駙馬瞞婚後完整後續

原本暴怒的父皇，臉上的表情竟然真的出現了一絲鬆動。

他看著陸行舟那副慘樣，眼神里閃過一絲遲疑。

「罷了……念在你也算為朝廷立過功……」

父皇的聲音低了下來。

陸行舟狂喜過望，以為逃過一劫：「謝陛下！謝陛下！」

我心頭火起。

「父皇！」

我猛地抬高聲音，打斷了那股詭異的氛圍。

我站起身，直視父皇的雙眼。

「您若是今日饒了他，置皇家的顏面於何地？置兒臣的尊嚴於何地？天下人會如何議論？說我大魏皇室軟弱可欺，連一個欺君罔上的贅婿都不敢殺？！」

我一步步逼近，氣勢全開。

「今日他敢養外室，明日他就敢謀朝篡位！這等狼心狗肺之徒，您還要對他講什麼仁慈？」

我指著陸行舟，字字鏗鏘。

「他陸家全族的命是命，兒臣的命就不是命了嗎？」

我的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碎了系統製造的那層虛假光環。

父皇渾身一震，眼神瞬間清明。

隨之而來的是更猛烈的怒火。

10

「混帳東西，朕差點被你這奸佞小人蒙蔽！」

系統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能量耗盡，修正失敗，系統即將休眠……」

隨著腦海中那令人厭煩的聲音徹底消失，我終於鬆了口氣。

父皇重新坐回龍椅，面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傳朕旨意。」

「駙馬陸行舟，欺君罔上，德行有虧，著即刻削去爵位，貶為庶人。」

「其在民間之妻楊氏，及其二子，來歷不明，冒充皇親，杖責八十，流放嶺南，永世不得回京。」

杖責八十？

那基本上就是個死。

晚娘連求饒的力氣都沒有了，直接癱軟在地。

陸行舟還想掙扎：「陛下，臣知錯了，臣願意休了那毒婦！臣只求留在昭兒身邊做一個馬夫……」

「閉嘴！」

父皇厭惡地揮揮手。

「陸家教子無方，縱容子孫欺君，褫奪陸家所有封號，全族男丁充軍，女眷沒入教坊司。」

這一道旨意下去，陸家算是徹底完了。

這就是九族消消樂，雖不殺，但只要我們李氏皇族在，他們就難有起來之日。

陸行舟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骨頭，目光呆滯，嘴裡喃喃自語：「完了，全完了……」

我看著他這副樣子，並沒有覺得多解氣。

死太容易了。

流放也太遠了，我看不到。

我上前一步，再次跪下。

「父皇，兒臣還有一事相求。」

父皇看著我，眼裡的怒意化為憐惜：「昭兒，你說，無論什麼朕都答應你。」

「陸行舟雖然罪該萬死，但兒臣與他畢竟夫妻一場。」

我低下頭，做出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

「兒臣想求父皇，免去陸行舟的死罪，也不要流放他。」

陸行舟猛地抬頭，眼裡爆發出絕處逢生的光芒。

「昭兒，我就知道你還是愛我的，我就知道！」

父皇皺眉：「昭兒，此人不可留。」

「兒臣並非對他余情未了。」

我抬起頭，露出一抹悽然的笑。

「只是兒臣被騙五年，心中實在不甘。若是讓他就這麼死了，或是流放千里，兒臣這口惡氣如何能出？」

「兒臣想求父皇，將陸行舟賜給兒臣做個太監，留在公主府里，日日為兒臣倒夜香，洗恭桶。兒臣要讓他活著，睜大眼睛看著，沒有了他，兒臣過得有多好。」

11

父皇愣了一下，隨即撫掌大笑。

「好！既然你想留著這玩意兒解氣，那朕就成全你。」

父皇對著旁邊的太監總管使了個眼色。

「帶下去，凈身。務必把活兒做細緻了，別讓他死了。」

「是。」

太監總管笑眯眯地走到陸行舟面前。

「陸公子，請吧。」

陸行舟的臉瞬間變得慘白，比死人還難看。

「不要，我是男人，我不能做太監！李昭，你殺了我吧！」

他瘋狂地磕頭，額頭撞得鮮血淋漓。

對於他這樣一個把「傳宗接代」、「男人尊嚴」看得比命還重的普信男來說，變成太監，比殺了他還要痛苦一萬倍。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陸行舟，這不是你自己選的嗎？」

「你不是說要留在公主府嗎？你不是說楊氏是你救命恩人嗎？」

「如今楊氏和你的孩子們要去流放路上了，你卻能留在京城的繁華地，雖說少了二兩肉，但這榮華富貴，你還是能看得到的。」

「你應該感謝本宮的大恩大德才是。」

陸行舟死死瞪著我，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李昭，你好狠毒的心腸！」

我笑了笑，轉身不再看他。

「拖下去。」

慘叫聲很快被拖遠，漸漸聽不見了。

父皇看著我，嘆了口氣：「昭兒，委屈你了。」

「兒臣不委屈。」

我站起身，脊背挺得筆直。

「經此一事，兒臣明白了一個道理。」

「什麼道理？」

「男人靠不住，唯有手中的權勢，才是永恆。」

父皇看著我，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變成了深思。

12

陸行舟被凈身後，並沒有立刻送回公主府。

他在宮裡的暴室養了半個月的傷。聽說因為他不配合，傷口發炎化膿。

那個給他凈身的老太監「好心」幫他把腐肉一點點剜掉，疼得他嗓子都喊啞了。

等他被扔回公主府後院的下人房時，整個人已經瘦脫了相，眼神陰鷙得像條毒蛇。

而陸家被抄家的那天，我去看了。

陸家老太太，也就是我那個極品婆婆，正哭天搶地咒罵我。

「李昭，你個喪門星，你害了我兒子，害了我陸家，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她平日裡對我總是擺婆婆的譜，嫌我不會伺候人，嫌我生不齣兒子。

如今她被鎖鏈鎖著，髮髻散亂，像個瘋婆子。

我站在高高的台階上，看著下面亂成一團的陸家人。

「老夫人，這話可說錯了。」

我慢悠悠地說道。

「害了陸家的，是你那個好兒子，和你那幾個民間來的好孫子。」

「若不是你兒子管不住下半身，若不是你想抱孫子想瘋了，縱容他在外面亂搞, 甚至還想著把私生子接回來，陸家何至於此？」

「我給了陸行舟機會, 是他自己不珍惜。我給了陸家臉面，是你們自己不要。」

陸老太太愣住了，隨即嚎啕大哭：「我的兒啊，我的孫啊！」

她大概是想起了那個被送去流放的寶貝大孫子虎子。

聽說晚娘在打板子的時候就沒挺過去, 死在了刑凳上。

那兩個孩子被扔上了流放的囚車，能不能活著走到嶺南, 全是造化。

「對了, 老夫人。」

我好心地補充道。

「你兒子沒死，我還留他在公主府享福呢。只不過, 陸家以後怕是都要絕後了。」

陸老太太雙眼一翻，直接氣暈了過去。

13

陸家的男丁被串成一串帶走，女眷哭哭啼啼地被塞進了教坊司的馬車。

一場鬧劇, 終於落幕。

回到公主府, 我去了後院。

陸行舟正穿著最低等的粗布下人衣服, 手裡拿著把掃帚，艱難地掃著落葉。

他走起路來還有些彆扭，那處的傷顯然還沒好利索。

看到我，他身子一僵，眼裡的怨毒幾乎要溢出來，卻不得不低下頭, 啞著嗓子喊了一聲：

「殿下。」

我走到他面前，踢了踢他腳邊的落葉。

「掃乾淨點。本宮最見不得髒東西。」

陸行舟握著掃帚的手青筋暴起，指節發白。

「李昭，你現在滿意了？」

「滿意？還早著呢。」

我看著他。

「這才哪到哪啊。陸行舟, 你以前不是最喜歡吟詩作對, 自詡才子嗎？」

「從明日起，公主府每日的恭桶都歸你刷。你若是刷不幹凈, 或是身上有了味兒熏到了本宮……」

我掩鼻輕笑。

「本宮就讓人把你扔進恭桶里泡著。」

陸行舟渾身顫抖，卻不敢反抗。

因為他知道, 我是真的做得出來。

我像是想起了什麼, 「過幾日是父皇壽宴, 本宮要帶你進宮。」

陸行舟猛地抬頭：「我不去！」

讓他以一個太監的⾝份，去⾯對昔⽇的同僚，去⾯對那些曾經巴結他的人, 這⽐殺了他還難受。

「由不得你。」

我冷冷道。

「你不僅要去，還要給父皇磕頭謝恩。謝他不殺之恩，謝他賜你這個好差事。」

「你若是表現得好，本宮或許還能賞你口飯吃。若是表現得不好……」

我沒往下說, 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陸行舟眼裡的光徹底滅了。

他像是⼀條被抽了脊樑的狗, 癱軟在地上。

我轉身離開, ⼼情舒暢。

系統徹底休眠了，再也沒有那個聒噪的聲音在腦⼦⾥指手畫腳。

我又是⼤魏最尊貴的嫡⻓公主, 手握權勢, 父皇寵愛。

我的⼥⼉，將會和我⼀樣, 享受⾄高無上的榮耀。

我想養幾個面⾸就養幾個，想過什麼日⼦就過什麼日⼦。

至於陸行⾈？

不過是我漫長人生中，⼀個用來解悶的樂子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