擦邊科普。
他陰沉著臉出來後,立即給老公打電話。
讓徐朗不論手上有多大的「項目」,都必須即刻回家。
徐朗進門見我也在,神色有幾分疑惑。
他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他爸一句「跪下」壓得老實下跪。
公公言簡意賅:「請家法!」
王媽,公婆家那位最是察言觀色的老傭人,應了一聲「是,老爺」。
腳步又輕又快地去取了那根「傳家寶」。
這我還是第一次見。
是根油亮發黑、布滿尖銳木刺的老荊條。
那荊條一看就有些年頭,刺尖透著寒光。
不知浸過徐家多少代不肖子孫的血。
我垂著頭,站在婆婆身邊。
極力壓制著想上揚的嘴角。
努力讓肩膀維持著因為抽泣而微微顫抖的假象。
我老公臉色慘白如紙,平日在商場上揮斥方遒的氣派蕩然無存。
他聲音發顫:「爸!到底是什麼事,爸您聽我解釋……」
「解釋?解釋你怎麼用你爹媽的老臉,去貼那個不男不女的破鞋的腳底板嗎?!」
公公的怒吼聲震得水晶吊燈晃三晃。
他一把奪過荊條,沒有絲毫猶豫,狠狠抽了下去!
「啪!」第一下就結結實實地抽在他背上。
「啊!」徐朗一聲慘叫,身體蜷縮起來。
「我跟你媽是怎麼教你的?!做人要堂堂正正!要顧惜臉面!我們家的臉!祖輩積攢下來的體面,都被你這個畜生丟到糞坑裡去了!」
公公一邊罵,手臂揮舞得毫不留情。
荊條一下接一下,密集地落下。
「啪!」
「讓你偷吃!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廉恥兩個字會不會寫!」
「啪!」
「找個那種不三不四的東西!你的良心被狗吃了!你對得起晚晚嗎!」
「啪!」
「我們辛辛苦苦培養你,不指望你光宗耀祖,但也不是讓你做這種下三濫、腌臢事的!」
「啪!」
「對不起你媳婦!對不起我跟你媽!更對不起列祖列宗!」
每一聲「啪」,都跟著一聲慘叫「啊」。
此起彼伏,韻律協調動聽。
很快,徐朗後背一片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他起初還能哀嚎求饒,到後面只剩下嗚咽,額頭上全是冷汗,幾乎跪不穩。
我死死掐著自己的掌心,才沒笑出聲來。
好爽啊!
看著這個曾是我枕邊人的男人,此刻像條喪家之犬般在地上翻滾掙扎。
聽著他爹那些字字誅心的怒罵。
我心裡湧起一股快意。
該!真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