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同志,孩子生前很慘了,眼看天色越來越晚了,不如結束調查,讓大家去營地休息。」
杜浩幫著秦理理說話,想讓京察趕緊結束調查。
空中響起一陣轟鳴聲,我抬眼一看。
是無人機。
我快速給我弟發著消息。
他學的是這個專業,會在巫山山脈測試數據。
很快,他根據我拍下來的圖片找到了今天在這測試的機子。
看清我弟發來視頻那刻。
我指著秦理理大喊:「我有證據,她就是兇手。」
8.
「不信的話,你們看。」
視頻里,秦理理在四周觀望著。
當她看見秦壯壯站在蛇坑附近時。
沒來得及確認,抬腳一腳將孩子踹了出去。
「小王八蛋,讓你跟我兒子搶東西,等你死了,杜家的一切都是我兒子的。」
剛被踢下去時,秦壯壯喊著媽媽。
可秦理理一直以為被她踹下去的是我兒子。
竟然沒聽出來那是她兒子的聲音。
她站在蛇坑邊,等到孩子的動作小了下去。
她裝出一副悲傷的樣子,開始尋找我的蹤跡。
「不,這是假的視頻,我沒有。」
「思思,我知道你對理理傳錯旭旭的死訊有芥蒂,可壯壯沒了,你不該往她傷口上撒鹽。」
「你也是媽媽,有哪個母親會害自己的孩子?」
杜浩大聲譴責我。
「杜浩,你是聾了嗎?她以為被她踹進去的是旭旭。」
「這段視頻沒造假,是我從X大無人機專業的測試機里調出來的。」
「這是拍到視頻那個學生的信息,你們可以去核實。」
將我弟發我的聯繫方式給了京察後。
他們去核實視頻真實性。
很快,兩名女京走到秦思思身邊。
「秦女士,你涉嫌故意傷害,請跟我們走一趟。」
秦思思掙扎著看向杜浩。
「浩哥,救我,我不要去監獄。」
杜浩慌了,他攔在京察面前。
「同志,死的是理理的兒子,她不追究責任,你們能放開她嗎?」
秦理理趕緊點頭:「我不追究,這是場意外,請你們停止調查吧。」
「意外?你明明是故意殺人。哪怕壯壯是你兒子,也不能這樣不明不白的死了。」
「更何況我有別的證據,能證明殺人兇手不止一個。」
我弟讓人調出一周前的測試視頻。
發現在一周前,杜浩陪著秦思思上過三次山。
他們發現這個蛇坑後,專門做了標記。
不僅如此,我讓我弟黑進了杜浩的搜索記錄和購買記錄。
果然發現,他最近頻繁的搜索。
「如何在巫山尋找找蛇坑。」
「蛇怕什麼東西。」
「群蛇纏繞多久會殺死一個小孩。」
秦理理背包里的雄黃粉和驅蛇噴霧都是他買的。
看到我遞給京察的截圖。
杜浩的臉「唰」的一些變得灰白。
「我、我是怕你們上山遇到蛇坑,才提前搜索。」
他強詞奪理的解釋著。
「你撒謊,如果你是擔心我們,怎麼把驅蛇的東西給了秦理理?」
「杜浩,承認吧。你就是秦理理的同謀,你想和她一起害死兒子。」
不過,人算不如天算。
這對狗男女最終自作自受。
京察壓著杜浩跟秦理理往山下走去。
秦壯壯的屍體被裝進了黃色的袋子裡。
蛇是野生的,沒主動攻擊人,京察在旁邊樹好警示牌。
溫老師剛組織好學生來到山下。
一群媒體包圍了我們。
「請問哪位是林思思,聽說她沒看好孩子,讓兒子掉入蛇坑了。」
站在第一排的記者大喊著。
瞬間,溫老師的臉色黑的像鍋底一樣。
9.
「沒有,這位記者朋友,你從哪聽來的消息。」
哪怕溫老師使勁阻攔。
可那個記者就像提前看過我的照片一樣。
拚命地往我面前伸著話筒。
「林女士,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我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我兒子現在很好,山上沒出任何意外,你們的消息錯了。」
見我要離開,那位記者惱羞成怒。
拽著我:「想跑,哪個母親跟你一樣不負責任,讓自己的孩子掉到蛇坑裡。」
「想隱瞞是嗎?可惜晚了。」
「今天你要不說出事實,別想下山。」
溫老師拿出手機想要求救。
「誰泄露的消息,怎麼網上全是?」
溫老師拿手機的手不停地顫抖。
我點開看了一眼。
帖子上全都是我疏忽害死孩子的消息。
「這是誹謗,我兒子現在好好的,掉進蛇坑裡的不是他。」
那位記者抬眼看著我。
「撒謊精,剛還說沒出事,現在又說死的不是她兒子。」
「各位,她這是蓄意傷害,千萬不能放她離開。」
無數記者往前擠著,都想吃上這口人血饅頭。
看著領頭這個記者,我覺得特別眼熟。
我弟查杜浩的搜索記錄時,曾出現過一張她的照片。
原來,這是他倆的手筆。
「的確,山上出了意外。」
溫老師想制止我。
我輕拍她的肩膀低聲道:「這明顯是有人把消息放出去了,如果不說讓人猜測,你猜會傳出什麼樣的版本?」
溫老師咽了一口吐沫。
「有孩子掉進了蛇坑,但不是意外。」
我將那段視頻調了出來。
「這是事情的全部經過,這個女人叫秦思思,她本想將我兒子踹進蛇洞,沒想到弄巧成拙。」
瞬間,那群記者嚷嚷起來。
「爆料人不是秦思思嗎?她先踹自己的兒子再爆料?」
「這不可能吧?她是想出名嗎?」
「想出名也不至於拿孩子的性命開玩笑。」
領頭記者不可置信的看著視頻。
「誰知道你是不是誣陷?」
我將帶走杜浩和秦思思的京局地址說了出來。
「他倆被京察帶走了,不信的話你們可以去問。」
很快,記者們散開了。
京局門口被圍的水泄不通。
當晚,秦思思故意傷害自己兒子的消息占據了各大平台的首頁。
「又蠢又壞,偷雞不成蝕把米。」
「孩子也是可憐,沒想到會被親媽送進蛇洞。」
「防火防盜防閨蜜,林小姐這是祖上積德,要不真得後悔一輩子。」
回到家後,我刷著一條條罵秦思思的評論。
看著躺在床上熟睡的兒子。
身上驚出一身冷汗。
還好,在上山前把兒子送走。
要不,等秦思思和杜浩得逞了。
我肯定會發瘋。
到時候,秦思思會帶著兒子順理成章的占用我和兒子的一切。
好在老天有眼,這對渣男賤女罪有應得。
10.
案子查清那天,我去了京局。
杜浩跟之前比老了十幾歲。
「思思,你是來救我的嗎?都是秦理理的主意,是她逼我,我沒辦法。」
「反正沒傷害到旭旭,你能不能跟京察求求情放過我?」
他抓著鐵欄杆,眼底一片猩紅。
「求情?杜浩,你跟秦理理一起算計旭旭的時候,有想過他是你兒子嗎?」
「還是說你心裡只有秦壯壯一個孩子?」
那天回了家後,我拿著杜浩的生理學樣本去京局做了對比。
結果出來那刻,望著那行99.99%為父子關係時。
心口傳來一陣墜疼。
哪怕早知道秦壯壯是杜浩的孩子。
這一紙報告對我來說依舊是打擊。
「杜浩,這七年,你在她們母子身上花了147萬,這是所有流水。」
他眸子亮了亮。
「對不起,思思,我不是故意的……」
「你閉嘴,你不是故意的,你用我和你的共同財產養了他們母子七年。甚至,為了她的孩子你要害死我們的兒子。」
「杜浩,你是個畜生,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我掏出離婚協議遞了過去。
「簽字吧,你婚內出軌,設計殺害兒子,你凈身出戶,那147萬我會向法院申請,用你老家的房子抵債。」
他捏著那兩張薄薄的紙,大拇指因為太用力變得泛白。
「思思,你能不能瞞著旭旭,我不想讓他知道……」
他哽咽著,話沒說完。
「晚了,全世界都知道了。」
我調出在網上傳播無數次的文章。
「秦理理怕我不夠內疚,提前聯繫了記者,山上發生的一切所有人都知道了。」
他臉色白了又白。
「簽字吧,杜浩。簽了字,你在監獄贖你的罪,往後我和旭旭跟你沒任何關係。」
哪怕心有不甘,但他知道覆水難收。
拿到簽上字的離婚協議走出看守所時。
我看見工作人員抬著一輛擔架火急火燎的往外跑著。
「出事了,剛來的那女的自殺,撞牆了。」
「就是那個把兒子踹進蛇洞的那個吧?」
抬眼看了一眼,秦理理的手從擔架上落了下來。
那個最新款的施華洛世奇手鍊證明了她的身份。
過了一個月的離婚冷靜期,我拿到了結婚證。
去派出所給兒子改了姓。
弄完這一切,在社交媒體刷到了杜浩和秦理理的結局。
杜浩夥同秦理理設計和實施這起故意殺人案。
被判處三年半的有期徒刑。
秦理理作為主犯,在等待審判過程中精神出了問題。
經常會出現自殘的行為。
被關進了精神病院裡。
她出現了強大的幻覺,總覺得有無數條蛇在纏繞和啃食她。
天氣回暖了一些,我從這場噩夢中走了出來。
兒子逐漸適應了轉學後的生活。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新的家長群的消息。
「各位家長,春回大地,學校組織大家去巫山踏青。這是踏青路線,請各位家長陪同,不要亂走,以免發生意外。」
看著這條消息,和群里接龍報名的信息。
我將兒子的名字填了進去。
春天來了,危險消失了。
得帶兒子去大自然呼吸新鮮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