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至於與華東總代的獨家對接條款,我就看他有什麼辦法能讓對方同意更改項目負責人。
拿到批假條,我走出公司,抬手攔了輛計程車,直接去了機場。
飛機在跑道上加速,我緩緩戴上蒸汽眼罩,眼前變成了一片模糊的暗影。
再睜眼,馬爾地夫溫暖的陽光照在我身上,全身的疲憊一掃而空。
清澈的海水,細軟的白沙,我躺在沙灘椅上,喝著可口的咖啡,看著一批一批的帥哥美女從眼前走過。
我果斷把手機按了靜音,愜意地享受著這難得的美好時光。
再也不用琢磨著客戶的需求,和他們的產品標準,每天睡到自然醒,可以肆無忌憚地在海里游泳,躺在沙灘上看星星,看朝陽。
身體里積攢的所有疲憊,正被馬爾地夫的陽光一點點曬乾。
這天晚上,我正在房間裡刷著短劇,突然看到我的電腦防火牆在閃著藍光。
我笑了,該來的終於來了。
公司大樓里,此刻晚上十一點依然燈火通明。
宋明遠看著四個電腦高手在那忙碌著,臉上全是暴躁,
「你們幾個到底行不行啊?已經折騰快四個小時了,我這可是幾十億的營業額,搞砸了你們賠得起嗎?」
幾張陌生的面孔依然在緊張地操作著,
「宋總,恐怕不行啊,這套防火系統就是一個連環的自爆組合,解鎖其中一個,另一個直接起爆,一個不慎可能會直接炸了數據終端。」
「我們已經嘗試了暴力破解,但是又怕其觸發系統的自毀鎖定機制,現在我們不敢再試下去,怕整個資料庫都會被炸了。」
宋明遠白胖的臉上浮起密密的汗珠,他看著依然處在待機狀態的電腦最終只能咬牙說了一句,
「廢物!」
大洋彼岸,看著手足無措的一群人,我笑著再次輸入一個錯誤密碼,宋明遠只感覺眼前一黑,隨即耳朵是砰一聲的轟鳴聲。
辦公室散發著焦糊的氣味,濃煙順著門縫往外飄著。
電腦主機被炸成碎片,四分五裂地躺在地板上,冒著一縷縷黑煙。
宋明遠被炸得一臉黑,額頭起了個大包。
4
宋明遠不知道,我大學除了學的工商,還輔修了計算機,並在全國計算機安全網絡大賽上拿了銀獎。
他那些高薪請來的天才,在我的銅牆鐵壁面前,也不過像個小學生一樣。
售明員請來的那幾個電腦高手癱在一旁,臉白得像紙,連話都說不利索。
他們本想破解我的加密系統偷客戶資料,沒想到我早就在核心程序設置了反入侵壁壘。
只有三次機會,他們的強行破解,直接會觸發硬體過載,瞬間炸了整個數據終端。
他們還算謹慎,沒敢屢次破解,所以我只好給他們加了一把勁。
宋明遠看著一地的狼藉,臉上的肌肉因為憤怒在顫抖著,最終咬牙怒吼一聲,「恢復!必須給我恢復。」
「後天就是華東總代的續約儀式,如果拿不到核心數據,全完了。」
接下來公司擠滿了各路數據恢復專家,硬碟拆了又裝,代碼翻了又查,可那些被爆炸徹底損壞的核心數據,連一點碎片都摳不出來。
那127家的客戶資料,項目預案和合作協議,全部埋在那堆焦渣里。
宋明遠整夜沒敢合眼,就守在辦公室,看著這些所謂的專家在那恢復。
整整折騰了一天,江城的專家,甚至京都的專家,最終都敗興而歸。
第三天清晨,我還在睡夢中,服務員敲響了我的門,歉意地開口,「沈小姐,很抱歉打擾你,有人給了我一萬元好處費,讓我領他來找你。」
「你看,……」
隨著話音他側過身,只見宋明遠站在門口,頭髮被燎去一塊,沒有平日的西裝革履,只有一件單薄的夾克,額頭的包還腫得像鵝蛋一樣。
他臉上擠出一絲笑,語氣低到塵埃里,
「小沈,你看你休假還來打擾你,真是很對不起。」
「今天是華東總部的續約洽談會,我想了想,公司這個客戶還得由你來負責,公司離不了你。」
說著,遞過來一個沉重的手提箱,「這裡是你兩百八十萬獎金,一分不少,您先拿著。」
說著他就把皮箱手提箱往我懷裡塞,眼神里全是急切。很緊張,生怕我搖頭。
我看著他的這副模樣,想起他的過河拆橋,想起他為了逼走我的種種卑劣,手扶在門上,沒接手提箱,也沒應聲,就那麼看著他。
他手摸索著,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沉甸甸的紅包。
「小沈,你知道我一直是很器重你的。」
「可能是我年紀大了,考慮不周,我想著利益都是小事,你的發展才是長遠的。」
我抬手打落他遞過來的紅包,手依然扶在門上,聲音淡得像淬了冰,「宋總,既然利益都是小事,那你為什麼不把公司盈利都拿出來分給大家呢?」
「你口口聲聲以公司為家,把員工當家人,難道您自己吃飽喝足,讓我們的員工都餓肚子嗎?」
宋明遠尷尬地笑著,手摸了摸額頭,嘴裡不停道歉著,
「是我的錯,是我沒考慮周全。「
我冷笑一聲。
「宋總,您不是沒考慮周全?您是卸磨殺驢,想讓蘇菁菁頂替我的位置,您可是誇她能力強,懂規矩。」
「她抽空就往你辦公室跑,笑聲都傳到銷售部了,她可確實是懂事得很。」
我譏笑著看著宋明遠,餘下的那一句會伺候你,我沒說,嫌髒。
他和蘇菁菁的事,公司里很早就有了風言風語,以前我只當是蘇菁菁愛拍馬屁,想走捷徑。
自從她明目張胆地搶我的客戶資源,宋明遠還一唱一和地支持,我就明白了,這是想扶持他的小情人,利益獨吞呢。
可惜他註定要失望了。
宋明遠再也把持不住,彌勒佛似的笑眼底閃過暴怒,
「沈流光,你不要得寸進尺,獎金我已經給你了,一分沒少你的,你一個打工的,還敢在我面前趾高氣揚。」
「我的利益想怎麼分怎麼分,我的私生活更輪不到你操心。」
我捋了捋頭髮,看了眼時間,笑了,
「宋總,我確實操不了這個心,不過有人應該能操到。」
說話間,一道粗獷的聲音響起,
「宋明遠,你個王八蛋,敢拿我周家基業討好小女人,你他媽活膩了嗎?」
只見一個圓滾滾的中年貴婦,真絲長衫繃著圓潤的身段,金鐲子隨著動作哐哐晃動,正怒氣沖沖地大步而來。
赫然是宋明遠的夫人,公司的當家人,周如眉。
5
她走到跟前,沒有一句廢話,揪著老闆的領帶,把人拽起來,掄起肥厚的手掌,左右開弓,扇得他滿臉紅通紅。
「宋二狗,你個王八蛋,敢背著我養狐狸精,你他媽是忘記自己從哪座大山里出來的了吧?」
她滿嘴的唾沫星子噴了宋明遠一臉,宋明遠擦都沒敢擦一下,只是慌亂地捂著臉解釋著,
「老婆,你說什麼呢?我什麼時候養狐狸精了?」
「老婆,我對你的真心,日月可鑑,你就是借我兩個膽,我也不敢呀。」
「呸!」
周如眉一口唾沫吐到他臉上,「宋二狗,你以為你那小伎倆能瞞過我,老娘讓你管理公司,可沒讓你養野女人。」
「這麼多年,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幾斤幾兩?忘了是誰讓你有今天的地位?」
「要不是我,你他媽的還不知道在哪個窮疙瘩擺地攤呢,借我娘家的力開公司,轉頭就養野女人,你良心被狗啃了。」
說著,她肥碩的手掌狠狠拍在宋明遠背上,震得宋文遠臉色煞白,猛烈咳嗽著。
周如眉並沒有放過他,聲音尖銳透著狠,
「我讓你浪,我讓你忘了自己幾斤幾兩?這公司是誰給你資金撐起來的?你兜里的錢是靠著誰賺出來的?」
周明遠捂著臉,連連點頭稱是,不敢多說一句。
周如眉說著一腳狠狠踹在老闆的膝蓋上,只聽咔嚓一聲輕響,宋明遠噗通一聲直接跪在地板上。
周如眉掏出手機點開照片,直接戳到他臉上,指著他的鼻子罵道,「和這個騷貨勾搭多久了?你準備把公司都送給他,是不是啊?」
「敢讓她欺負我公司的頂樑柱,信不信我把你的醜事戳到你老家,讓你帶著你那窮鬼爹媽全都滾回老家?」
賓館的服務員和客人們都紛紛圍過來,有人開始拿出手機拍,有人交頭接耳,低聲議論著,滿眼都是看熱鬧的興趣。
「原來是軟飯男,吃著碗里看著鍋里,養小三呢。」
「活該,這種人就應該讓他去掃大街,看他還有精力去養小三。」
宋明遠臉又紅又腫,夾雜著一道道血口子,嘴角不斷滲著絲絲血絲,連求饒的話都被抽得說不出完整的,
「如眉,我沒有,……真沒有,你相信我。」
「我相信你個嘚,要不是沈流光給我發消息,老娘差點被你這個人渣騙了。」
說著一把揪著他的耳朵往門外扯著,
「跟我回家,老娘要不扒了你的皮,今天我就不姓周。」
說著還不忘感激地沖我回頭看一眼,「沈小姐,今天這事謝謝你了,你跟我一塊回去,今天我看誰敢再欺負你。」
此刻的宋明遠再也沒有一絲狂傲兇狠,像一條狗一樣被周如眉推搡著往車裡走去。
我輕笑一聲回屋拉出行李箱,跟在後面大步而去。
笑話,我打的江山,憑什麼拱手讓給別人,辭職那是不可能的,換個老闆倒是可以。
6
沒到中午,我們一行人就回到了江城,周如眉又帶著我們浩浩蕩蕩衝進公司。
周如眉一馬當先,直接闖進銷售部抓著蘇菁菁的頭髮,啪啪就是幾個大嘴巴扇過去。
「敢勾搭老娘的男人,你他媽浪勁不小。」
周如眉說著瞅見桌上的一個高腳杯,直接啪一聲摔到地上,捏起碎片抵到蘇菁菁臉上,
「說,宋明遠那個混蛋,與你睡了幾次?給了你多少好處?」
蘇菁菁被眼前的景象嚇傻了,臉白得抹了膩子的死人。
慌亂間,她瞧見被保鏢壓進來的宋明遠,不由害怕地喊出聲,
「宋總,你快救我啊。」
這不喊還好,一喊直接刺激了周如眉的狂怒,抓著她的頭髮,直接朝著桌子砰砰砰撞去。
「賤蹄子,你就是這樣撒嬌裝嗲,勾引男人的?」
「當著我的面就敢勾引我的男人,你他媽長了幾個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