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句話,徹底戳中了他的爽點。
他臉上的陰霾瞬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變態的得意。
「算你識相。」
他鬆開手,將那部手機狠狠砸在地上踩得粉碎。
「記住你的話。明天晚上給我好好表現。要是敢出半點差錯……」
他捏住我的下巴,語氣森冷。
「我就把你扔進後院的絞肉機里,喂狗。」
「是,老公。」我乖巧地點頭。
他滿意地轉身離開,門鎖再次「咔噠」一聲落下。
我癱軟在地上,渾身被冷汗浸透。
我摸了摸口袋裡的U盤,堅硬的觸感給了我一絲底氣。
周嶼,明天晚上。
我們走著瞧。
晚上八點。
訂婚宴,或者說是地下拍賣會正式開始。
別墅一樓的大廳被布置成了奢華的秀場,水晶吊燈散發著冰冷的光芒。
台下坐滿了大腹便便、衣冠楚楚的富商。
他們的眼神和周嶼媽媽如出一轍。
貪婪,挑剔,像在肉市場裡挑選成色最好的豬肉。
我穿著一件純白色的高定禮服,像一件精美的瓷器被周嶼牽著走上展示台。
台下爆發出一陣低聲的驚嘆。
「周總,這件貨色絕了!這眼神,這身段,完全被馴化了啊!」
一個地**男人色眯眯地盯著我,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周嶼得意地舉起酒杯。
「李總好眼光。這是我們周家耗時三個月,用最高級別的神經引導技術打造出的S級成品。」
他像介紹一輛跑車一樣介紹我。
「絕對服從,沒有任何自我意識,起拍價三個億。各位,請出價。」
「三點五億!」
「四億!」
叫價聲此起彼伏。
周嶼媽媽坐在第一排,笑得合不攏嘴,仿佛已經看到了無數的鈔票砸進她的口袋。
我站在台上,維持著完美的微笑。
目光卻死死盯著大廳角落裡的那座座鐘。
七點五十八分。
還有兩分鐘。
「四點五億!我要了!」那個地**男人猛地站起來,滿臉通紅。
周嶼舉起拍賣槌。
「四點五億一次!四點五億兩次!」
七點五十九分。
我突然捂住肚子,痛苦地彎下腰。
「老公……我肚子好痛……」
我虛弱地倒在周嶼身上。
周嶼臉色一變,壓低聲音怒吼:「你幹什麼?馬上就成交了!給我站起來!」
「我……我真的好痛……可能要吐了……」
我抓住他的袖子,裝出快要暈厥的樣子。
台下的富商們開始竊竊私語。
「怎麼回事?這件貨品有瑕疵啊?」
「就是,身體這麼差,買回去怎麼生兒子?」
周嶼急了,他絕不允許自己的完美商品在最後一刻掉價。
「帶她去洗手間!快點處理好!」他沖旁邊的保鏢打了個手勢。
兩個保鏢立刻走上來,一左一右架起我往大廳後方走去。
八點整。
「啪!」
整個大廳的燈光瞬間熄滅,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怎麼回事?停電了?」
「安保系統怎麼沒反應?」
大廳里瞬間亂作一團,富商們驚恐地大叫。
就是現在!
我猛地掙脫保鏢的手。
在黑暗中,我精準地回憶起林嵐教我的動作。
抬膝,肘擊,鎖喉!
沒有一絲猶豫,我將兩個毫無防備的保鏢瞬間放倒。
我撕掉的裙擺,像一隻獵豹在黑暗中狂奔。
主控室就在走廊盡頭。
我推開門,裡面只有幾台閃爍著紅光的伺服器。
我掏出口袋裡的U盤,準確地插進主控電腦的接口。
螢幕亮起,一個進度條開始飛速加載。
10%……30%……70%……
「你果然是個殘次品。」
一個冰冷的聲音,突然在我身後響起。
我渾身一僵。
一個冰冷的、金屬質感的槍口抵住了我的後腦勺。
是那個白大褂顧問。
進度條卡在了99%。
「把手舉起來,離開鍵盤。」
男人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像一台精密的殺人機器。
「你的服從度數據一直是偽造的,我早就懷疑你了。」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槍口用力頂了頂我的頭皮。
「可惜,你差了一步。」
進度條依然死死卡在99%。
我慢慢舉起雙手,呼吸急促。
「你以為你們能隻手遮天嗎?」我咬著牙說。
「當然能。」他冷笑一聲,「只要把你殺了,把U盤拔掉。外面那些富商,依然會為我們的新產品買單。」
他伸出左手,準備去拔那個U盤。
就在他指尖觸碰到U盤的瞬間。
我動了。
我沒有往前躲,而是猛地向後仰頭,腦袋狠狠撞在他的鼻樑上!
「咔嚓!」
骨裂的聲音響起。
他悶哼一聲,手裡的槍下意識地偏了半寸。
我抓住這個轉瞬即逝的機會,一把抓住他持槍的手腕,藉助腰部的力量,一個極其標準的過肩摔!
「砰!」
他重重地砸在地上,手槍滑落出去。
我撲上去,一腳踩在他的胸口。
與此同時,電腦螢幕上閃過一道綠光。
【加載完成。】
「滴——」
主控室的警報燈瘋狂閃爍。
大廳里,原本熄滅的水晶吊燈沒有亮起。
取而代之的,是環繞整個大廳的數十塊巨大LED螢幕同時亮了起來!
螢幕上,不再是那些唯美的婚紗照。
而是金店裡,那個女孩手腕斷裂、鮮血狂噴的監控錄像!
是地下室里,女孩們被鞭打、被電擊、像狗一樣在地上爬行的慘狀!
是周嶼和他媽媽在辦公室里,數著鈔票,討論如何把女孩們「分屍處理」的絕密錄音!
「天吶!這是什麼?!」
「殺人!他們是在殺人!」
「快跑!報警!快報警!」
大廳里的富商們徹底瘋了,他們像無頭蒼蠅一樣往外沖。
可大門早就被林嵐從外面鎖死了。
周嶼站在台上,看著螢幕上自己猙獰的臉,徹底崩潰了。
「關掉!快給我關掉!」
他瘋狂地砸著話筒,歇斯底里地怒吼。
周嶼媽媽癱坐在地上,渾身發抖,嘴裡不停地念叨著:「完了……全完了……」
我撿起地上的手槍,走出主控室。
我站在二樓的環形圍欄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大廳里這群衣冠禽獸。
我打開了全樓的廣播系統。
我的聲音,在每一個角落迴蕩。
「周嶼,你不是說,我是你最完美的商品嗎?」
我看著台下那個如喪考妣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極度嘲諷的笑。
「這份大禮,你還滿意嗎?」
周嶼猛地抬起頭,雙眼猩紅地瞪著我。
「許研!是你!你這個賤人!」
他從旁邊的餐桌上抓起一把切肉刀,像瘋狗一樣朝二樓衝上來。
「我殺了你!我要把你剁成肉醬!」
他咆哮著衝上樓梯。
我站在原地冷冷地看著他,連槍都沒有舉。
因為我知道,他上不來。
「砰!」
大廳厚重的紅木雙開門,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外面直接撞開。
刺眼的警燈紅藍光芒,瞬間照亮了整個大廳。
「巡捕!全部抱頭蹲下!不許動!」
數十名全副武裝的巡捕端著槍,如潮水般湧入。
林嵐穿著一身幹練的夾克跟在巡捕身後。
周嶼剛衝到樓梯一半,就被兩名巡捕按倒在地。
「放開我!我是周氏集團的總裁!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他拚命掙扎,手裡的切肉刀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老實點!」巡捕一腳踩在他的背上,冰冷的手銬「咔噠」一聲鎖住了他的雙手。
周嶼的媽媽見狀,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抱住巡捕的腿大哭。
「巡捕同志,誤會!都是誤會啊!我們是正經生意人!」
她指著二樓的我,惡毒地尖叫:
「是她!是那個瘋女人陷害我們!她腦子有病!」
林嵐走到她面前,冷笑了一聲。
「周夫人,省省吧。U盤裡的證據,已經同步直播到了全網。你們的地下資金鍊、買家名單、還有那些被害女孩的屍檢報告,現在全世界都看到了。」
周嶼媽媽的哭喊聲戛然而止。
她像一灘爛泥一樣癱軟在地,眼裡的光徹底熄滅了。
那個白大褂顧問被押出來時,路過我身邊。
他鼻樑斷裂,滿臉是血,卻依然維持著那種詭異的平靜。
「你贏了。這是我見過的,最完美的逆向重塑。」他看著我,低聲說。
我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把他帶走!變態!」林嵐嫌惡地揮了揮手。
大廳里的富商們一個接一個地被戴上手銬押上巡邏車。
整個「完美妻子」黑產帝國,在這一夜,轟然倒塌。
我順著樓梯慢慢走下來。
周嶼被押著從我面前經過。
他突然劇烈地掙紮起來,雙膝一軟,竟然直直地跪在了我面前。
「研研!研研我錯了!」
他痛哭流涕,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哪裡還有半點曾經高高在上的虛偽模樣。
「我是愛你的啊!我們都要結婚了不是嗎?你放過我吧,我把所有的錢都給你!」
他像一條喪家之犬,搖尾乞憐。
我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看著這張我曾經以為會共度一生的臉。
「周嶼。」
我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你根本不懂什麼是愛。你只愛那種掌控別人命運的**。」
我抬起手,狠狠一巴掌抽在他的臉上。
「啪!」
這一巴掌,用盡了我全身的力氣。
「這一巴掌,是替那個在金店裡斷手的女孩打的。」
「帶走。」我轉過頭,不再看他一眼。
……
半年後。
陽光明媚的午後。
市中心一家新開的設計工作室里,我正站在電腦前修改著一張建築圖紙。
門上的風鈴發出一陣清脆的響聲,林嵐提著兩杯冰咖啡走了進來。
「大設計師,休息一下。看新聞了嗎?周嶼和他媽一審死刑,那個顧問無期。」
她把咖啡遞給我,笑得一臉燦爛。
我接過咖啡,喝了一大口。
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整個人神清氣爽。
「罪有應得。」我淡淡地說。
「不過我很好奇,你是怎麼取得他們的信任混進去的?」
「你為什麼又要幫我?」
林嵐似乎早預料到我會這麼問,從兜里拿出一個U盤插在我的電腦上。
一行行代碼運轉完成後,我居然看到了完整的系統架構。
「其實我才是周嶼的第一個女友,這個殺人的系統也是我創造的……」
「認識周嶼前我是一名恐怖遊戲設計師,是周嶼高價買了我的遊戲版權還許諾會娶我。」
「等我發現他的真面目後已經晚了,他剝奪了我的權限,把我也投入系統。」
「那你怎麼還能……」我察覺到林嵐的情緒有些不對,適時的插話。
「可能是蒼天有眼,也可能是因為這本來就是我的東西。我恢復了自我意識,一直在尋找合適的人拆穿他。」
「所以那些買家的彈幕,是你故意讓我看到的?」
「沒錯。」
「可前面那兩個女孩,要麼因為太害怕不敢,要麼就是被周嶼三言兩語給騙了,最終只有你完成了這個任務。」
「不過無所謂啦,只要結果是好的就行。」
「晚上去哪?還是老地方?」林嵐沖我挑了挑眉。
「當然。」
我放下畫筆,脫下身上的職業裝換上一套黑色的運動服。
我們並肩走出大廈。
晚風吹過,不再是地下室那種令人窒息的血腥味,而是自由的空氣。
街角的拳擊館裡,傳出沙袋被重重擊打的悶響。
我推開門,大步走了進去。
這一次,我不是為了逃命而揮拳。
我是為了自己。半年後。
陽光明媚的午後。
市中心一家新開的設計工作室里,我正站在電腦前修改著一張建築圖紙。
門上的風鈴發出一陣清脆的響聲,林嵐提著兩杯冰咖啡走了進來。
「大設計師,休息一下。看新聞了嗎?周嶼和他媽一審死刑,那個顧問無期。」
她把咖啡遞給我,笑得一臉燦爛。
我接過咖啡,喝了一大口。
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整個人神清氣爽。
「罪有應得。」我淡淡地說。
「不過我很好奇,你是怎麼取得他們的信任混進去的?」
「你為什麼又要幫我?」
林嵐似乎早預料到我會這麼問,從兜里拿出一個U盤插在我的電腦上。
一行行代碼運轉完成後,我居然看到了完整的系統架構。
「其實我才是周嶼的第一個女友,這個殺人的系統也是我創造的……」
「認識周嶼前我是一名恐怖遊戲設計師,是周嶼高價買了我的遊戲版權還許諾會娶我。」
「等我發現他的真面目後已經晚了,他剝奪了我的權限,把我也投入系統。」
「那你怎麼還能……」我察覺到林嵐的情緒有些不對,適時的插話。
「可能是蒼天有眼,也可能是因為這本來就是我的東西。我恢復了自我意識,一直在尋找合適的人拆穿他。」
「所以那些買家的彈幕,是你故意讓我看到的?」
「沒錯。」
「可前面那兩個女孩,要麼因為太害怕不敢,要麼就是被周嶼三言兩語給騙了,最終只有你完成了這個任務。」
「不過無所謂啦,只要結果是好的就行。」
「晚上去哪?還是老地方?」林嵐沖我挑了挑眉。
「當然。」
我放下畫筆,脫下身上的職業裝換上一套黑色的運動服。
我們並肩走出大廈。
晚風吹過,不再是地下室那種令人窒息的血腥味,而是自由的空氣。
街角的拳擊館裡,傳出沙袋被重重擊打的悶響。
我推開門,大步走了進去。
這一次,我不是為了逃命而揮拳。
我是為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