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不繳手術費活活拖死母親，卻不知死的是她媽完整後續

董麗就上前，一巴掌甩在了我臉上，

『陸明，誰給你的膽子賣房子？！這房子是婚內財產，我不同意，你別想動！』

『董麗，房子沒了還可以再買，媽沒了就是真的沒了……』

『閉嘴！少詛咒我媽！』

董麗伸出手指著我，嘴角浮起一抹不屑的笑，

『陸明，我不說，你和你媽就真的把我當傻子是吧？結婚前幾年，你媽偶爾還能給我打幾個電話，近幾年，不就因為我沒給你們陸家生兒子嗎？就對我不聞不問！』

『去年我生病住院十八天，你媽硬是一次都沒來過，一個電話都沒打過！』

『就這樣的老人，就該死！』

『我告訴你，陸明，今天你有能耐，你就自己去籌錢，但凡和我有關係的錢，你一分錢都別想拿走！』

我徹底僵在了原地，

去年她昏迷的那十八天，我媽每天都在……

並且還是王洪剛親自接送的，

我正要上前解釋，

李教授從手術室裡面沖了出來，

『小明，錢到底籌到沒有啊！人要不行了！』

『我們……』

『不行就不行吧！』

董麗先我一步，打斷了我的話之後看向李教授平靜開口，

『我們家沒錢，不治了，再來十個五分鐘，我們家也籌不到錢，你們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吧！』

李教授自然是知道裡面的人是誰，

他直直的看向董麗，

『倘若現在繳費，搶救，老人還有一線生機，老人家身體底子不錯，這次救回來之後，好生休養，老年享享清福是可以的……』

『別墨跡了！我們沒錢！』

『都說了不治了，你到底有完沒完啊？！』

李教授眼底看不出情緒，

他頓了幾秒鐘之後，把一個文件塞在了董麗手裡，

『既然不救了，那就把這份放棄治療的協議簽一下吧。』

這是最後的機會了……

我上前，想把協議搶下來，

可董麗直接閃身躲開了我，

看都沒看，就翻到協議的最後簽了字。

李教授一把奪過協議離開，

兩分鐘之後，手術室里傳出一陣醫療器械刺耳的蜂鳴聲……

一個護士推著一個蓋著白布的屍體緩緩從手術室里走出來，

董麗看了眼那蓋著白布的屍體，上前拍了拍我的肩膀，

『陸明，你媽就這命，書房柜子里有八千塊錢，你拿著去給媽辦喪事吧……』

我轉過身去，

盯著董麗，緩緩掀開了屍體上的白布……

5

『陸明，你自己去吧。』

董麗一邊說一邊徑直向前，並沒有轉身，

『洪剛今天買了新車很開心，說要帶我去慶祝，我還忙，沒時間陪你去殯儀館了……』

董麗就這麼念叨著，自己往前走了好幾步，

似乎終於意識到我並沒有跟上來，

她在距離我兩三米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聲音也變得有些不耐煩，

『陸明，你到底有完沒完？』

我指著我手邊早已僵硬的岳母盯著董麗的後背淡淡開口，

『董麗，媽的葬禮，你真的不去嗎？』

『媽死了，你不想和她在說點什麼嗎？』

董麗終於轉過身來，

就在她視線即將落在岳母身上的前一秒，

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打斷了她，

她在包里翻出電話，

看到來電號碼的那一刻，嘴角漾起一抹少女般的微笑，

『洪剛，別催呀，我知道你急，我這就過去了……』

電話在董麗溫柔的安撫中掛斷，

她終於抽回目光，

我抓住機會，正要拉著岳母上前，

董麗卻猛然向後退了兩步，

指著我滿眼嫌棄的開口，

『你想幹什麼？！』

『我告訴你，陸明，我給你八千塊錢已經對你仁至義盡了，你別得寸進尺啊！那八千塊，足夠安葬你媽了，你別在那兒糾纏我！』

『董麗，你就看一眼……』

『看個屁！』

董麗不耐煩的爆了句粗口，

隨後在包里拿出化妝鏡，一邊補妝一邊轉身離開了，

走到拐彎處的時候，

董麗轉身朝我擺了擺手，

『陸明，這三天我不希望你打擾我，我今年的運勢不錯，別讓你媽的晦氣影響了我的『錢』途！』

董麗婀娜的背影伴隨著昂揚的尾音一起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我看著手邊渾身滿是血污的岳母終於沒忍住，

扶著身旁的牆，控制不住的乾嘔出聲，

救護車上，岳母拉著我的手說的那些話就在腦海里盤旋，

『小明，救救媽，媽不能走，小麗就剩下媽這一個親人了……』

『小明，給小麗打電話的時候別說我出車禍了，就說我來醫院體檢了，她開車不穩當，我怕她出事……』

『小明，我早上從家裡出來之前，特意給小麗包了她最愛的薺菜餡餃子，凍在冰箱裡了，一會兒你回去給她煮一點……』

面前的老人不是我親媽，

可這偉大的母愛還是讓我控制不住的痛哭出聲，

想必岳母做夢都想不到，

她會因為一場本不該奪去她生命的車禍而死，

而『殺』了她的劊子手，

正是她犧牲了自己半生，辛苦拉扯大的女兒……

『好了，小明，我知道你盡力了，怪就怪她沒攤上一個好女兒……』

李教授面色凝重的上前拍了拍我的肩膀，

『人既然已經走了，就儘快入土為安吧，先去辦一下死亡證明，然後直接拉去殯儀館吧……』

李教授把一張紙條塞在了我手裡，

『打這個電話，也許能給老人家找個位置相對好一點的墓地。』

李教授無奈的搖頭離開了，

我緊緊攥著那張字條，大口大口的呼吸，

好久才平息好情緒，

於是拿起電話給那個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那端的人，在聽到我是李教授的朋友之後語氣客氣了很多，

但語氣裡面仍舊充滿了為難和惋惜，

『明哥，八千塊真的不夠，光是葬禮就要花去大半了，還想要個位置不錯的墓地，那簡直是天方夜譚了……』

我看著自己錢包里0.32的餘額，

還有早已被踢出去的群聊，以及那些拉黑我的親戚們，

只能無奈的長嘆了一聲，

『算了吧，總不能讓你為難，就照你們的規章制度去辦吧……』

電話掛斷之後，

我給岳母辦好喪葬手續之後就回家了，

想著去書房的柜子里把那八千塊取出來，

儘快去殯儀館給岳母辦喪事，

可我找遍了書櫃，把所有的書都折騰出來之後還是沒找到那八千塊，

我頹喪的坐在書房，一遍遍的給董麗打電話，

終於，在打到第132個的時候，電話被接通了，

還沒等我說話，

董麗充滿不耐煩的聲音就從電話那端傳了出來，

『陸明，你有病啊？我是不是說過了，這三天你不要聯繫我……』

『書櫃里那八千塊呢？』

我打斷了董麗的話，語氣冰冷的質問，

董麗愣了兩秒，

似乎沒想到，有一天，我會用這種態度對她說話，

『那個……』

再開口的時候，董麗的聲音里摻雜了一絲絲心虛，

『洪剛今天出門沒帶錢，他預定的餐廳只接受現金，我就把那個錢拿走了。』

接連一整天的疲憊和煩躁，在這一瞬間，

從胸腔徑直翻騰上來，

我像一個瘋子一樣，拿著電話衝著電話那端的董麗扯開嗓子嘶吼，

『董麗，你到底是人還是畜生？！』

『那八千塊可特麼的是你媽辦喪事的錢！你腦子被驢踢了？！你……』

『陸明！你是不是有病！』

董麗厲聲打斷了我，

『你少在那兒詛咒我媽！行了，別墨跡了！煩死了！』

董麗乾脆利落的掛斷了電話，

我再打過去的時候，顯示我已經被拉黑了……

6

我倚著書櫃，無力的滑坐在地，

我拿出手機，翻騰著通訊錄裡面的人，

可翻來翻去，只剩下無奈，

這些年，我一心撲在公司里，幾乎和舊時的同學好友都斷了聯繫，

倘若一個電話撥過去，就是借錢，

怕是一分錢也借不到的，

陷入兩難的時候，殯儀館來電話了，

電話那端的年輕人，躊躇了好久方才開口，

『明哥，屍體停在殯儀館是要收錢的，我們領導剛剛過來催了……』

『我馬上，馬上。』

我在對面尷尬的笑聲中掛斷了電話，

思索了幾秒之後，

找到了我媽的電話，猶豫了很久還是撥了過去，

電話很快接通了，

母親熟悉的慈愛嗓音順著電話飄過來，

『小明啊，有事嗎？怎麼這個時候來電話了？今天公司不忙嗎？』

『媽……』

『是不是和小麗鬧矛盾了？媽都告訴你了，小麗小時候不容易，生活中有些事情你得讓著她點，你怎麼這麼……』

『小麗她媽死了。』

我打斷了母親的話，沉聲開口，

母親在電話那端沉默了兩秒之後，

再開口的時候，聲音已經有了顫音，

『怎麼回事？小麗的媽媽身體不是一向很好的嗎？』

『小麗怎麼樣？這個時候你一定得好好陪著她聽到沒有？』

『你看我，真是年紀大了，這時候和你說這些幹什麼，你等著，媽這就買票過去。』

『媽……』

我實在是很難開口，

是電話那端的母親先急了，

『你看你這孩子，都什麼時候了，有話你就說啊！』

『媽，你給我拿點錢吧，小麗她媽現在就在殯儀館呢，等著錢下葬。』

電話那端再次陷入沉默，

這些年，我和董麗的公司經營的不錯，

母親是知道的，

我能清清楚楚的感受到她在電話那邊的詫異，

我正想著該怎麼和她解釋，

電話那端就再次傳來母親的聲音，

『行，你說多少，媽給你轉。』

『八千。』

電話掛斷之後，微信里提示母親給我轉了一萬塊。

心裡湧起一陣酸澀，

當初和董麗結婚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