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僱主是個年輕的女孩,要求必須是家常菜,而且色香味俱全。
「男朋友嘲笑我不會做飯,我必須要狠狠打他的臉!」
「但我實在是沒有天賦,連電飯煲都差點炸了。」
「幸好花的是他的錢不心疼。李姐,你一定要幫幫我!」
孟修塵是普通上班族,工作很累,腸胃也不好。
為了幫他養身體,我變著花樣研究菜譜,在做飯方面我很有信心。
可我剛做好第一道菜,門口就傳來響動。
女孩慌張看向走進來的男人:
「哎呀,你怎麼提前回來了,也不告訴我!」
男人嗓音寵溺:
「笨蛋,就知道你肯定會請家政作弊,被我抓住了吧。」
「再怎麼說我也是孟氏的總裁,怎麼捨得讓我的寶貝受累,親自下廚做飯?」
「不過這菜聞著還挺香的,從哪找的家政阿姨?」
聽到熟悉的聲音,我震驚轉頭。
眼前穿著高奢的男人。
正是我月薪4000的男朋友,孟修塵。
......
鍋里的熱油濺到手背,可我卻像是失去了痛覺,愣愣地看著眼前的兩個人。
沈沙沙嬌氣地哼了一聲:
「油嘴滑舌也沒用,這阿姨時薪三萬呢,小心你的錢包!」
孟修塵沒有發現我,而是寵溺地揉了揉沈沙沙的頭。
「也太小瞧你老公了,我身價過億,區區三萬算什麼?」
「就算是一小時三百萬,只要我的沙沙能開心,那就什麼都值得。」
沈沙沙被孟修塵哄好,仰頭在他的嘴角親了一下。
「算你識相。」
「剛做好一道菜,你先嘗嘗?」
「好,都聽你的。」
孟修塵帶著笑意轉頭,與我四目相對的瞬間,他愣在原地。
沈沙沙以為他是聞到了飯菜的香氣,得意洋洋道:
「我找的人不錯吧,李姐做飯可香了,還考了專門的營養師證書呢!」
半年前,孟修塵因為急性腸胃炎進了醫院。
他疼得表情都扭曲了,卻還是強撐著讓我別擔心。
我心疼得眼淚直掉,專門去考了營養師資格證。
為了能把藥膳做得好吃,手上不知燙了多少水泡,到現在手背上還有消不掉的疤痕。
見孟修塵沉默,沈沙沙狐疑地看了我一眼:
「怎麼,你們認識?」
孟修塵回過神,輕輕彈了彈沈沙沙的腦門:
「想什麼呢。這個阿姨做飯很好吃,公司的員工之前請過。」
沈沙沙撲哧一聲笑出來。
「說得也是,你堂堂孟氏總裁,怎麼可能認識家政阿姨。」
「李姐,你把菜端到餐廳吧。」
孟修塵沒再正眼看我,像是對待一個無關緊要的傭人。
心口像被什麼堵著,悶得發疼。
布菜時,我無意識地把碗里的蔥花挑了出來。
等察覺到不對勁時,沈沙沙驚奇的聲音已經響起:
「你怎麼知道我不吃蔥花?」
我愣了一下,沈沙沙像是想到了什麼,輕輕錘了孟修塵一下。
「我知道了,肯定是你提前告訴她了,怪不得你們剛剛那麼奇怪!」
沈沙沙嗔怪地看了孟修塵一眼,語氣無奈。
「男朋友知道我不吃蔥花,所以每次都會給我單獨挑出來。」
「我接受不了蔥花的味道,他就從來不碰。堂堂孟氏總裁,連商務飯局都要叮囑廚師不放蔥花!」
一年前,沒有忌口的孟修塵突然說不吃蔥花。
我以為他是胃受不了刺激,每次做飯都小心翼翼。
原來,是為了遷就沈沙沙的喜好啊。
「這下好了,圈子裡的人都說他是妻管嚴!」
沈沙沙滿臉幸福地抱怨一句,而我站在原地,渾身都變得冰涼。
她沒察覺到我的異樣,一邊吃一邊點頭:
「味道確實不錯。留個號碼吧,下次我直接找你。」
孟修塵眉眼冷下來,聲音低沉:
「你只是個做飯的家政,不要做無關的事。」
聽出孟修塵警告的意味,心中突然湧起不甘的委屈。
明明是我先和孟修塵在一起的,為什麼卻要我像個第三者?
胸腔氣血翻湧,我張了張嘴,衝動地想要質問孟修塵。
下一刻,他將沈沙沙摟進懷裡,表情狠狠瞪著我。
眼神中的狠厲太過陌生,讓我一下子啞了聲。
沈沙沙的臉被扣在孟修塵懷中,沒注意到孟修塵的異樣:
「修塵,怎麼了?」
眼前的一幕扎得我眼睛生疼。
我藉口說自己有事,幾乎是落荒而逃,匆匆跑出門。
手機突然震動一聲,是孟修塵發來的消息:
【今晚在家等我,我們談談。】
我們之間,還有什麼可談的?
剛在一起時,我還打趣過孟修塵:
「你姓孟,又這麼巧在孟氏上班,不會是隱藏的總裁吧?」
也怪我太遲鈍,既不關心商業新聞,也從不懷疑孟修塵,他說什麼我都信。
百科上說,孟修塵是孟家唯一的繼承人,年紀輕輕就大權在握。
而我五年前打工時在咖啡廳和他相識,他卻從未對我透露過半分。
細細想來,才發現很多事都有跡可循。
孟修塵說自己的衣服都是地毯淘的便宜貨,可是面料質感和裁剪,卻比大牌還精緻。
他嘴上抱怨上班被老闆壓榨,可是手卻連一點繭子都沒有。
我省吃儉用快半年,才終於攢夠錢,買了一塊輕奢手錶送他當生日禮物。
可他卻一次都沒有戴過。
我疑惑地問起,孟修塵捏了捏我的臉,笑容無奈:
「寶寶送我的,我不捨得戴。」
現在才明白,原來不是不捨得。
是覺得丟臉,配不上他總裁的身份。
眼淚控制不住,我幾乎是哭著走回了家。
深夜門口傳來響動,孟修塵剛進門,看到的就是我淚流滿面的樣子。
他臉上閃過心疼,上前將我擁入懷中,隨後嘆了口氣:
「阿雯,你別怪我。」
「沙沙還在上大學,天真又爛漫。」
「而你現在滿心都是工作和錢,連出去過紀念日都要用團購……」
我如遭雷擊。
半年前孟修塵說他升職加薪,我咬牙買了兩張高級西餐廳的團購券為他慶祝。
我滿臉雀躍地告訴他時,孟修塵卻突然冷下了臉。
那天他摔門而去,我們不歡而散。
可剛才看沈沙沙的朋友圈才知道,原來那天他在豪華遊輪上,為沈沙沙舉辦派對。
一瓶香檳的錢,就抵得上幾百張團購券。
我忽然覺得很可笑。
孟修塵把沈沙沙養成嬌花,冷眼看著我被生活蹉跎,卻來怪我世俗?
胃部突然一陣劇烈的抽搐,我忍不住乾嘔起來。
孟修塵慌了,趕緊攬住我:
「阿雯,你怎麼了?」
「別碰我!」
我用盡全身力氣揮開孟修塵的手,強撐著站直身子。
眼淚搖搖欲墜:
「我們之間,就這樣吧。」
「你走吧,別再來找我了。」
孟修塵定定地望著我,眼裡滿是受傷。
我轉過身,不再看他。
身後傳來一聲嘆息:
「阿雯,不管你是怎麼想的,我從沒想過要和我分開。」
「如果你非要小題大做,我們還是都冷靜一些吧。」
孟修塵的聲音帶了冷意,而我閉上眼,任由眼淚滑落。
等聽到關門聲,我才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
再也承受不住腹部的絞痛,跌坐在地。
凌晨,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我嘆了口氣,看也不看就接聽。
「不要再聯繫了,我們分手……」
沈沙沙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來:
「李姐,我男朋友好像出軌了,我該怎麼辦?」
「他晚上突然出去了,到現在還沒回來……」
「除了跟女人私會還能有什麼?以前他去哪都會跟我報備的!」
我沒有回覆沈沙沙。
或者說,是不知道該怎麼回。
我要回復什麼?跟她說把你寵上天的孟修塵,其實是我的男朋友?
聽著電話那頭傳來的哭聲,我沉默地按下了掛斷。
徹夜難眠,第二天我頂著兩個黑眼圈去上的班。
疲憊地回到家,卻意外在小區門口看見了沈沙沙。
一見到我,她就撲了上來:
「姐姐,你能收留我嗎?」
我不敢表現出異樣,裝作不知情:
「你男朋友不是很有錢嗎?你們鬧彆扭了?」
沈沙沙瞬間紅了眼眶:
「他出軌了,我才不要花他的一分錢!」
「我還是大學生,除了你,同學們跟我的關係都不好,我沒處去了……」
她哭得實在傷心,我說不出拒絕的話,只能先把她帶回家。
狹小的出租屋內,氣氛無比尷尬。
沈沙沙吸了吸鼻子:
「其實我相信他沒有出軌,但我就是沒有安全感,想耍耍小脾氣,這樣他就能更在乎我。」
「孟修塵不認識你,肯定不會想到我躲在你這。」
她的語氣有些得意,而我聽著,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沈沙沙沒在意我的沉默,自顧自地參觀我的出租屋。
「姐姐,你跟你男朋友感情一般吧?」
我愣了一下,看見沈沙沙指著抽屜里的超薄0.01,滿臉狡黠。
「要是感情好,怎麼可能連包裝都沒拆?」
她的臉泛起紅暈:
「我男朋友太磨人了,每次都弄得我受不了……家裡的保險套就沒斷過。」
「真巧,我也喜歡檸檬味,每次都讓他買這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