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國後,豪宅變成地下室完整後續

2026-03-09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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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完成海外交換項目後,我悄悄回國,想給爸媽一個驚喜。

可剛到家門口我就傻眼了。

複式豪宅變成了擁擠的廉租房,江景被隔壁樓髒污的牆壁取代。

我趕緊按響門鈴,開門的卻是一個陌生女人,穿著洗得發白的舊棉襖。

她身後,是我爸,正佝僂著背在糊紙盒。

「你找誰?」女人警惕地問。

「爸?」我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個蒼老的男人。

我爸抬頭,眼神渾濁,看了我幾秒才恍然:

「哦…是囡囡啊?你怎麼回來了?快進來…這是你張阿姨。」

我抓住我爸:「爸!我們家怎麼回事變得這麼破了?還有我媽呢?」

我爸眼神悲傷:「你媽…都走了好幾年了啊,家裡哪有錢…」

我媽走了好幾年?家裡一直窮?

那我上周才收到的、附著我媽親筆信的巨額生活費匯款單,是鬼寄的嗎?!

...

「哎喲,這就是晴晴吧?長得真俊。」

那個叫張淑琴的女人,一邊在圍裙上擦手,一邊把我往屋裡拉。

她的手粗糙得像砂紙,摩擦著我羊絨大衣的袖口。

我站在門口,一步也邁不動。

我記憶里的家,是市中心大平層,落地窗,意國真皮沙發。

可眼前,只有逼仄的過道,牆皮脫落,露出裡面水泥的顏色。

我甩開她的手,衝到那個佝僂著背的男人面前。

「爸,你看著我。」

我盯著他的眼睛。

「上周,我收到了媽寄來的匯款單。五十萬。」

我深吸一口氣,聲音發顫:

「附言的筆跡,我認得。」

「媽寫『晴』字的時候,最後一筆習慣帶個小鉤,那是她練了三十年的書法體,全世界都沒幾個人能模仿出來。」

「如果是遺產,那是誰寄的?如果是鬼,那這鬼也太貼心了。」

我爸愣了一下,發出一聲嘆息。

「晴晴啊,你媽是怕你在國外過得苦,臨死前……讓我攢錢給你寄的。」

「那是她生前寫好的,讓我每個年給你寄一張,給你個念想。」

「這五十萬……是我把房子賣了,再加上高利貸湊出來的!」

張淑琴在一旁插嘴,聲音尖細。

「是啊晴晴,你媽都走了三年了,骨灰都撒海里了。」

「你爸為了給她治病,把棺材本都掏空了。」

我腦子嗡的一聲。

骨灰撒海里?

我不信。

我媽是那樣體面的一個人,她生前最喜歡說:

「落葉歸根,死後要埋在梧桐樹下。」

她絕對不會願意被撒進茫茫大海里。

除非……那根本不是她的骨灰。

除非,她根本沒死。

我死死盯著父親的臉,試圖找出破綻。

但那張臉蒼老、頹廢,充滿了生活重壓下的麻木。

我掏出那張匯款單的回執。

白紙黑字,印章清晰,日期就是上周二。

「如果是爸你湊的錢,為什麼匯款人這一欄,寫的是『沈蘭』?」

我把回執拍在那個布滿油漬的摺疊桌上。

「這是我媽的名字!」

「如果她死了,死人怎麼去銀行填單子?」

張淑琴湊過來看了一眼,突然「嗤」地笑了一聲。

「晴晴,你這到底是從哪撕下來的小廣告?」

「這紙一看就是印表機打出來的,連個銀行的水印都沒有。」

說著,她伸手一把抓過那張回執。

「嘶——」

那張承載著我唯一希望的紙,被她撕成了兩半,又撕成了四半。

我尖叫著撲過去,想搶回來。

可她手一揚,碎紙片像雪花一樣飄進了旁邊的垃圾桶里。

「別發瘋了!」

張淑琴的臉突然沉下來,剛才的熱情蕩然無存。

「既然回來了,就老實待著。」

「你媽走了,你爸也垮了,你還要怎麼樣?」

我看著垃圾桶里的碎紙,又看看那雙冷漠的眼睛。

我不認識這個女人。

我也不認識眼前這個所謂的「父親」。

「我要報警。」

我顫抖著拿出手機。

「你們肯定是人販子!你們把我爸媽怎麼了!我要查沈蘭的死亡證明!」

我爸突然衝過來,一把奪過我的手機。

重重地摔在地上。

螢幕碎裂。

「報什麼警!丟不丟人!」

他吼道,唾沫星子噴了我一臉。

「你是嫌我這把老骨頭還沒被你氣死是吧?」

「我是你親爸!我能害你嗎?」

「你媽……你媽就是因為你這種偏執性格才氣病的!你想步她後塵嗎?」

我被「氣病」這兩個字刺痛了。

記憶里,媽媽總是溫柔地笑著,從未對我發過火。

但我爸的話,像一根毒刺,扎進我的心裡。

難道真的是我記錯了?

難道真的是因為我想念過度,產生了幻覺?

我沒說話,轉身衝進了裡屋。

我要找證據。

我要找媽媽留下的東西。

推開門,一股腐臭味撲面而來。

沒有我熟悉的大床,沒有媽媽的鋼琴。

只有一張上下鋪的鐵架床,銹跡斑斑。

地上堆滿了撿來的飲料瓶,壓扁的紙板。

角落裡,放著我熟悉的愛馬仕限量版行李箱。

那是出國前媽媽送我的。

我眼睛一亮,撲過去打開箱子。

希望能找到哪怕一件舊衣服,一張照片,證明我的記憶是真的。

拉鏈拉開。

沒有我的衣服。

箱子裡裝滿了爛菜葉。

發黑的白菜幫子,流著黃水的爛西紅柿。

「嘔——」

我捂著嘴,乾嘔起來。

「找什麼呢?」

張淑琴倚在門口,手裡拿著一把掃帚。

「那箱子是你爸撿回來的,看著結實,就裝裝菜。」

「怎麼,你還以為裡面裝著你的金銀珠寶呢?」

她走過來,用掃帚把狠狠地抽在鐵架床上。

「邦邦」作響。

「出來!別把床弄髒了!」

「今晚你睡上鋪,被子自己疊。」

我不動。

我死死盯著那個箱子。

那是媽媽送我的。

她怎麼可能允許它變成這個樣子?

除非……她根本不知道。

除非,她真的不在了。

巨大的恐懼和絕望襲來。

「不說話是吧?」

張淑琴扔下掃帚,一把拽住我的頭髮。

劇痛讓我不得不跟著她的力道往外走。

「既然不想睡,那就出去!」

她把我拖到門口,一把推了出去。

「想通了再回來!別在這給我們添堵!」

「砰!」

防盜門在我面前重重關上。

那聲音像是一記重錘。

我站在陰暗潮濕的樓道里,聽著門裡傳來我爸的咳嗽聲和張淑琴的罵罵咧咧。

樓道里的聲控燈滅了。

黑暗像潮水一樣湧來。

我摸了摸口袋,手機還在裡面。

螢幕雖然碎了,但還能亮。

借著微弱的光,我點開通訊錄。

我要找顧言。

我的未婚夫。

顧氏集團唯一的繼承人。

如果這個世界崩塌了,至少他應該是真實的。

如果連他也是假的……

那我才是真的瘋了。

定位顯示,顧言在城郊。

那是城市的邊緣,到處是垃圾處理廠和廢品收購站。

我打不到車。

也沒有錢打車。

我只能走路。

穿著十厘米的高跟鞋,踩在滿是泥濘和污水的土路上。

每走一步,腳底就像被針扎一樣疼。

但我感覺不到疼。

我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找到顧言。

只要見到他,一切就能解釋清楚。

走了三個小時。

天色暗了下來。

遠處,堆積如山的廢品在夜色中像一座座墳包。

刺鼻的酸臭味越來越濃。

我看到了一個招牌——「顧記廢品站」。

字跡歪歪扭扭,是用紅油漆噴上去的。

我的心涼了半截。

不可能。

顧言家裡有幾百億的資產,他怎麼會開廢品站?

但我還是走了過去。

院子裡,堆滿了塑料袋、碎玻璃、生鏽的鐵絲。

幾隻流浪狗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看到我,發出低沉的吼聲。

在院子中間,有一個男人。

穿著髒得看不出顏色的背心,肩膀上搭著一條毛巾。

他正彎著腰,把一捆捆紙板往秤上搬。

他的左腿很不自然地蜷曲著,每走一步,整個人就歪一下。

「顧言?」

我試探著喊了一聲。

男人動作一頓,慢慢直起腰。

他轉過身。

那張臉,是顧言的臉。

但又不完全是。

原本白皙乾淨的皮膚,現在黑黝黝的,全是油污。

原本精緻的下巴,現在滿是胡茬。

那雙曾經滿含深情的眼睛,現在渾濁、兇狠,帶著一股戾氣。

他瞪著我,像看一個陌生人。

然後,他往地上狠狠地吐了一口濃痰。

「誰啊?大晚上的。」

聲音粗糲,像是喉嚨里含著沙子。

「我是蘇晴啊!」

我衝過去,抓住他的胳膊。

「你不認識我了嗎?我是蘇晴!你的未婚妻!」

「我們……我們要結婚的!戒指還是我親自設計的!」

顧言低頭看著我抓著他胳膊的手。

那是我精心護理的手,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和他那雙像枯樹皮一樣的手形成鮮明的對比。

他突然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

笑得前仰後合,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未婚妻?」

「蘇晴?我咋不記得我有這麼個未婚妻?」

他一把甩開我的手。

「哦,我想起來了。」

他湊近我,滿嘴的煙味和口臭噴在我臉上。

「你是老蘇家那個瘋閨女吧?」

「聽說在國外念書念傻了,以為自己是個大小姐。」

我搖著頭,後退了一步。

「不……你在說什麼……」

我顫抖著手,從包里掏出那枚戒指。

粉鑽,定製的,內圈刻著我們名字的首字母。

更重要的是,這枚戒指內側,還刻著一組極小的數字。

那是我媽媽的生日。

這是我讓刻字師加上去的,除了我和顧言,沒人知道這個細節。

「你看這個!這是你給我的訂婚戒指!價值三百萬!」

「你看內側!那個數字!那是我媽的生日!」

我把戒指舉到他面前。

顧言瞥了一眼。

伸手拿過來,放在眼前看了看。

然後,他隨手一扔。

「叮」的一聲。

戒指被扔進了旁邊的一堆碎玻璃里。

「地攤貨。」

他冷冷地說。

「玻璃冒充鑽石,值個屁的三百萬。」

「最多五塊錢。」

「什麼媽的生日,我看是你編的吧。」

「我要是你媽,生你這麼個玩意兒,早氣得改生日了。」

我腦子裡「轟」的一聲。

他不僅不認我,還羞辱我的母親。

那個在他面前總是溫文爾雅、叫他「小顧」的媽媽。

「你……你怎麼能這樣……」

「那是我們愛的信物……」

「愛個屁!」

顧言突然暴怒,一腳踹在旁邊的鐵皮桶上。

「老子現在最缺的就是錢!」

「你爸那個老不死的,欠了我五萬塊高利貸,半年了都沒還!」

「正愁沒地兒找人呢,你自己送上門來了。」

他從身後的破桌子上拿起一疊皺巴巴的紙。

那是借條。

我看了一眼。

上面確實有我爸的簽字。

按的手印。

「既然你回來了,那就正好。」

顧言把借條拍在我胸口。

「父債女償。」

「這五萬塊,加上利息,一共八萬。」

「你也還不起,那就肉償吧。」

他伸出手,想要摸我的臉。

那粗糙的手指,帶著污垢,讓我作嘔。

我一把拍開他的手。

「你做夢!我是設計師!我有工作!我會還你錢!」

「設計師?」

顧言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行啊,那你設計個鈔票給我看看?」

他回頭衝著屋裡喊了一聲。

「三兒!猴兒!出來幹活了!」

兩個光著膀子的混混從屋裡沖了出來。

一臉橫肉,脖子上掛著金鍊子——一看就是假的。

「老闆,咋了?」

「這丫頭說她是設計師,欠錢不還,還想賴帳。」

顧言指了指我。

「把她帶走。關到地窖里去。」

「等她清醒了,再談價錢。」

兩個混混淫笑著向我撲來。

「別過來!」

我尖叫著,抓起手邊的一個空玻璃瓶,狠狠地砸向離我最近的那個人。

「砰!」

瓶子碎裂。

混混的額頭流出了血。

「草!敢動粗!」

「給我弄死她!」

兩個人不再客氣,一左一右抓住了我的胳膊。

巨大的力氣讓我根本無法掙脫。

我被拖向那個黑漆漆的地窖口。

那裡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腐臭味。

就像我爸家裡那個裝著爛菜葉的箱子。

「救命啊!救命!」

我拼盡全力大喊。

但這裡除了垃圾,就是野狗。

沒人聽得見。

就在我即將被扔進地窖的那一刻。

遠處突然傳來了警笛聲。

是那種老式巡邏車的聲音,但在深夜裡格外刺耳。

兩個混混動作一頓。

顧言皺了皺眉。

「媽的,哪來的條.子?」

他鬆開手,整理了一下背心。

「先別動她。看看情況。」

警.車越來越近。

最後停在了廢品站門口。

兩個穿著制服的巡防隊員走了進來,手電筒的光束亂晃。

「幹什麼的!大晚上的吵什麼吵!」

「有人報警說這裡有打架鬥毆!」

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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