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作為專家醫生,護送的救護車被前面的車堵死了。
匆忙下車理論,未婚夫的女秘書趾高氣揚地對我指指點點。
「這路是我們老闆公司投資修的,我們車想怎麼走就怎麼走,識相的快滾!」
我氣得渾身發抖,上去理論。
「這是應急車道,我們有情況危急的病人,你們這是草菅人命!」
她輕蔑一笑,「一個老頭子的命,能比我老闆的生意重要?」
情況危急下,我無奈撥通了那個救援電話。
....
救護車裡的老人是急性廣泛前壁心肌梗死。
黃金搶救時間120分鐘,已過去一半。
不能再等了,我急忙下車交涉。
"應急車道禁止占用!請立即駛離」
車窗降下,竟然是男友顧憶辰的女秘書李倩茹。
她摘下墨鏡輕蔑地瞥了一眼我的白大褂。
「呦,我說是誰呢,關女士啊!不好意思,我們正要趕去簽五十億的合同,耽誤了,你賠不起。」
「應急車道是給有特殊需求的人留的,你們這是變相殺人!」
「殺人?」
李倩茹輕笑一聲,推開車門走了下來。
「關尋珍,別拿你們醫院的那套理論來道德綁架我。」
「這條高速,顧氏集團投了三十個億修的!」
「我們老闆在自家的路上走,想走哪條道就走哪條道!」
「至於你說的那個病人……」
她嫌棄地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救護車,冷哼一聲。
「一個快死的老頭子,早死晚死都是死。」
「能比顧總的生意重要?讓他等著!」
「你說什麼?」
我被她無恥的話驚得失語。
「聽不懂人話?」
李倩茹雙手抱胸,眯著眼睛看著我。
「識相的就趕緊滾,我們的車隨便掉塊漆,都夠買你的命了,滾吧!」
「李倩茹!你也是人,你家裡沒有老人嗎?」
我怒極反笑。
「如果今天車上躺著的是你爹,你也能說出這種話嗎?」
「啪!」
李倩茹抬手就給我一巴掌。
情況緊急,我顧不上和她撕扯,捂著臉沖向前方那輛勞斯萊斯。
「顧憶辰!顧憶辰你開門!」
我用力拍打著防彈玻璃,
「顧憶辰,我知道你在裡面!求求你,讓車隊挪一下!」
「只要往左邊挪一點點,救護車就能過去!」
「病人真的不行了!」
隱私玻璃讓我看不見裡面,但我知道他聽得見。
「顧憶辰!這是一條生命啊!」我聲嘶力竭地喊著。
終於,車窗降下了一半露出顧憶辰冷淡的臉。
「鬧夠了沒有?」
「尋珍,我一直以為你是個識大體的女人。」
「沒想到,你也學會了一哭二鬧三上吊這套把戲。」
「在高速上堵我的車,你是想用這種方式逼婚?」
我被他說的話弄蒙了,僵在原地。
「顧憶辰,你是不是瘋了?我在工作。」
「這是人命關天的大事!我不管你有什麼生意,什麼合同,現在立刻讓開路!」
「呵。」
男人不屑地輕笑一聲,
「關尋珍,就你那一個月幾千塊的死工資,你至於拚命嗎?」
「別說了,我知道你是想引起我的注意,等我空了會讓助理聯繫你來約會。」
「現在我沒心情陪你玩,滾開,別煩我。」
說完,車窗就要升起。
我伸手攔住車窗,想讓他改變主意。
「顧憶辰,車裡是……"
話說一半,我發出一聲慘叫。
啊!
他的車窗毫不留情地升起,夾住了我的手指。
我用力抽出手指,氣痛交加讓我渾身發抖。
「好,很好。」
忍著劇痛,我用開始紅腫的手指,從口袋裡掏手機。
還沒等我按下撥通鍵。
一隻手突兀地伸過來,奪過了我的手機。
「想搖人?我看你就是聽不懂人話,給臉不要臉!」
李倩茹走過來搶走我的手機,
狠狠摔在地上。
還用高跟鞋,用力碾了幾下,直到螢幕碎裂。
「在海市,除了顧總,天王老子來了也得盤著!」
李倩茹抱著雙臂看著我。
「關醫生,電話沒了,我看你還能叫誰?」
「難道你想用腦電波報警嗎?哈哈哈!」
看著地上碎裂的手機,我心都涼了。
「怎麼?不服氣?」
李倩茹見我不說話,氣焰更是囂張。
她從包里掏出一沓鈔票,甩在我臉上。
「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
「這錢夠買你十個破手機了吧,別給我們找事,趕緊滾!」
我沒去撿錢,只恨恨盯著那扇緊閉的車窗。
這裡的動靜太大,引起了周圍路人的注意。
後面堵著的司機探出頭,有人拿出手機拍攝。
「太過分了吧!占應急車道還打人?」
「那是救護車啊!這幫開豪車的怎麼一點人性都沒有?」
「拍下來!發到網上去!曝光他們!」
輿論的嘈雜聲終於讓勞斯萊斯里的人坐不住了。
車門緩緩打開。
穿著大衣,頭髮梳理整齊,面無表情的顧憶辰跨步走下來。
他一下車,幾個保鏢立刻圍上來,粗暴地推開拍攝的群眾。
「拍什麼拍!不想死的把手機收起來!」
「滾遠點!這是顧氏集團的車隊,誰敢找死!」
保鏢們動手搶奪路人的手機刪視頻圖片。
場面十分混亂。
顧憶辰來到我面前,失望地看著我,
「尋珍,怎麼說你呢?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外人,你在大庭廣眾之下撒潑打滾。」
「把自己搞成這副鬼樣子,你考慮過我的面子嗎?」
「如果大家知道,顧氏集團未來的少奶奶,像個潑婦一樣在高速上攔車。」
「明天一定會上頭條,你是想讓海市商圈的人都看我的笑話?」
看著這樣的他,我覺得好陌生。
「顧憶辰,你也知道會上頭條?」
我指著身後的救護車。
「那你知不知道,如果今天這輛車過不去。」
「明天你顧憶辰的名字前綴,就會加上殺人犯!」
「殺人犯?」
顧憶辰低低地笑了,貼到我的耳邊說:
「關尋珍,你還是太天真了。」
「在這海市,就沒有錢擺不平的事。」
「死個人算什麼?大不了賠個幾百萬。」
「對於那些窮人來說,幾百萬是他們幾輩子都賺不到的錢。」
「說不定家屬還得跪下來給我磕頭道謝呢。」
他直起身,悠閒地整理了衣領。
「這路是我家投的,我有急事占用應急車道。」
「交警來了也得給面子。」
「倒是你,尋珍。」
顧憶辰嘆了口氣。
「你太不懂事了。為了這麼點小事,耽誤我簽合同。」
「你知道那個合同對我有多重要嗎?」
「那是我接手集團後的第一戰,只許勝不許敗。」
我氣得渾身發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顧憶辰,一條活生生的生命!」
「在你眼裡,就只是小事?」
「如果車裡躺著的是你爸呢?」
聽到我這麼說,顧憶辰的臉色驟然一變,他低吼一聲。
「閉嘴!」
「少拿我家老爺子舉例子!我爸身體好著呢。」
「在療養院裡有人專門伺候!你少在這烏鴉嘴!」
「關尋珍,我警告你,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我看你是在醫院待久了,沾染了一身的晦氣和窮酸氣。」
顧憶辰看了我一眼,轉頭吩咐李倩茹:
「讓她滾。如果不走……」
「那就幫幫她。」
說完,他轉身就往前面車邊走。
「好嘞,顧總。」
李倩茹得令,獰笑著朝那幾個保鏢使了個眼色。
「兄弟們,幫關醫生清醒清醒。」
幾個保鏢心領神會,獰笑著朝救護車走去。
「你們要幹什麼!」
司機老張嚇得臉色蒼白,連忙下車阻攔。
卻被一個保鏢推開,跌在雪地里半天爬不起來。
兩個保鏢走到救護車前輪旁,掏出匕首。
撲哧!撲哧!
隨著幾聲悶響,救護車的兩個前輪瞬間癟了下去。
「好了,這下車走不了了,也就不用讓路了。」
李倩茹拍了拍手,笑得花枝亂顫。
「關醫生,我們也算是幫你解決了難題。不用謝哦。」
救護車內的監護儀發出長鳴。
小護士哭著跑下來。
「關醫生…病人…停搏了。」
我衝進車廂,翻出自己的隨身醫療箱。
看到我的舉動,正準備上車的顧憶辰停下腳步,回頭嘲諷道:
「怎麼?還要拿手術刀捅我不成?」
我沒有理他,顫抖著手,從醫療箱最底層掏出一個黑色電話。
「喲,這是什麼古董?」
李倩茹伸著脖子看,還在一旁陰陽怪氣。
「大哥大嗎?關醫生真是懷舊啊。」
「是不是要打給玉皇大帝求救啊?」
我沒理她,按下紅色緊急按鈕。
三秒鐘後,電話接通。
電話里傳來一個威嚴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