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結果剛送給她,她看都沒看。
直接扔進了滾燙的甲魚湯里。
所有人都震驚了,包括我。
「媽,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站起身連忙去打撈。
這麼貴的包,我自己都沒捨得用,結果被她這樣糟蹋。
婆婆冷笑抬頭。
「送我一個贗品,你還有臉問?」
1
我撈包的手僵在半空中,整個人頓住。
「贗品?」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
不明白一向和顏悅色的婆婆為什麼突然會這樣說。
「媽,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那款包包從甲魚湯里拎了出來。
儘可能的向婆婆展示那款包包。
還掏出手機官網上的介紹頁面。
「媽,這是恆隆廣場專櫃買的,發票我還留著,你看,這不是什麼贗品。」
婆婆瞥都沒瞥標籤。
陰陽怪氣開口。
「專櫃就沒有假貨了?」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知道我不識貨,拿個假包來糊弄我,讓親戚們看我笑話!」
滿桌親戚都停下筷子。
三姑六婆的眼神在我和包之間打轉。
小姑子程雅然捂著嘴笑,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聽見。
「嫂子也真是,買不起就別買唄,拿個假的來,多丟人。」
我攥著濕淋淋的包。
心情也跌入谷底。
周圍的議論聲紛紛傳來。
「我說江諾,你每個月工資一萬多,至於這麼摳門嗎?」
「就是啊,前幾天還看你發朋友圈,送給你媽一個1萬多的真包。」
「雖然婆婆不是你親媽,但也不能這樣敷衍呀?」
「你要是不捨得給婆婆花3萬8買個真包,大不了也花萬兒八千,買個便宜點的東西,幹嘛非要買個贗品打腫臉充胖子呀?」
眼看滿桌子的親戚,一個個的都不嫌事大,以為我送了婆婆假包。
如果說今天不自證清白。
那麼我在他們嘴裡將永遠都是那個送給婆婆假包的壞女人了。
我攥緊拳頭,直接把包撂在桌上。
「媽,我沒糊弄你,這包不是假的。」
「不信現在就打電話給專櫃,讓他們派人來鑑定。」
婆婆突然重重地拍了下桌子,臉色陰沉起來。
「我用得著浪費時間去鑑定,這包我說假的就是假的!」
「江諾我告訴你,你別演戲了,真以為我老了不識貨,把我當傻子騙嗎?」
她越說越激動,指著我的鼻子罵。
「結婚三年,你給我買過什麼好東西?我就是知道,你送的這包絕對是假的,贗品!我看你壓根沒尊重過我這個婆婆,就是盼著我早點死!」
見婆婆把話越說越離譜。
我下意識的看向老公程淮。
「怎麼回事?你幫我說句話呀。」
結果他一臉事不關己的表情。
甚至還皺著眉頭,半信半疑的打量我。
「江諾,今天是我媽生日,我媽養我們大半輩子不容易,你幹嘛非要整這一出?」
那些解釋的話,咽在我喉嚨里,我不可置信的看著程淮。
「你也不相信我,也覺得我給媽買的是假包?」
老公冷哼一聲。
「無風不起浪。」
「之前你就覺得我媽品味土,誰知道你心裡什麼盤算。」
程淮的話像一盆冷水,澆了我透心涼。
我深吸一口氣,從包里翻出發票,拍在桌上。
「編號在這裡,官網能查。」
「你們要是覺得我送給婆婆贗品,現在就去查。但這包是我辛辛苦苦攢錢買的,您不喜歡可以說,沒必要這麼糟踐。」
繞了這麼一大圈,就算是我再有耐心,此刻也繃不住了。
「糟踐?」
婆婆氣笑了。
「我糟踐一個假包怎麼了?你要是有良心,就該像雅然一樣,送我個金鐲子!」
「果然兒媳婦兒就是不能跟女兒相提並論,一個外人,還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見婆婆這樣當眾羞辱我,我眼眶發熱,唇角緊抿。
「程淮,你說句話。」
「你覺得我會是這種送假貨的人嗎?」
「行了江諾!」
偏偏老公在旁邊和稀泥,他一臉厭惡的開口。
「你說你直接給媽把禮物折現不就行了,為什麼非要送個假包?」
「我平時也沒少給你零花錢,至於鬧成這樣嗎?」
「我鬧?」
我氣極反笑,「好,既然你們都這樣說,那這飯誰也別吃了。」
我反手都把桌子給掀了。
桌上的菜品和湯盤噼里啪啦的碎倒了一地,周圍傳來驚呼和尖叫聲。
「江諾,你瘋了,你這是幹什麼?」
我冷笑。
「當然是自證清白。」
「在我證明清白之前,這裡的人一個都別想走。」
說著,我掏出手機打電話。
既然我整個人陷入孤立無援的地步。
沒有人信我。
那我索性不猶豫了,直接打電話聯繫鑑定公司。
「你好,我這裡有個包,需要鑑定一下。」
「好,十分鐘後見。」
2
見我真的要讓鑑定公司的人上門。
所有人都以為事情鬧大了。
又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江諾,你也別太較真。」
「甭管這個包是真的假的,反正現在泡在甲魚湯里也泡壞了,你再給你婆婆送一個唄。」
「是啊,左右你們也是一家人,大家又是親戚鄰居的,別鬧到最後不好看。」
我冷靜的看著他們一唱一和。
剛才我被質疑送假包的時候,沒有一個人站出來替我說話。
現在我要自證清白,所有人又紛紛勸我消停。
可憑什麼?
還沒等我開口,婆婆冷哼道。
「我要一個破包有什麼用?」
「我不管,江諾今天就是故意尋我的晦氣,一個包解決不了問題,她要是真孝順,真知道錯了,就該把手裡那套拆遷房給我。」
我猛然抬頭,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策劃了這麼一齣戲,就是盯著我手裡的那套房子呀。
那套拆遷房是我媽留給我的,地理位置絕佳,光是拆遷款就能達到500萬。
不少人都把它當成一塊到手的肥肉,盯的死死的。
沒想到,就連婆婆也想要。
「不著急,鑑定公司的人一會就會上門。」
「等她來看看就知道這包是真的假的了。」
「媽,如果這包是真的,你故意冤枉我,就要當眾向我道歉。」
婆婆臉色一僵,隨即梗著脖子道。
「我憑什麼給你道歉?就算包是真的,你掀了我的生日宴,讓我在親戚面前丟盡臉面,這筆帳怎麼算?」
「帳可以慢慢算。」
我盯著她,冷冷開口。
「但你汙衊我,道歉必須要。」
婆婆高傲的別過臉去,小姑子程雅然在旁邊煽風點火。
「嫂子,你別太過分了,媽年紀大了,你至於這樣咄咄逼人嗎?」
「再說了,一套拆遷房而已,你跟媽爭什麼?將來還不都是我們家的……」
「誰告訴你是你們家的?」
我扯了扯嘴角,笑意不達眼底。
「那房子是我媽的遺產,房產證上只有我一個人的名字,」
「跟你們程家沒半點關係。」
所有人都沒想到,我居然這麼直白的說出來了,態度還如此冷硬。
我冷笑一聲,繼續說道。
「媽,你今天演了這麼一場戲,目的就是我手裡那套拆遷房吧。」
婆婆眼神躲閃,「你別胡扯!我怎麼可能貪圖你那一套房子?」
「分明是你先送我假包,故意噁心我,尋我晦氣!」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被敲響。
「請問誰是江諾小姐?」
「剛剛是您打的電話,讓我們上門來鑑定的嗎?」
「沒錯。」
我主動去開門,邀請他們進來。
婆婆臉上的慌亂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勝券在握的冷笑。
「江諾,你敢拿個假包糊弄我,還敢倒打一耙說我圖你房子?今天就讓鑑定師看看,到底是誰在撒謊!」
她站起身來,「鑑定師,你們快看看這包到底是真是假。」
鑑定公司的人點了點頭。
他們提著工具箱穿過滿地狼藉,徑直走到我面前。
我把那隻被湯泡得發脹的包遞過去。
絲毫沒帶怕的。
畢竟這是我親自去專櫃挑的,付款記錄、保修卡都在包里夾層,怎麼可能是假的?
鑑定師戴上白手套,使用專業的儀器檢查起來。
客廳里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鑑定師手裡的包。
空氣安靜的連掉一根針都能聽得見。
可就在鑑定師翻到包內側的防偽標時,突然停住了動作。
「怎麼樣?是不是假的?」
婆婆迫不及待地追問。
鑑定師放下包,摘下手套。
看向我時,遺憾的搖了搖頭。
「江小姐,根據檢測,這個包的工藝和材質都不符合品牌標準,防偽標也是偽造的——」
「確實是贗品。」
3
「什麼?」
我腦子嗡的一聲,整個人都愣住了。
「不可能!這是恆隆廣場專櫃買的,我有發票!」
我慌忙去翻包的夾層,想把發票找出來,卻發現夾層里空空如也。
剛才只顧著撈包,根本沒注意發票不見了!
「發票呢?你不是說有發票嗎?」
婆婆冷笑著拍案而起。
「現在拿不出來了吧?我就說你是拿假包糊弄我,江諾,你安的什麼心?!」
親戚們的議論和指點聲紛紛傳來。
「這個江諾看著挺老實的,還以為是個好兒媳,怎麼能幹這種事?」
「就是,拿假包給婆婆當生日禮物,還想賴別人圖她房子,這心思也太毒了。」
「虧得鑑定師來了,不然真讓她矇混過關了。」
小姑子一臉得意瞥了我一眼。
卻故意去攙扶婆婆。
「媽,您彆氣壞了身子。嫂子可能就是……沒經驗,被騙了吧。」
我站在原地,如墜冰窟。
明明是真包,怎麼會變成假的?
難道專櫃也賣假貨?不對……
我猛地轉頭看向小姑子,她正低著頭,嘴角卻藏不住一絲得意的笑。
一個念頭像閃電般劈進腦海——
調包!是她調的包!
我衝過去抓住程雅然的胳膊。
「是你!是你把包換了對不對?!」
「你瘋了!」
程雅然用力甩開我的手,一臉莫名其妙的瞪著我。
「我什麼時候碰過你的包?明明是你自己買了假貨,現在想賴到我頭上?」
這下,我徹底不慌了。
靜靜的盯了她好一會兒,抱著胳膊冷笑。
「程雅然。」
「我買的是真包還是假包,你不是比我更清楚嘛。」
小姑子眼底閃過一抹慌亂。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