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這是他近些年殺豬搬貨所賺。
他要我攢著,說等攢夠千兩,便回來跟我和女兒團聚。
可他不知道,我覺醒了系統商城。
這些年靠系統任務,我已經攢夠了萬兩白銀。
望著五歲的女兒,我心一橫,帶上全部身家,買了輛馬車,背上包裹進京尋夫。
這五年他了無音訊,我還以為他已經死了。
可如今既然他還在,那我斷沒有讓他在外受苦的道理。
可到了上京,我去那些做勞力的地方和殺豬的地方打聽了又打聽,始終沒打聽到一個叫顧逢川的男人。
直到一個路過的小廝聽見我在找人,拉住我問我:
「你要找的可是我們家老爺顧逢川?」
「整個上京,只有這一個顧逢川,上京第一珠寶商,你這窮酸樣,找他做什麼?」
「該不會也是來碰運氣,說自己是我們老爺的外室,想要來騙錢的吧?」
……
親眼看到顧逢川從華貴馬車下來的那一瞬間,我的呼吸都有片刻凝滯。
這就是我信中說自己殺豬搬貨養家攢錢要讓我和女兒過好日子的夫君。
如今居然成了上京最大的珠寶商。
光他這輛馬車,就價值五千兩。
可偏偏,他還要騙我,說自己費勁全力,賣苦力晝夜不分的工作,五年才攢下五十兩,自己不捨得花,全託人帶給我和女兒。
我當時看到信,感動的一塌糊塗。
忙不迭的帶著女兒奔波來到上京,只為告訴他我有錢了,以後我們一家三口可以在上京留下,可以不用再過苦日子了。
想到這裡,那種被欺騙的惱怒,讓我控制不住自己衝上前去,一把抓住了顧逢川的胳膊。
在看到我的那一瞬間,顧逢川的臉上滿是慌亂。
我咬牙切齒的問他:
「顧逢川,原來這就是你說的做勞力和殺豬,做成了上京第一珠寶商,還要用五十兩編故事騙我有意思嗎?」
「什麼情況?」
顧逢川還沒回應我,馬車中便傳來了一聲清冷的女音。
一隻纖纖玉手撥開帘子,一張清冷絕塵的臉出現在我面前。
這是顧逢川在上京的妻子,謝怡然。
聽說她父親在宮中做官,是十足的千金大小姐。
謝怡然從頭到腳將我打量一遍。
隨後問顧逢川:「夫君,這是你的風流債?什麼時候,你找了這樣一個鄉野村婦?」
顧逢川連連搖頭:
「夫人明鑑,顧某並不認識這女人。」
「想必是哪裡來討飯吃的窮苦人。」
說著,他招呼來不遠處的管家:
「你去廚房拿一些飯菜來給這位姑娘。」
我剛要發作,就聽見管家誇讚顧逢川:
「還是老爺良善,被這村婦如此攀咬,還願意給這姑娘吃食。」
顧逢川點點頭,隨後定了定神,滿臉冰冷的看向我。
眼前的一幕將我逗笑,我沒有動,和顧逢川僵持在門口。
不一會,管家提這個食盒出來,我打開一看裡面皆是些剩飯菜。
正好,若是些好飯菜,我或許還不願意浪費呢。
「顧逢川,你個負心漢,我祝你不得好死!」
說完,我直接拿起食盒中的盤子,將那些剩菜直接扣在了顧逢川頭上。
一切發生的都太突然,大概是怕謝怡然再追究,顧逢川也沒讓人來追我。
我氣勢洶洶的一路到了鬧市,才發現自己的肚子早就空空如也。
我在路邊的攤子要了一碗餛飩,旁邊正好是個說書的。
「要說這顧逢川啊,是五年前逃荒來的上京。」
「他運氣好,人又聰明,入上京的第三天就在礦洞裡挖到了最好的寶石,接著太后的壽宴,將東西獻給了太后。」
「太后開心,當今陛下就開心,顧峰川當即就被封了官,拿到了開採礦洞的管理權。」
「隨即,又和謝家大小姐謝怡然看對了眼,從那以後,可謂一路高歌……」
聽著這些話,我的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似得不斷落進餛飩碗中。
我和顧逢川是年少夫妻,我們兩家都窮,及笄那年我爹媽去世,而他自小是吃百家飯長大。
村裡人做主,讓我們成了親。
我們成親後不久,我有了身子,那年饑荒,村裡餓死了好多人。
他說他想去上京討生活,於是我將家裡最後一點乾糧給他裝好,送他出了村。
這五年里,我沒有他的一點消息。
我以為他像那些逃荒的人一樣餓死在了路邊。
原來在我懷著女兒到處找野菜啃樹皮的時候,他已經在皇宮內得到了太后和皇帝的青睞。
我因為生產後奶水不足,差點下狠心想把女兒送人的時候,他已經和謝怡然看對了眼,甚至風光迎娶對方。
我本以為他是攀附了謝家,才有的如今成就。
原來一切的開端都是他自己賺來的。
他娶謝怡然的時候,就已經有一個礦的管理權了。
可那個時候,他也沒有一分想起我和女兒。
吃過餛飩後,我回到家中。
女兒團團還在睡覺,我從系統商城中買了包子放在桌子上等著她醒過來。
我這個系統商城是在我和團團快餓死的時候覺醒的,系統叫養崽系統,只要能和團團親近,我就能獲得積分,積分便能夠兌換東西。
這些年,我就是靠著這個系統養大了團團,還搬到鎮上做起了小生意,存了上萬輛白銀。
我從隨身的口袋裡掏出顧逢川託人帶給我的五十兩,一時間只覺得好笑。
不知道他是良心發現,還是良心難安想起了還有我這個糟糠之妻和女兒,才給我們送了這一點點錢財來。
這五十兩放在普通的農戶家裡倒算得上一筆大財,可作為上京第一珠寶商,只怕這錢還不夠他隨手打賞下人的。
想到這裡,我心中滿是酸澀。
而這時,團團醒了,看到桌子上的包子,她開心的手舞足蹈。
吃著包子,她突然問我:「娘親,你今天找到爹爹了嗎?」
我摸著她的小腦袋,想著顧逢川裝不認識我時的神色,說道:
「找到了,你爹爹早就死了,死無全屍。」
而這時,我身後的門被人猛地推開,顧逢川臉色陰沉的望向我:
「湯春,你在孩子面前胡說八道什麼呢?」
我回頭,被嚇了一跳:
「你怎麼進來的?這是私闖民宅懂不懂?」
「再說,我跟我孩子說話,跟你又有什麼關係?」
「你算是個什麼東西。」
大概是久居高位,顧逢川已經很久沒這麼被人罵過了,他皺起眉頭:
「再怎麼樣,我也認識孩子的爹,你居然騙孩子我已經死了!」
「你跟死了有什麼區別?寄五十兩騙我們你是殺豬匠,結果呢?你是上京第一珠寶商,做的是珠寶生意,不是豬生意啊。」
聽到我話語中得嘲諷,顧逢川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給你五十兩還不夠嗎?在那種窮鄉僻壤的地方,五十兩需要攢個六七年吧?湯春,你不要貪心。」
「我現在的夫人,是謝家大小姐,她和你不一樣,她知書達理,是大家閨秀,你這樣的人,以後不要到她面前去。」
說著他從懷中掏出五百兩銀票來,遞到我面前:
「這五百兩銀票你收著,足夠你和孩子舒服的活一輩子了,你收了就趕緊回去,也算是我對你們母女的一點補償。」
我看著顧逢川這張無比熟悉的臉,一時間只覺得可笑。
我還記得,我們成親的時候,在那間小小的破廟裡,在土地公面前,他發誓,會照顧我一輩子。
而現在,他拿著五百兩,想要買斷我們之間的一切。
團團手裡還拿著沒吃完的包子,她躲在我身後怯怯的看著顧逢川。
我冷笑一聲,接過了顧逢川手中的銀票。
顧逢川臉上露出一副輕鬆又果然如此的神情:
「你上上京,就是為了錢……」
他話音還未落下,就被我手中的銀票砸了一臉。
「顧逢川,拿著你的臭錢滾出去。」
顧逢川不可置信的看我,我指向門口冷聲道:
「再不滾,我就要報官了。」
最終,他冷哼一聲直接離開。
他走後,我抱住團團,意識中調動系統商城。
系統商城中稀奇的東西不在少,我想,我完全可以在上京開一間鋪子。
第二天,我就來到了上京最繁華的市面。
可好巧不巧,剛進門我就遇見了顧逢川。
顧逢川也要買鋪面,見到我,顧逢川冷笑一聲:
「昨天給你錢不要,今天這是後悔了?又來跟蹤我是嗎?」
我一陣無語:「我是來買鋪子的,你少自作多情。」
「買鋪子?你知道這邊的鋪子多少錢嗎?五千兩白銀,把你賣了你都買不起。」
我剛要拿出錢財來自證清白,那買鋪子的東家卻狗眼看人低,直接讓夥計把我轟了出來。
我看著站在鋪子了蔑視著我的眾人,轉身就走。
可剛走出去幾步路,我就被人罩住頭打了一棍暈了過去。
在睜開眼時,我面前坐著的是淡然喝茶的謝怡然。
見我醒了,她身旁的丫鬟直接一盞茶水潑到了我臉上。
「什麼貨色,也好意思纏著我們家老爺。」
我直接用衣裙擦了擦臉,站起來對那丫鬟說道:
「你又是什麼貨色,一個奴才也敢耀武揚威?」
那丫鬟被我懟的一陣臉清,我直接望向主位坐著的女人:
「謝怡然,你這麼在意顧逢川,那你知不知道,是我先和顧逢川成婚的,他在家鄉有妻有子,卻還裝作未婚,和你在一起!」
「他這種拋妻棄子還騙你人渣,他……」
「夠了!」
謝怡然看向我:「我夫君已經與我說清楚了,他成婚時候年紀尚輕,不知道什麼是情愛,稀里糊塗跟你在一起,你要說責任,我昨日讓他去送錢給你,可你沒要,你上京來想必一定是打聽到了他現在的成就吧?」
「你不如說說,你到底想要多少錢。」
謝怡然冰冷的聲音讓我瞬間明白,她和顧逢川才是一體的。
我可冷笑一聲:「我不要錢。」
「那你想要什麼?想進府當妾?夫君就算納妾,你這種村婦也不夠格。」
她身邊的丫鬟也跟著道:
「夫人,我看這村姑就是不識好歹,看老爺家大業大想要敲詐。」
主僕二人說著,一旁的家丁便拿著棍棒向我圍過來。
「既如此,給她個教訓吧。」
謝怡然的聲音輕飄飄的,還沒等我反應過來,那家丁的棍棒便落在了我的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