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著是女強文,女主將一統天下,開創盛世。
可那個軟弱皇帝的自我意識覺醒了,變成了一個殺人如麻的暴君,劇情線徹底崩壞。
我被迫穿書,頂替女主完成任務,好不容易爬到皇后之位。
系統卻在這天告訴我,它能量耗盡,崩了!
【宿主,撐住!新的支援隊友已經在路上了!】
為了自保,我導演了一出替暴君擋刀的戲碼,傷了腦袋,從此成了他最寵愛的瘋批皇后。
因為一個瘋子,不會惦記他的江山。
「知意,等你康健後,我們就生一對兒女...」
我流著口水,往他龍袍上蹭了蹭。
這病可不能好!裝瘋賣傻是我活下去的唯一方式。
那天,新入宮的林昭儀湊到我面前,一把奪過我手裡的撥浪鼓。
我急得直跳腳,「阿巴阿巴」
她卻眨著亮晶晶的眼睛,悄聲說:
「歪比巴卜!」
我心裡咯噔一下。
暗號...又雙叒叕對上了!
.......
01
我沒有立刻回應她,撲過去,一把搶回我的撥浪鼓,死死抱在懷裡。
「姜知意,你可真行啊,在這皇宮裡混成了皇后,還把自己搞成了個傻子。」
「你以為裝瘋賣傻,就能耗死蕭玄,完成任務了?」
林昭儀,林婉兒,新科狀元的嫡親妹妹。
一入宮便聖眷優渥,封為正二品昭儀。
我繼續搖著撥浪鼓,繞著她轉圈圈,嘴裡唱著童謠。
「小耗子,上燈台,偷油吃,下不來...」
林婉兒被我吵得心煩意亂,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蕭玄意識覺醒,任務難度SSS級。你這個廢物根本不可能完成。」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灼熱而貪婪。
「不過你放心,我跟那些廢物不一樣。」
「我的計劃是,做掉你,取代你成為皇后。」
「然後利用我哥哥在朝中的勢力,架空蕭玄,我自己來完成統一天下的任務!」
我歪著頭,一臉天真地看著她,口水順著嘴角流下來。
「糖...吃糖...」
她鬆開我,後退一步。
「蠢貨!真是爛泥扶不上牆!」
我心裡冷笑。
就憑你?歪比巴卜?
又來一個。
一個自作聰明,急於求成的豬隊友。
我跑來跑去,撞倒了她身後的宮女,把一盆墨汁打翻在了她華麗的宮裙上。
「咯咯咯...畫烏龜...大烏龜...」
林婉兒的臉瞬間氣到扭曲,但當著眾人的面,她只能強忍著怒氣,對我行禮:
「是臣妾的不是,驚擾了皇后娘娘。」
我看著她那條被墨跡玷污的裙子,笑得更開心了。
林婉兒,你想玩,我陪你。
只是不知道,你有沒有之前那些豬隊友的命硬。
系統這些年派來的豬隊友,比蕭玄殺的妃子還精彩。
第一個,是個戀愛腦。
穿成了手握兵權的將軍之女,不想著幫我搞事業,反而對蕭玄一見鍾情,天天研究怎麼攻略他。
結果在送愛心便當的時候,因為說了句「陛下,嘗嘗我親手為你洗手作羹湯」。
蕭玄卻認為她想插手御膳房,是外戚干政的預兆,當場連人帶鍋一起扔進了護城河。
第二個,是個莽撞鬼。
自稱玩過幾百款策略遊戲,進宮第二天就給我畫了一張世界地圖,指著上面的版圖說要幫我「開疆拓土,成就霸業」。
我還沒來得及燒掉那張圖,就被蕭玄搜了出來。
當晚,她就被安上了「窺伺江山社稷,心懷不軌」的罪名,掛在了城牆上,風乾成了肉條。
第三個更離譜,是個PUA大師。
她覺得蕭玄這種暴君,就得以毒攻毒,天天在他面前念叨什麼...
「愛我就要為我去死」
「真正的強者,敢於毀掉自己的一切」.
蕭玄聽完,覺得很有道理。
反手就把她賞給了宮裡最老的敬事房太監。
讓她去體驗一下「毀掉一切」的感覺。
這些血淋淋的教訓告訴我,在蕭玄面前,任何超脫時代的思想和行為,都是在自尋死路。
而林婉兒,顯然集合了她們所有的缺點。
自大、愚蠢,且野心勃勃。
她開始作妖了。
她不像其他妃子那樣巴結我,反而處處和我「爭寵」。
我在御花園玩泥巴。
她就在旁邊撫琴,說要用高雅的藝術薰陶我。
我抱著柱子喊「我的寶」。
她就抱著蕭玄的胳膊喊「我的爺」。
她甚至把我最喜歡的桂花糕,全都搶走。
然後,她當著我的面,一邊吃一邊說:「傻子不配吃這麼好的東西。」
宮裡的人都看出來了,這位新來的林昭儀,野心不小,是衝著我的後位來的。
連我的貼身宮女若蘭都急得不行。
「娘娘,您再不管管,這狐狸精就要爬到您頭上去了!」
我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繼續玩我的九連環。
急什麼?
魚還沒養肥,怎麼殺?
蕭玄對林婉兒的態度,很微妙。
他既不寵幸,也不冷落。
他似乎很享受看我們兩個「爭風吃醋」的戲碼。
一個瘋瘋癲癲,只會阿巴阿巴。
一個野心勃勃,滿嘴虎狼之詞。
這天,我們在御書房陪他。
我趴在地上畫小人。
林婉兒則在一旁研墨,眼神像鉤子一樣黏在蕭玄身上。
「陛下,您日理萬機,真是辛苦。」
她柔聲說道,「臣妾真想替您分憂。」
蕭玄批閱奏摺的筆一頓,抬眸看她,眼神似笑非笑。
「哦?昭儀想如何替朕分憂?」
機會來了!
林婉兒立刻接口。
「臣妾聽聞西境蠻族屢屢來犯,我朝雖兵強馬壯,但糧草運輸向來是難題。」
「臣妾有一法,可在官道旁建立驛站,利用水力轉動車輪,將糧草源源不斷地送往前線,此法名為『水轉翻車』,可節省七成以上的人力!」
我畫小人的手停住了。
蕭玄的表情變得玩味起來,他放下硃筆,指著我,問林婉兒:
「皇后終日瘋癲,你卻懂這麼多軍國大事。昭儀,你讓朕覺得很...驚喜啊。」
「驚喜」兩個字,他說得意味深長。
林婉兒卻沒有聽出其中的殺意,反而挺起胸膛,一臉驕傲.
「臣妾不敢與皇后娘娘相比。娘娘天真爛漫,是陛下的解語花。」
「而臣妾,願做陛下手中的一把刀,為陛下斬盡一切荊棘!」
好一把刀!
我心裡冷笑,你怕是不知道,蕭玄最討厭的就是別人想當他的刀。
因為在他的世界裡,只有他握刀的份。
「說得好。」
蕭玄鼓了鼓掌,臉上的笑意卻讓人不寒而慄。
「既然昭儀有如此才能,朕也不能埋沒了你。」
我抱住蕭玄的胳膊撒嬌。
「意意想騎大馬,臭臭。」
他站起身,走到林婉兒面前,捏住她的下巴。
「這樣吧,朕的馬廄里,缺一個清理馬糞的。」
「從今天起,你就去那裡替朕分憂吧。」
「什麼時候把馬廄里的陳年馬糞都清理乾淨了,什麼時候再來跟朕談你的『水轉翻車』。」
林婉兒的臉瞬間血色盡失。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蕭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陛下...臣妾...臣妾說錯什麼了嗎?」
「你沒錯。」蕭玄鬆開她,用手帕嫌惡地擦了擦手,「是朕錯了。」
「朕的後宮,只需要一朵解語花就夠了。」他溫柔地看向我。
「不需要另一把想染指朝堂的刀。」
林婉兒被拖下去的時候,死死地瞪著我。
那眼神里的怨毒,仿佛要將我生吞活剝。
我知道,她不會善罷甘休。
而我就等著她出招。
林婉兒被罰去刷馬廄,在宮裡成了一個大笑話。
但她只待了三天,就出來了。
是太后把她撈出來的。
太后是蕭玄的養母,娘家手握兵權,是蕭玄唯一忌憚的人。
林婉兒不知用了什麼法子,竟得了太后的青睞,時常被召到長信宮說話。
這下,連若蘭都覺得不對勁了。
「娘娘,這林昭儀,怕是投靠太后了。」
我一邊啃著蘋果,一邊含糊不清地說:「好...好吃...」
心裡卻已經瞭然。
林婉兒這是走上了原著里惡毒女配的老路。
聯手後宮大BOSS,對付我這個主角。
中秋家宴。
林婉兒一曲《高山流水》彈得是盪氣迴腸,技驚四座。
太后都忍不住誇讚:
「林昭儀真是蘭心蕙質。」
太后又指著在趴在地上追蟲子的我。
「皇帝,你看皇后這個樣子,如何能母儀天下?萬壽無疆。」
「國不可無後,但更不能有一個瘋後啊。」
蕭玄抿著酒,不說話。
林婉兒立刻站了出來,楚楚可憐地跪下。
「太后娘娘息怒,皇后娘娘只是心性單純,並非有意失儀。」
「臣妾願意替娘娘向太后請罪。」
她明著是求情,暗著是坐實了我「瘋」了的事實,同時還彰顯了她的「賢良淑德」。
一箭雙鵰,玩得不錯。
他舉起酒杯,對林婉兒道:
「愛妃才藝出眾,朕心甚慰。」
「只是不知,愛妃這手出神入化的琴技,師從何人?」
來了,他開始試探了。
林婉兒顯然早有準備,盈盈起身,嬌羞一拜。
「回皇上,嬪妾自幼便喜愛撫琴,並無名師指點,不過是偶得一本前朝孤本琴譜,照著練習罷了。」
滴水不漏的回答。
可惜,她面對的是蕭玄。
蕭玄放下酒杯,拍了拍手。
殿外,兩個太監抬著一架焦黑的古琴走了進來。
那琴身布滿裂紋,琴弦也斷了幾根,像是剛從火里刨出來的。
「說來也巧,朕近日也得了一張琴。」
蕭玄的語氣輕描淡寫,卻帶著一絲詭異的笑意。
「這是從前朝廢太子墓中挖出來的,據說就是那位謝道韞的遺物。」
「愛妃既然對琴道如此精通,不如就用此琴,再為朕奏一曲?」
林婉兒的臉色瞬間煞白。
殿內所有人都看得出來,那琴已經徹底毀了,根本不可能彈出聲音。
這根本不是考驗,這是刁難,是羞辱。
她求助似的看向自己的哥哥,新科狀元林文軒。
林文軒站起身,拱手道:
「皇上,此琴已毀,恐難再奏出天籟之音。」
「小妹才疏學淺,怕是會污了皇上的聖聽。」
「哦?」蕭玄挑眉,「狀元郎的意思是...朕在故意為難你的妹妹?」
「臣不敢!」林文軒嚇得立刻跪下。
蕭玄冷笑一聲,目光重新落回林婉兒身上。
「既然狀元郎說此琴已毀,那留著也無用了。」
「來人,把這破木頭給朕劈了當柴燒!」
林婉兒渾身一顫,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猛地抬頭。
「皇上,請等一下!嬪妾...嬪妾能修!」
「修?」蕭玄饒有興致地看著她,「愛妃不僅懂琴,還懂修琴?」
「嬪妾...略知一二。」
林婉兒咬著牙,額上已經滲出細密的汗珠。
她知道,這是她最後的機會。
如果她不能證明自己的價值,今晚就必死無疑。
她讓人取來工具箱,當著眾人的面,開始修復那架焦黑的古琴。
換弦,調音,甚至用一些我看不懂的膠水黏合琴身的裂縫。
她的手法很專業,很現代...
我一邊啃著雞腿,一邊看著她表演,心裡默數著倒計時。
三...二...一...
蕭玄的耐心,已經耗盡了。
就在林婉兒即將修復好古琴的最後一刻。
我突然「發瘋」了。
我把啃了一半的雞腿往桌上一扔,手舞足蹈地衝到大殿**,指著林婉兒尖叫:
「壞人!你是壞人!搶我的撥浪鼓!還想搶我的琴!」
我狀若癲狂,撲上去就要搶那架焦黑的古琴。
林婉兒被我嚇了一跳,下意識地護住琴。
「你這個瘋子,滾開!」
場面頓時一片混亂。
宮女太監們手忙腳亂地想拉開我。
我卻力大無窮,死死抱著琴不鬆手。
「我的...都是我的...誰也別想搶走...」
混亂中,我一腳「不小心」踹翻了林婉兒的工具箱。
箱子裡的東西散落一地,除了尋常的修琴工具,還有一個小小的白瓶,滾到了蕭玄的腳邊。
蕭玄的目光凝固了。
他彎腰,撿起了那個瓷瓶。
打開瓶塞,一股刺鼻的化學氣味瞬間瀰漫開來。
「林昭儀?能否為朕解釋一下,這是什麼?」
林婉兒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那是502膠水。
是她從系統商城裡兌換出來,用來黏合琴身的。
是這個時代,絕對不可能出現的東西。
證據確鑿,再也無法狡辯。
林婉兒雙腿一軟,癱倒在地。
她知道自己完了。
絕望之下,她猛地指向我,聲嘶力竭地吼道:
「是她!皇上!是她陷害我!」
「她根本就不是瘋子,她一直在裝瘋賣傻!」
「她也是穿越者,她才是最有心機的那個!」
一石激起千層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