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還是老的辣啊。
也是只好認下了,畢竟我起碼是艾斯,不吃虧。
8.
至於沈卻,第一次在我手裡栽這麼個大跟頭,臉色冷峻,墨黑如漆。
好爽!
我故意湊他跟前犯賤,雙眼死死盯著他,生怕錯過一絲表情。
「怎麼樣?現在看見我是不是內心湧上一股甘願臣服的不可抗力?」
「恨不得匍匐在地,唯我馬首是瞻。」
沈卻閉著眼睛坐在床沿,漫不經心地揉著手上的勒痕。
我毫不客氣上前兩手把他眼皮扒拉開。
平素狹長的鳳眼被撐得渾圓,直直對上那眸光溢彩。
「嗯。」
聲音低啞中帶著幾分倦怠,更多了幾分勾人意味。
我心臟莫名漏了一拍。
純純狐狸精啊!
古往今來,我們窮苦書生的宿敵都是狐狸精啊!
我這也算是以身犯險,為民除害了!
我表情不自然地後退,編著瞎話開始 PUA 他:
「放心,我要你做得不多,你不是也在學生會嘛?」
沈卻掀起眼皮好整以暇看著我,等待我下文。
「你順便給我透露一下會長的喜好,讓我找到下手的機會。」
「如何?」
9.
沈卻臉臭得堪比小吃街的臭豆腐,有些咬牙切齒:「好啊。」
沈卻給我細細分析了一波,以他對學生會會長的了解,這種喊老公的方式行不通。
要投其所好,去了解他喜歡的東西,每天在他面前刷存在感,潤物細無聲般走進他的心。
言之有理,聽上去挺靠譜的。
「那你知道他喜歡什麼嗎?」
「高數。」
天殺的為什麼會長喜歡高數!
高數這種有爹生沒爹教的腌臢東西,不應該人人唾棄嘛!
我重生了,重生在了高數最恨我的那一年。
「好想被高數強制愛,每一個公式和定理都牢牢入侵我的腦子,每一道解法都強塞入我的腦子。」
我和高數的關係就像 S 和 M,毫無關鍵詞可言,每一天都在霸凌我的腦子。
那段時間別說高數了,我看見會長都心理性作嘔。
太可怕了,我也終於悟了。
有一種愛叫做放手。
會長再見。
強扭的瓜不甜。
10.
告別了學長,又來了一位陽光體育男。
林漾心疼我被高數折磨得不成人樣,就介紹了她表哥給我認識。
見面那天,表哥剛健完身從健身館來。
穿著緊身的運動衫,將身材包裹得嚴嚴實實。
但緊身衣這種東西,穿了等於沒穿。
反而將肌肉勾勒得一覽無餘,比沒穿又多了幾分誘人意味。
家人們,再冷漠的女人看到那翹臀大胸都會忍不住笑出聲來。
這和手機上隔著螢幕看到的電子男模不一樣。
這個能感受到那鮮活的肉體在呼吸中上下起伏。
那點被高數折磨的痛苦瞬間被拋到九霄雲外。
我不著痕跡地偷看了那挺翹飽滿的胸肌很多眼。
林漾見狀,當機立斷接了個鬧鐘就走了。
「哦,我爸要生了,不知道生男生女,我去看看,我是兒子還是女兒。」
咱叔還是個 omega?
林漾冒著暴露自己看文 xp 的風險,都要為我創造一個空間。
我定不辱使命。
雖然我知道她躲在暗處看就是了。
11.
我乾巴巴道:「胸肌是你自己練的嗎?」
許棋笑著點點頭:「嗯。」
可能是看出來了我沒訕硬搭,他主動破冰:
「貨真價實,要驗驗嗎?」
我羞澀一笑:
「這多不好意思啊,那小女子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我剛放上去,還沒來得及輕攏慢捻,耳邊幽幽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手感怎麼樣?」
跟鬼一樣。
嚇得我捏著大咪的手下意識用力,揪得許琪悶哼連連。
沈卻譏誚出聲:
「騷男,勾欄做派。」
「第一次見面就隨便讓人摸的男人能好到哪裡去?」
「誰知道私底下被人摸過多少次啊,你爸媽知道你在外面干這個嗎?」
許琪面色一白,眼帶深情地對我訴說:
「並非第一次見面,那年杏花微雨你我初見。」
「僅僅一眼,我心跳加速如小鹿般亂撞。」
沈卻嗤笑一聲:
「心率過速這個毛病一直沒去看嗎?我給你弄個水滴籌?」
許琪梗了一下,但很快進入狀態,眼眸低垂,看上去像一隻委屈的小狗。
「我是乾淨的,除了你,沒有被人摸過。」
這事誰對誰錯,我自有分辨。
我摸了摸許琪的胸膛,上下撫弄幫忙順氣。
還不忘扭頭瞪了沈卻一眼,看把人氣得脖子一路紅到耳朵,胸膛跟拉風箱似的。
我從兜里掏出一瓶旺仔:「不氣不氣,喝耐耐啊。」
許琪叼著吸管,一臉「妾身此生明了」。
沈卻呵笑連連,拽著我就走了。
我怒上心頭,到嘴的咪咪飛走了。
我毫不客氣一巴掌扇在沈卻胸上。
咦?這絲毫不輸許琪,Q 彈軟嫩的手感是怎麼回事?
沈卻從牙縫裡擠出一句悶哼。
我回擊:「騷男。」
12.
沈卻聲音有點發緊,吐出來的字像是好不容易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兩隻眼睛光會眨眼不會看,你沒發現他是個綠茶?」
「去黃河涮一涮,全中國人民都有龍井喝了。」
我當然看出來了。
但是綠茶這東西嘛,你討厭是因為茶的不是你。
但是我作為目標人物自然是樂哉快哉。
我搖了搖頭,不以為然:
「此事我自有判斷,我有我的節奏,你不用管了。」
沈卻不斷用眼神給我放冷箭。
我踮起腳摸摸他的頭,用擼宿舍樓下貓咪的手法順毛。
沈卻詭異地安靜了兩秒。
我就說吧,這套擼貓手法還是師姐傳給我的,據說是彙集了眾多愛貓人士之心得。
最後去其糟粕,取其精華傳下來的。
再野再彪悍的貓在這套手法下,無一不哼哼唧唧。
沈卻表情果然柔和了許多,我見狀趁熱打鐵。
「你的心意我領了,我也知道,你是護主心切,不忍我被奸臣蒙蔽……」
我話還沒說完,沈卻一個矮身又羞又惱地走了。
嘖,男人就是難伺候。
和可愛的小貓咪到底不是一個物種。
13.
那天之後,我好幾天沒見到沈卻。
他每天早出晚歸的,有幾個快遞還是我幫忙拿的。
倒反天罡,身為我的狗,不應該是他給我跑腿嘛!
不過最近我也沒時間理他,小組作業給我忙得不可開交,焦頭爛額!
小組作業簡直是人類教育史上的最大敗筆,比滿清十大酷刑還要殘忍!
我拖著被榨乾的身體回家時,沈卻就那樣蜷縮著身體蹲在我家門口。
可憐兮兮的樣子,像被主人丟棄的棄犬。
上次見他這個樣子,還是……
哦,沒見過。
我剛一走近,他就皺了皺鼻子:
「你身上有別的狗的味道。」
別的狗?
嗷,回來路上碰到一個遛狗的鄰居。
那金毛熱情得直往我身上撲,我順勢摸了好多把。
沒想到沈卻居然能聞出來,這就是同性相吸嘛?
我有些驚喜道:「你怎麼知道?」
沈卻聞言,眸子暗了暗:「他好摸嘛?」
我努力回想當時的觸感。
金毛被主人照顧得很好,毛髮乾淨順滑。
我點了點頭:
「之前沒摸過這麼好摸的,人間尤物呀。」
沈卻眼睛裡徹底沒光了。
「你喜歡他?」
「很難有人不喜歡吧?」
「喜歡它簡直就是人之常情,理所應當,情理之中,意料之內啊。」
「那我呢?」
他聲音沙啞,其中夾雜著不易察覺的哽咽。
他猛地站起來,高大的身子將我籠罩在陰影之中。
我這才看清,他脖子上戴著一個黑色項圈,襯得他皮膚愈加白皙。
「你這項圈是?」
沈卻彎唇笑了,眼底卻沒有一絲笑意:
「你不是讓我做你的狗嗎?」
嘶,你的狗我的狗好像不一樣。
你小子黑的白的都給想成黃的啊。
「網上買的,最近才到。」
他的語氣充滿自嘲的意味:
「不過好像也用不到了,你已經有別的狗了,哪裡還需要我。」
我:「多多益善,競爭上崗嘛!我在外面摸它,回家摸你?」
媽媽咪呀,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沈卻原本如寒潭般寂靜的表面盪起波瀾,但馬上又沉寂下去。
他呵笑一聲:「你把我當什麼。」
說著轉身回家。
那門被他拍得險些當場去世,下去見列祖列宗。
14.
第二天我睡得昏天黑地之際,聽到外面鍋鏟翻動的聲音。
飯菜的香味穿過沒關嚴實的臥室門飄到鼻尖。
我惺忪著眼睛,一路聞著香味來到廚房。
嘴裡還嘟囔地唱著:
「世上只有媽咪好~有媽滴孩子像塊寶~」
模模糊糊之間,看見熟悉的粉色圍裙,和往常一樣抱住了做飯的人。
只是今天這懷抱不太一樣。
以往都是香香軟軟的,今天怎麼是香香硬硬的。
我把頭埋在對方胸前蹭了蹭,臉上的觸感軟中帶硬。
我把頭從深陷的凹槽中拔出,下巴抵著胸骨抬眼望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陰影,隨後是沈卻那張略帶著隱忍、憋得有些發紅的臉。
看清楚擁抱對象後,我故意在胸前深吸一口氣才站直。
嘖,爹咪怎麼不算咪呢?
15.
我先發制人:「你怎麼在這?」
沈卻眼底晦暗不明,沉沉道:
「爸媽他們組團旅遊去了。」
「阿姨拜託我照顧你幾天,怕你餓死,來給你做飯。」
他嘰里咕嚕說啥我是一點沒聽進去。
他邊說,我邊不著痕跡地將沈卻打量了個遍。
他今天穿著和許琪如出一轍的緊身高領打底衫。
怎麼最近的男人都開始穿起了緊身衣?
終於意識到緊身衣是男人最好的醫美了嘛!
沈卻的肌肉不像許琪那種壯碩,塊壘分明,顯得少年氣十足。
外頭套了個粉色 HelloKitty 的圍裙,在禁慾的黑色打底衫對照下,多了幾分勾人撩撥的騷氣。
沈卻見我目光在他身上流連忘返的,原本面色稍霽的臉又泛起了紅暈。
「你昨天說的,我想過了,我答應你。」
?我一臉納悶,答應啥?
「只是我有幾個條件。」
「第一,你不能把他帶家裡來,要保證我的絕對地位;」
「第二,你摸了他之後再摸我要洗手消毒,我潔癖,雷其他公的。」
我很快地點了點頭,他說的這兩點都很基礎啊。
金毛是別人家的,我也帶不回來。
況且,在外面摸了人家狗狗,回家必然要洗手的呀!
我一臉坦然。
但沈卻說這些時扭扭捏捏,一臉悲憤欲絕和老子怎麼淪落到這種地步。
嘶,有點可愛是怎麼回事。
他越是這副豁出去的貞潔烈夫模樣,就越讓人起欺負他的心思。
不欺負不是女人!
16.
我當著他的面按七步洗手法,仔仔細細將手洗乾淨擦乾,還在他面前展示了一番。
動手前我還禮貌詢問:「現在可以摸嗎?」
沈卻彆扭地把頭偏過去,不看我。
那就是可以咯。
我把手放在他腹部,從下往上撫摸,硌楞硌楞的。
我不亦樂乎,沈卻倒是一臉極力忍耐的樣子。
沒等我摸盡興,他驀然抓住我的手。
「先吃飯。」
也行,不急於一時,桀桀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