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不繳手術費活活拖死母親，卻不知死的是她媽完整後續

我已經把爸媽這麼多年的積蓄都掏空了，

原本想著今年公司的狀況好起來了，

我們也有了一些存款了，

把我爸媽和董麗的媽媽接來好好享福的，

沒想到，會遇見這樣的事……

這一萬塊大概是她和爸爸攢了好久的錢了。

可沒辦法，

從小的教養讓我沒辦法把岳母扔在殯儀館。

錢沒了還可以再賺的，

可岳母死的就不安生，倘若稀里糊塗的給她老人家送走了，

我怕是後半輩子，覺都睡不踏實。

我拿著母親給我轉的這一萬塊，馬不停蹄的趕到了殯儀館。

交錢的時候，我突然想起了好多年前網上流行的一個段子，

『這年頭，活不起，就連死，都死不起。』

剛剛電話里，小伙子和我說的還是保守了，

單純給岳母安排了一個最簡單的葬禮，

選了一個最普通的骨灰盒，就花掉了七千多。

小伙子帶著我去墓園給岳母選墓地，

我們走了好遠好遠，

直到走到墓園的最角落，走到柏油路變成了石子路，

從滿山的鮮花走到了遍地的野草，

走的我雙腿都發酸打顫了，

小伙子終於停下了，他指著距離我們大概還有幾十米的一個角落無奈開口，

『明哥，能在那兒給老人家安排一個墓地，已經是我盡的最大努力了……』

我看著那處泥濘之中的方寸之地愣住了，

小伙子也許是擔心我不滿意，回去和李教授告狀，

語氣變得愈發謙卑柔和，

『明哥，你剛剛也看到了，我們墓園最低檔的墓地也要五千塊，我……』

『沒事，就那兒吧。』

我回神，拍了拍小伙子的肩膀，

『謝謝你，我知道你已經盡力了……』

小伙子看著我的狀態鬆了口氣，

愣了幾秒轉身回去了，

我長嘆一口氣，朝著那處泥濘走過去，

兩天前，城裡剛剛下了一場急雨，

存積的水讓這條路更難走了，

我走到那個小小的墓地前的時候，鞋裡已經被水灌滿了，

因為岳母的事情，我從早忙到晚，一口飯都沒有吃，

我強撐著身體，把周邊的草拔了一下，

又填了一些沙子在路面上，天色就已經暗下來了，

手機鈴聲再度響了，是墓園的小伙子，

『明哥，老人家什麼時候下葬啊？多停一晚就要多付一晚的錢……』

『明天一早就出，一早就出。』

掛斷電話之後，我看著屏保上，我們一家子拍的寫真苦笑出聲，

岳母堅強體面了一生，

誰能想到，死的時候，竟然這麼匆忙和不堪，

就連下葬，都要被人在後面追著，毫無尊嚴……

手機不小心觸碰到了朋友圈，

我看到了五分鐘之前董麗發的朋友圈，

照片里，她依偎在王洪剛懷裡，

身後是王洪剛今天新提的保時捷，

沒有文字，只有一個簡單的愛心的圖形。

我沒有再給董麗打電話，

直接給她發去了消息，

【董麗，明天七點，葬禮上我要是看不到你，我的那十幾個專利，你別想再用了。】

這一次，董麗回復的超級快，

剛發出去，就收到她回復的語音，

『行了，我知道了，真墨跡！』

語音裡面摻雜著幾聲嬌嗔，

我關掉手機，看著滿手的泥巴再度苦笑出聲，

我在心裡和岳母一遍遍的說，

『媽，我真的盡力了……』

7

董麗一夜未歸，

我癱在沙發上，記不清是幾點才睡去，

早上，我是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的，

我以為是董麗回來了，

迷迷糊糊的去開門，

可站在我對面的人卻是母親，

她一臉的焦急和擔心，

『小明，麗麗呢？她怎麼樣？還好嗎？』

『哎呀！你攔著我幹什麼！快點讓我進去看看麗麗啊！』

『麗麗不知道她媽媽死了。』

去殯儀館的路上，我儘可能選了一種不傷害母親的方式，

把昨天發生的事情和她說了一遍，

一向話多，開朗的母親，

罕見的沉默了一路，

車子剛剛聽到墓園門口，手機就響起了一陣急促的鈴聲，

我看了眼來電號碼，

快走幾步之後接通了，

電話那邊的董麗語氣有點不耐煩，

『陸明，到底哪個告別廳啊？！我一會兒和洪剛還有事兒呢！你人在哪兒？』

『我到了，你在大廳門口等我。』

距離大廳幾百米的時候，我一眼就看到了董麗，

倒不是她長相多麼出眾，

而是偌大一個墓園，只有她穿了一身鮮艷的大紅色……

母親在距離我幾米遠的位置跟著我，

也許是剛剛在路上和她說的事情讓她一時半會兒沒辦法接受，

她的步子緩慢了許多，

直到我已經到董麗面前了，

她還沒有跟上來。

『陸明，趕緊的，說好了七點，這都七點零五了，到底哪個廳？快點帶我去！』

董麗一邊說，一邊拉著我往大廳裡面走，

我推開了董麗在我腕間的手，冷聲回她，

『等一會兒，等個人。』

董麗詫異於我的冷漠，

有些尷尬的捋了捋額前的髮絲，

漫不經心的回我，

『誰啊？』

『媽。』

我簡短的回話讓董麗突然暴怒，

她猛然轉身，衝到我面前死死的盯著我厲聲開口，

『陸明，你沒病吧？！這種破事，你讓我媽過來幹什麼啊？！』

『不是……』

『小明，怎麼好好的又吵起來了？！』

我話還沒等說完，

母親就從後面趕了上來，

董麗原本背對著我往裡面走，

可被母親的聲音釘在了原地，

她在原地停頓了幾秒之後，緩緩轉身，

在看到我媽那一刻，臉色瞬間慘白，

『你……你怎麼來了？你不是出車禍被撞死了嗎？！』

我一把打落董麗指著母親的手，

平靜的看向她冷聲開口，

『董麗，從一開始我就和你說了，是你媽……』

董麗捂著嘴巴，踉踉蹌蹌的向後退了兩步後指著我顫聲開口，

『陸明，你什麼意思？你是說，車禍撞死的人是我媽？！』

『你是說，現在裡面躺著的那個人是我媽？！』

我把母親擋在身後，淡聲開口，

『不是躺著的，昨晚已經火化了，成灰了。』

『不可能！』

董麗像一頭瘋狗一般往大廳裡面跑，

她一個告別廳一個告別廳的往裡沖，

終於，在最角落的那個告別廳里，

她看到了我岳母那張碩大的黑白照片……

『媽……！』

董麗悽厲的哀嚎聲在殯儀館上空飄蕩，

淚水不受控制的落下來，

暈染了她臉上精緻的妝容，

鼻涕混合著淚水落在她大紅的衣服上面，

遠遠的望過去，

董麗活脫脫像一個從地獄裡面爬上來的女鬼……

因為董麗早早讓她家那邊的親戚拉黑了我，

所以，岳母的葬禮上，除了我們幾個人，

一個多餘的親朋都沒有，

董麗還在不停的哀嚎，幾分鐘之後，殯儀館的工作人員進來了，

他敲了敲門，沉悶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尷尬，

『女士，還請您控制一下情緒，您實在是想哭，可以等老人下葬了之後，去墓地……』

二十分鐘之後，董麗見到了岳母那簡陋的墳墓……

她趴在那灘爛泥裡面，

捧著岳母的墓碑再度嚎啕大哭……

既然董麗已經來了，

我該盡的責任已經盡到了，

便帶著母親離開了……

剛走出墓園，我便聯繫了之前委託的律師，向法院提出了離婚申請。

原本以為和董麗再見得是在法庭上了，

可一個月後，我接到了派出所給我打來的電話，

我匆匆忙忙的趕過去，

剛進派出所，就愣住了，

派出所的民警指著角落裡乞丐模樣的女人，捂著鼻子看向我，

『看看，那個是不是你媳婦兒？』

我循著民警所指的方向看過去，

角落裡面有一個穿著破爛，頭髮凌亂，渾身惡臭的女人，

似乎看到了我們望過去的目光，

她忽然轉身，瞪著木訥的雙眼看著我嘻嘻笑出了聲音，

我呆愣在原地，

短短一個月不見，董麗竟然成了這副樣子，她瘋了……

好在我提出離婚提的及時，

發現董麗瘋了的前兩個小時，我們的離婚官司已經判了。

我拿著律師給我發來的證明遞給了民警，

『她已經是我前妻了，我還忙，你們自行處理吧……』

出了派出所，我接到了律師給我打來的電話，

『陸先生，法院調查了你和董小姐公司的情況，因為這八年，您對公司付出比較多，所以，公司判給您了……』

掛斷律師的電話之後，

接連陰了大半個月的天，突然放晴了，

我迎著陽光，仰起頭，在心裡一遍遍的感慨，

我的新生活，要來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