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結婚想要五金，婆婆卻想要我命完整後續

准婆婆開心地帶我去商城買五金。

店員拿出三款產品：

80g素圈手鐲、30g雕花手鐲以及……一根手編的紅繩。

我剛要根據自己的喜好去選那隻30g的手鐲，眼前忽然閃過一行彈幕：

【選大克重的和小克重的都要哭唧唧咯，因為正確答案是那根紅繩】

【等著瞧吧，那些選金鐲子的人馬上就要被剁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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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愣，揉揉眼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最近加班太忙出現了幻覺。

扭頭的瞬間卻發現周嶼媽媽的視線，正直愣愣地釘在我身上。

她乾枯的手指，點著櫃檯里那隻一指粗的素圈金鐲。

「這個足夠重，戴出去能撐起我們周家的門面。」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我看著那隻金光燦燦的鐲子，手心直冒冷汗。

「阿姨，這太貴重了，而且款式有點……」

「叫媽！」

周嶼在旁邊碰了碰我的胳膊，壓低聲音打斷我。

「研研，你怎麼這麼不懂事？媽都不心疼錢給你選大克重的，你怎麼還糾結款式，還不快謝謝媽。」

他的眼神裡帶著警告。

奇怪。

周嶼的眼神很奇怪。

這家金店更奇怪。

亮得刺眼的白熾燈下，冷氣開得像太平間。

碩大的店面里除了我們，只有另一對情侶和未來的婆婆。

穿暗紅旗袍的店員站得筆直，臉上是油畫一樣凝固的微笑，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剛想開口說這鐲子實在太俗氣，結婚的五金還是選一個我自己喜歡的。

眼前的彈幕再次閃現。

【真是愚蠢的女人，還以為她婆婆是給她買黃金呢。】

【想要不被剁手就選那根五毛錢都不值的紅繩。】

我嚇得渾身一哆嗦。

什麼紅繩？

我順著提示看過去。

櫃檯角落的黑色絲絨墊上，真的放著一根光禿禿的紅繩。

顏色暗紅像一截乾枯的血管，從裡到外都透露出一股詭異的感覺。

「發什麼愣啊？」周嶼有些不耐煩地捏住我的後頸，「媽等著你試戴呢。怎麼，嫌我們家給的誠意不夠？」

還沒等我搞清楚是怎麼回事，鄰座那個穿著白裙子的女孩已經做出了選擇。

「謝謝阿姨，我就要這個最重的！」

女孩的婆婆滿臉橫肉，冷笑了一聲。

「你可想好了，選了就不能換了。」

女孩毫無察覺，興奮地把金鐲子往手腕上套。

「親愛的，你看我戴好看嗎？」

她話音未落。

咔嚓。

一聲極其清脆的斷裂聲驟然出現，緊隨其後的是女孩歇斯底里的慘叫。

「啊——！」

剛剛還微笑著的店員不知道什麼時候拿出一把斬刀，毫無憐憫地朝著女孩帶鐲子的那隻手砍了下去。

一瞬間，獻血噴涌而出。

濺在金燦燦的櫃檯上，觸目驚心。

「救命！我的手！我的手斷了！」

女孩的尖叫聲和哭喊聲混合著店裡循環播放的BGM《今天你要嫁給我》，活脫脫一副人間煉獄的樣子。

我嚇得雙腿發軟，差一點就跪在了地上。

「周嶼！她……她……快叫救護車！」

可周嶼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甚至嫌惡地往後退了半步，怕血濺到他的皮鞋上。

那個斷手女孩的婆婆和未婚夫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貪得無厭的女人連骨頭都是賤的，承受不起我們家的福氣。」

女孩的婆婆冷冷地做出評價。

「拖下去處理掉，換下一個來相親。」

穿旗袍的店員微笑著走過去，像拖一袋垃圾一樣抓著女孩的頭髮往後堂走。

地上拖出一條長長的血痕……

我胃裡一陣翻江倒海，捂住嘴幾乎要吐出來。

瘋了。

這個世界瘋了！

周嶼媽媽的臉陰沉著，緩緩轉向我。

她的聲音依舊很輕，但在我看來卻比催命的喪鐘還要恐怖。

「到你了，研研。」

她將那隻沉甸甸的金手鐲，往前推了推。

「怎麼選？」

我渾身都在發抖，拚命往後退。

「我不要……我什麼都不要了！周嶼，我們走！」

周嶼卻一把攥住我的肩膀。強制我坐了回去。

「親愛的，別鬧了。別讓媽等急了。」

我看著他那張熟悉的臉，只覺得無比陌生和恐懼。

【倒計時：5秒。請做出選擇。】

腦子裡的機械音再次催促。

櫃檯上的金鐲子，在燈光下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我想起剛剛看到的彈幕，手顫抖著越過那隻金光燦燦的手鐲指向旁邊的紅繩。

「我……我要這個。」

我抓起那根紅繩，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空氣凝固了一秒，周嶼媽媽陰沉的臉瞬間舒張開來。

「好！好孩子！」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病態的興奮。

「金子這東西，俗氣！就是給那些愛慕虛榮、眼皮子淺的女人準備的誘餌！」

「過日子，就得勤儉持家安分守己！」

「你看這紅繩多好，辟邪還不要錢。我周家的兒媳婦，就是懂事！」

可我分明記得，就在五分鐘前是她指著金鐲子說喜慶，說能撐門面。

她走過來從我手裡拿過那根紅繩，一圈一圈系在我的手腕上。

不知為何，這鮮紅的顏色比剛才地上的血跡更讓我覺得噁心。

「時間到。」

穿旗袍的店員不知何時又回到了櫃檯前，聲音甜美地宣布。

後堂里，那個斷了手的女孩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緊接著，「嘭」的一聲悶響。

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一絲暗紅色的粉末從門縫裡飄了出來，濺在了我的臉上。

溫熱的，還有些許鐵腥味……

周嶼媽媽面色淡定，溫柔地替我理了理耳邊的碎發。

「走吧，研研。」

她慈愛地挽住我的胳膊，眼神中的冷漠卻沒有給我任何拒絕的餘地。

「我們再去家電區看看，比如買台洗碗機什麼的。」

家電區燈火通明，白熾燈亮得比金店還要刺眼。

幾對和我們一樣組合的家庭正在挑選著什麼。

每一個準婆婆的臉上，都帶著和周嶼媽媽同款的、慈祥到詭異的微笑。

我現在可以肯定，我是誤入了什麼詭異的系統里。

只是我還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被困進了這裡，又或許從進入商場的那一刻就已經在劫難逃了。

一個穿著藍色工裝的男推銷員正在唾沫橫飛地介紹。

「各位太太！這款最新的嵌入式洗碗機，絕對是解放雙手的神器！」

「只要把碗放進去一鍵啟動，女人就可以去敷面膜、做美甲了！」

「唯一的區別是選台上款呢，還是選台下款？」

在場的女孩有幾位顯然和我一樣經歷了第一關的刺激，她們小心翼翼地研究著不同洗碗機的參數。

試圖從中選出一款性價比更高的才凸顯自己善於持家的人設。

周嶼媽媽停下腳步，饒有興致地看著那台閃閃發光的機器。

「洗碗機是個好東西啊……」她拉長了音調，轉頭看向我。

「研研，你平時在家洗碗嗎？」

她問得很隨意，可我卻知道只要回答的有任何一丁點瑕疵，下場都將無比慘烈。

我咽了一口唾沫，眼前的彈幕又出現了。

【這群傻女人不會以為自己悟透規則了吧哈哈哈哈。】

【前面給你講那麼多參數其實都是陷阱來的，不管你選什麼都是錯，因為真正勤儉持家的女人都是手洗的。】

【別說那麼多了，我好想看她們自以為是地選出正確答案然後被抹殺時那種驚恐到極致的眼神，比片還刺激哈哈哈哈！！！】

勤儉持家。

這四個字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我的腦子裡。

旁邊一個扎著馬尾的女孩已經興奮地拍起了手。

「阿姨您相信我電氣工程研究生的專業度，這款洗碗機無論是從安全性還是經濟性來說都是最優選擇！」

「省水省電只是優點之一，最重要的是台上型不用頻繁地彎腰，以後您用的時候也會很方便。」

她搖晃著未婚夫的胳膊，期待著對方的表揚。

「怎麼樣劉哥，娶我是不是很英明的選擇啊？」

她的話音剛落。

「嘭！」

熟透的西瓜只要稍微施加任何一丁點的外力，就會從沿著表皮四分五裂地炸開。

紅色的汁水無規律地飛濺到所能觸及的任何一個角落。

就連那台嶄新的洗碗機也未能倖免。。

失去控制的身體晃了晃，直挺挺地倒在血泊里。

「啊！」我死死捂住嘴，把尖叫聲咽回肚子裡。

可那個女孩的婆婆和未婚夫，依舊站在原地。

他們甚至嫌棄地拍了拍身上被濺到的血點。

「連幾個碗都不願意洗，娶回來當祖宗供著嗎？」

婆婆冷哼一聲，表情十分欣慰。

「現在的女人真是越來越懶了，居然還想讓婆婆洗完。這種殘次品，早點清理了好。」

推銷員面帶職業微笑，拿出一塊抹布熟練地擦拭著機器上的污漬。

「各位，繼續看。這台機器的自潔功能也是一流的。」

周嶼媽媽的目光落回到我臉上，帶著一種慈祥的審視。

「你還沒有回答我呢研研。」

她伸出手，摸了摸我冰涼的臉頰。

「這東西，解放雙手是好東西吧？」

周嶼在旁邊攬住我的腰，手指在我的腰窩處狠狠掐了一把。

「說話啊。媽問你話呢，你想要嗎？想要老公給你買。」

他笑得溫柔似水，眼底卻是一片死寂的冰冷。

我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胃裡的翻江倒海。

每個字，我都說得特別慢，特別用力。

「再好的型號也不如手洗省水省電，而且給阿嶼做飯要是不親手去做，我會愧疚的。」

我說完，後背全是是冷汗。

彈幕中的信息讓我明白，不能直視停留在勤儉持家的表面。

只有完全磨滅女人的自我意識，把自己當成物件去完完全全地為夫家考慮，才是這些致命問題的正確答案。

「好孩子。」

她臉上的笑意瞬間加深了，褶子像一朵盛開的菊花。

「女人的一雙手，天生就是為家庭操勞的。」

她抓起我的手，用力捏著我的骨節。

「怎麼能讓機器代勞呢？洗潔精傷手怕什麼，那是女人對家庭付出的**！」

腦子裡的機械音再次響起：【回答正確。】

我渾身的力氣仿佛被抽干，冷汗浸透了後背。

周嶼媽媽滿意地拍了拍我的手背。

「走，我們去看看婚房的布置。」

連續兩條人命在我面前被殘忍地抹殺，巨大的恐懼讓我連走路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周嶼和他媽媽卻沒有想要放過我的意思。

他們一左一右架著我的胳膊，拽著我繼續走。

拐過一個轉角，眼前的景象不再是刺眼的白光，而是一片暖黃。

這是一個被精心布置過的樣板間，牆上掛著我和周嶼的巨幅婚紗照。

照片上的我笑得甜蜜，卻又那麼陌生，像個被操控的塑料人偶。

如果不是空氣里還飄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的話，這裡稱得上是很溫馨的布置。

倖存下來的幾個女孩，也都被各自的「婆婆」帶到了這裡。

我們像一群待宰的羔羊，擠在客廳**瑟瑟發抖。

誰也不敢說話，誰也不敢看對方的眼睛。

腦子裡的機械音，在最恰當的時候響了起來。

【最後一道題：婚後，你將如何平衡工作與家庭？】

我的後背瞬間就濕透了。

這根本就是一道送命題。

周嶼媽媽坐在沙發上，笑眯眯地看著我。

「研研啊，女人嘛，總歸是要以家庭為重的。」

她端起茶杯，意有所指地吹了吹茶葉。

「可是現在社會又提倡女性獨立。你說說，你以後打算怎麼辦？」

我還沒開口，旁邊的周嶼就輕輕咳嗽了一聲。

他朝我遞了個眼色，嘴唇無聲地動了動。

我讀懂了，他說的是事業。

我身旁一個穿著職業套裝的女孩，立刻舉手搶答。

「阿姨！我會繼續拼搏我的事業！」

她挺起胸膛，眼神堅定。

「現代女性，要有自己的價值！我不能做依附男人的菟絲花，我要和他並肩作戰！」

話音剛落。

她整個人就像被一塊無形的橡皮擦掉一樣。

從腳到頭，一點點化為粉末。

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徹底消失了。

空氣中只留下一套空蕩蕩的職業套裝，吧嗒一聲掉在地上。

周嶼媽媽撇了撇嘴，滿臉鄙夷。

「拎不清的東西。結了婚還想著拋頭露面，心野了家就散了。」

另一個女孩嚇得腿都軟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趕緊表忠心。

「我、我願意做全職太太！我什麼都聽家裡的！」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拚命磕頭。

以為別人為自己排除了錯誤答案的其他女孩連忙跟著表忠心。

「我辭職！我每天就在家做飯帶孩子！我絕對不出去工作！」

「我也是，我要第一時間給家裡生孩子，生不齣兒子決不罷休！」

「嘭嘭嘭！」

又是連續幾聲沉悶的巨響。

女孩的身體驟然分裂，朝兩個相反的方向飛了出去，暗紅色的物質混合著鮮血流了一地。

周嶼皺起眉頭，嫌惡地捂住鼻子。

「沒主見的蠢貨，連個班都上難道指望我花錢養著嗎？」

短短几分鐘，整個客廳里從一開始的略顯擁擠，到只剩下我和另一個瑟瑟發抖的短髮女孩。

選事業，死。

選家庭，也死。

我攥緊了手，指甲深深陷進掌心掐出了血印。

腦子裡的彈幕，終於又出現了。

【終於來了，高潮部分。】

【這題無解？錯，這題是送分題。】

【想想核心是什麼？是「平衡」。不是「選擇」。】

平衡……

我腦中靈光一閃，心臟狂跳起來。

我抬起頭，迎上那兩道幾乎要將我洞穿的目光。

「我會成為周嶼最得力的賢內助。」

我先看著周嶼的媽媽，她的臉上看不出情緒。

然後，我轉向周嶼，目光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近乎狂熱的崇拜。

「我會利用我所有的人脈和資源，為他的事業鋪路。」

我一字一頓，咬字極重。

「他的成功，就是我最大的價值。我工作，是為了周家；我顧家，也是為了周家。」

空氣再次凝固。

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

周嶼媽媽臉上的冰霜，肉眼可見地融化了，笑意直達眼底。

周嶼也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極其滿意的弧度。

腦子裡的機械音，再次響起。

【回答正確。】

【恭喜通過最終測試。】

我腿一軟，幾乎要癱倒在地。

終於……活下來了。

周嶼媽媽走過來，親熱地拉住我的手。

她的手很暖，說出的話卻讓我如墜冰窟。

「好孩子，我就知道你是個聰明的。沒讓我白費心思。」

「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