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夜後,我爸拿著我的彩禮跑路了完整後續

2026-03-09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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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訂婚,父親向周家索要八十八萬彩禮。

他說:「這是規矩,少一分都不行。」

未婚夫一家傾盡所有湊齊,父親在訂婚宴上,紅著眼眶承諾。

「放心,這錢讓清辭帶回去,是給他們小家的啟動資金。」

宴席散後,他拍著我的肩說「爸替你保管兩天」,拿走了卡。

當晚,我刷到一條朋友圈。

紅底合照上,父親摟著一個年輕嬌艷的女人,兩人腹前比著心。

配文是「老樹逢春,雙喜臨門。@蘇晚琴」

他在下面回復共同好友。

「是啊,懷孕了,是個男孩呢,我有後了。」

「八十八萬八的彩禮?那是我女婿孝順我的。我閨女?她嫁得好,不差這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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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慌張的跑回家裡。

他的衣服全不見了。

我顫抖著手撥我爸的電話。

關機。

再撥,還是關機。

天剛亮,砸門聲把我驚醒。

「沈清辭!開門!」

我縮在沙發上,不敢動。

一個嘶啞的聲音透過門板傳進來。

「沈清辭,開門。你爸欠的錢,該還了。」

「我不認識你們!」我大聲喊出來。

「不認識?」外面的人笑了。

「你爸沈建國,用這套房做抵押,借了五十萬。白紙黑字,你的簽名,你的指紋。再不開門,我們就自己進來了。」

我腦子像是炸開。

門鎖被什麼東西猛烈撞擊。

一下,兩下。老式防盜門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我衝過去,用後背死死抵住門。

「我,我沒借錢!我不知道!」

「不知道?」外面的人慢條斯理。

「你爸說了,你攀了高枝,周家有的是錢。這點小錢,你婆家隨便就給了。」

一張紙從門縫底下塞進來。

是一張借條,借款五十萬,借款人處簽著我的名字,按著紅手印。

還有一份房產抵押合同,這套在我母親名下的老房子,被抵押了。

最後一張紙,是列印的聊天記錄截圖。

不過,他們也沒過多糾纏。

臨走的時候說了句「三天,五十萬。不然我們先收房,再去你公司,和你婆家宣傳宣傳。」

手機又震了。

是蘇晚琴發來的視頻。

點開,嶄新的開放式廚房,我爸正在做早飯。

蘇晚琴對著鏡頭甜笑。

「謝謝你的嫁妝,房子很棒。你爸說,這以後是你弟弟的。」

我閉上眼,眼淚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不過,我很快爬起來。

我必須去周家。

周敘白家別墅的門開著,保姆在打掃院子。

我走進去,客廳里,周家親戚坐了一屋子。

周敘白想過來,被他姑姑拉住了。

周母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茶杯。

我張了張嘴。

「阿姨,叔叔,對不起,彩禮的錢……」

話沒說完,周母手裡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

她眼睛一翻,整個人向後倒去。

「媽!」周敘白衝過去。

客廳里亂成一團。

叫救護車,抬人,哭喊。

周敘白的姑姑轉身,一巴掌狠狠甩在我臉上。

「喪門星!」她尖聲罵。

「你們家合夥騙婚是不是?八十八萬!你爸卷錢跑了,留個爛攤子給你,還想讓我們周家填這個無底洞?!」

我臉上火辣辣地疼,耳朵嗡嗡響。

周敘白想過來,被他爸和他叔伯攔住。

「敘白!你看清楚!這家人是填不滿的坑!」

周父看著我,眼神是我從未見過的冰冷。

他開口「沈小姐。」

「婚事到此為止。請你家先把錢還清,否則,法庭見。」

等回到住處,樓道里擠滿了人。

見我上來,議論聲停了。

我家門口,牆上,貼滿了紅字大字報:

「沈清辭欠債還錢!」

「父債女償天經地義!」

「不還錢死全家!」

字跡鮮紅。

鄰居避之不及。

只有樓下的陳奶奶,扶著門框,嘆了口氣。

「作孽喲,你媽在的時候,就天天挨打受氣,這才走了幾年。」

我彎腰,開始撕那些大字報。

撕到一半,手機響了。

是房東。

「小沈啊,不是阿姨不通情理,但你這事鬧太大了,我這房子還要租給別人呢。」

「你儘快搬走吧,這個月房租我不要了,押金退你。」

我拖出行李箱,把還能用的東西塞進去。

母親遺像小心用衣服包好,放進箱子最上層。

我還有個地方可以去。

母親結婚前,姥姥留給她一套一居室,在老城區。

只是太久不去,估計連我爸都要忘記了。

我按著記憶找過去。

老樓牆壁斑駁,樓道里堆滿雜物。

找到備用鑰匙,打開房門。

裡面家具都用白布罩著,地上厚厚一層灰。

我坐在沙發上,灰塵揚起來,在從窗戶漏進來的光里飄浮。

天黑了。我沒開燈。

過了很久,我站起來,打開行李箱,想找件厚衣服。

畢竟這裡連一床被子都還沒有。

我摸到母親那件舊棉襖。

洗得發白的藏藍色,袖口都磨破了。

我抱著棉襖坐下,把臉埋進去。

還有母親的味道。

淡淡的肥皂香,混著一點藥味。

我哭了。

沒有聲音,只是肩膀發抖。

哭著哭著,臉碰到的地方,觸感不太對。

棉襖內襯有一塊,比別處硬。

我坐直,摸索著。

在內襯靠近腋下的位置,有一塊巴掌大的地方,縫了又縫,針腳細密。

我找到剪刀,顫抖著手,沿著縫線拆。

拆開最後一針,有東西掉出來。

薄薄的存摺。

還有一張折成小塊的紙。

我撿起來,手抖得厲害。

打開存摺,開戶名是母親。

最後一筆餘額:200,000.00。

二十萬。

紙張展開,是母親的字。

「囡囡,媽沒用,護不住你。這錢你爸不知道,是我一點一點從菜錢里摳,從藥費里省,偷偷存的。」

「拿著,跑!跑得遠遠的,別讓他找到你。」

「衣櫃後牆磚是松的。」

「別回頭,好好活。」

「密碼是你生日。媽對不起你。」

我盯著那張紙,盯著那些字。

媽,你對不起我什麼?

是你對不起我,還是我對不起你?

是我太蠢,太容易相信人。

是我以為虎毒不食子,是我親手把卡給他,是我把你用命省下來的日子,拱手送給別人。

我把存摺和信紙緊緊攥在手裡。

哭了很久,直到眼淚流干。

衣櫃是老式的,很沉。

我費勁地把它挪開一點,露出後面的牆壁。

牆皮脫落了好幾塊,其中一塊磚的邊緣,縫隙比別處大。

我用螺絲刀撬。

磚鬆動了。我小心地把它抽出來。

牆洞裡面,躺著一個生鏽的鐵盒子。

手機突然響了。

是簡訊提示音。

我拿起來看,是個陌生號碼。

點開,是一條語音。

我按下播放。

我爸的聲音,帶著點不耐煩,還有背景音里隱約的海浪聲。

「清辭啊,爸也是沒辦法。你弟弟馬上出生,處處要錢。」

「那五十萬你年輕,自己扛扛就過去了。等爸這邊安頓好了,再聯繫你。」

語音結束。

我盯著手機螢幕,看了很久。

我伸手,從牆洞裡拿出那個鐵盒。

鐵盒打開了。

裡面有一份摺疊起來的文件。

還有一個日記本。

我打開文件,是遺囑的公證書。

公證書上寫著,母親將這房子,單獨贈與我個人。

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

我猛地繃緊,屏住呼吸。

「清辭?沈清辭?你在裡面嗎?我是晚琴,蘇晚琴。」

聲音嬌脆,帶著刻意的柔和。

我沒動。

「知道你在裡面。樓下老太太說的。」蘇晚琴停了停。

「開開門,我們聊聊。你爸擔心你,讓我來看看。」

我走到門後,透過孔眼往外看。

蘇晚琴穿著寬鬆的連衣裙,肚子已經很明顯了。

我打開門,沒讓她進來,堵在門口。

「有事?」

她上下打量我,又探頭往裡看。

「不請我進去坐坐?這老房子,有些年沒住人了吧。」

她說著,就要往裡擠。

我側身擋住。

「就在這說。」

她笑容淡了點。

「清辭,咱們怎麼說也算一家人。」

「你爸的意思是彩禮那八十八萬,他分你十萬。」

「你拿著錢,找個沒人認識你的地方,重新開始,多好。」

我看著她的眼睛。

「八十八萬,一分不能少。」

蘇晚琴臉上的笑徹底沒了。

「妹妹,話別說這麼滿。這破房子,是你爸媽婚後住的吧?」

「婚後財產,你爸有一半!你媽那份遺囑,誰知道真的假的。」

「我聽說,人病糊塗了,立的遺囑可不算數。」

我掏出手機,點開錄音,螢幕對著她。

「你再說一遍?誰有一半?遺囑怎麼就不算數了?」

蘇晚琴愣住。

「行,沈清辭,你有種。敬酒不吃吃罰酒。」她往後退了一步。

「咱們走著瞧。」

我內心複雜,回到房間,打開日記本。

「建國又拿走了五百,說是應酬。我知道他又去賭了。」

「晚琴今天來了,建國給她買了新裙子。他說是遠房表妹,可憐,幫襯點。可我看見他摸她的手。」

「清辭發燒了,建國不管,說小孩扛扛就好。我自己背她去醫院,錢不夠,把結婚戒指當了。」

「他說要把中山路的房子賣了,換大房子。我不肯,那是爸媽留給我和清辭的根。他打了我。清辭在哭。」

「今天去公證處立了遺囑。房子留給清辭,只給她。我可能等不到她長大了。囡囡,媽媽對不起你。」

一頁頁,一條條,時間跨度長達十年。

金額從幾千到幾萬,名目各異,但結局都一樣,有去無回。

最後幾頁,母親用紅筆重重寫著。

「他說再也不賭了。騙人。」

我放下帳本,拿起那個牛皮紙信封。裡面是幾張紙。

其中一張,抬頭是「保證書」。

「我沈建國,因賭博欠債,對不起妻子林月珍和女兒沈清辭。我自願保證,從今日起徹底戒賭,若再犯,自願放棄所有家庭財產,凈身出戶。立此為證。」

下面是沈建國的簽名,紅手印,日期是五年前。

我用母親的二十萬,處理了最急的幾筆網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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