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郎有月伴明時完整後續

2026-03-05     游啊游     反饋

我一直覺得我是痴情又專一的真善美人設。

直到三個男人同時來我家提親。

第一個踏進門的是宋大郎。

他做得一手好飯。

第二個踏進門的是宋二郎。

他習得一身武藝。

第三個踏進門的是宋三郎。

他是最天命風流。

我爹犯了難,把這等傷人之事推給我娘。

我按著床底下的宋四郎,心裡也犯了難。

1

原先,我是以為我的真愛是宋家四郎。

畢竟他知道哪家的糖火燒最有嚼勁,又知道哪家的蟈蟈最擅斗舞。

可他整日只知道玩樂,既不知煮米炒菜該放幾勺鹽,又不懂腹有詩書氣自華,更不懂舞槍弄劍的拳腳功夫。

一時間我犯了難。

談戀愛像孩子過家家般胡鬧也就算了,娘親說過。

女人選定成親之人,定是要嚴嚴實實、里里外外打量一番。

優中選優。

若是無優。

瀟洒一生也比終身悔恨要好得多。

我是膽小鬼,所以將娘親的話爛熟於心。

於是我偷偷寫信喊來四郎。

四郎馬不停蹄趕來,帶來我最愛的荷花酥。

「月月還想吃什麼?」

我擺擺手,心裡暗自叨咕。

吃吃吃,就知道吃,難道我時如月生下來就是一個不諳世事、只知道吃喝玩樂的女胖子嗎?

我沒好氣的哼了一聲。

「你知曉現在是幾時嗎?蘇記的荷花酥只有剛出鍋前十分鐘是味道最鮮美的,如今落了下乘,我怎麼吃的盡性?」

四郎紅了臉,憨傻的撓了撓頭。

「月月不氣,蘇記太遠了,下次一起去。」

我自是知曉遠的。

可母親說過,能經得起折騰後還溫柔相待的才是世間一頂一的好男人。

我時如月,也是想嫁給好男人的。

四郎表現還算滿意。

我捏著手中的荷花酥,一口一口遞進嘴裡。

其實味道還是很香。

四郎站在一旁為我倒茶。

忽然,門外一陣響動。

我將四郎按下床底。

看到開門是丫鬟通風報信時,我才鬆了口氣。

「不好啦,小姐,宋家三個郎君都來提親了!」

我咽了口茶。

「我不是獨女嗎?」

丫鬟著急的撲騰著手絹。

「別琢磨了,就是你,宋家三個郎君都要娶你!」

我驚呼出聲。

「難道是我沉魚落雁、閉月羞花、秀外慧中的光芒太過耀眼?竟惹得宋家三位郎君如此瘋狂,善哉,善哉。」

宋四郎才反應過來,這京城內外有哪個宋家有三位郎君。

莫不是自己的三位哥哥?

和自己搶夫人。

我連忙安慰四郎:「四郎別怕,你知曉我自小與你長大,與你的情誼定是比他們多,此番我先換身艷麗服飾上個廁所便回。」

說著,我從屏風後飛快地換上一身紫色紗裙,活脫脫的蝴蝶。

宋四郎看呆了眼,被我拳頭警告。

「我去上個廁所,你要好好剝松子昂!」

他咽了咽口水。

無可奈何。

只是臨走前苦口婆心地勸告我。

「我的三位哥哥都比我優秀,你親口說的我們感情基礎深厚,可不能見異思遷、始亂終棄。」

說著,淚欲先下。

我好生安慰。

「放心吧四郎,離開你誰還給我剝松子。」

「我時如月不是那種有了奶忘了娘的人。」

2

我悄摸摸。

靜悄悄。

穿梭在府里像極了夜行俠。

堂中父親正襟危坐。

實則手心冒汗。

他想不通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自己女兒又是什麼時候長了本事。

我躲在屏風後。

丫鬟告知我,黑色衣服是大郎、棕色衣服是二郎、白色衣服是三郎。

我瞪大了眼,連呼吸都不敢莽撞。

大郎先開口,皮膚有些粗糙,到底是下廚房的好苗子。

我扁了扁嘴。

不行不行。

一身油煙味。

忽然。

他大袖一揮,變魔術般變出好些吃食。

糖醋小排、藕粉丸子、芋仁糖糕、桂花酒釀、千層酥......

「我宋大郎甚是精通柴米油鹽醬醋茶,凡是我所遇之物,都可做出可口美食。您家千金若是肯嫁與我,定是日日夜夜肚子不落空,可口美食應有盡有。」

宋大郎目光炯炯。

此話說完,我父親已經搶先一步吃了半盤丸子、半瓶酒。

我在屏風後也饞極了,若不是丫鬟狠狠拽著我的胳膊,真想衝出去和大郎討教討教,他是幾何時學會的做飯,若是一人做菜無趣來我家當廚師可行?

粗糙的皮膚好像也不是那樣醜陋了。

父親對大郎很滿意。

「大郎有此手藝,小女畢生之幸啊!」

眼看父親就要被大郎折服。

宋二郎也不甘示弱。

掏出一把定製的匕首。

「岳父在上,我宋二郎馳騁疆場閱過兵器無數,深知危難之際有一把趁手的武器有多難能可貴,所以我斗膽親手打造此物,只希望岳丈平安。千金嫁與我,定是安危無憂,我宋二郎拿性命為千金做盾牌。」

我眼眸轉了轉,其實尋個習武之人做夫婿也未嘗不可。

若是真有危難之際,他定能捨身互我,畢竟天底下哪有比性命安全更緊要的事呢?

一番肺腑之言打動了易多愁善感的父親。

父親一邊收下,一邊感嘆。

「二郎所言甚是說到我時某人心坎里,小女若是有幸成為二郎之婦,定是我家門之幸!」

宋三郎不緊不慢。

我父親有些不滿。

「早就聽聞宋三郎詩詞歌賦樣樣精通,又是沉溺於勾欄之事,不知今日登門迎娶小女,是何本事?」

宋三郎掏出一把摺扇,慢悠悠做了一副詞。

「自古朝暮難相見,最是痴情佳人時。」

我躲在屏風後不禁捏了把汗,文鄒鄒的聽不懂。

淘汰。

誰知我那自視清高的父親又被蒙了眼。

「三郎竟有此等才情,千載難遇啊!平生我最欣賞作詞之人,若是真成了自家女婿,還愁聽不到好的詩詞歌賦嗎?之前之事是我時某偏聽讒言,小女若是成了三郎娘子,定是每日浸在文化氛圍中無法自拔。」

宋三郎滿意的點了點頭。

父親望著三位郎君犯了難。

選大郎顯得太貪嘴。

選二郎顯得沒文化。

選三郎顯得不實用。

總的來說,怎麼選都有缺憾。

於是他猛地飲了一口酒,喊來母親:

「夫人,我頭有些暈,你來幫幫為夫!」

我娘扭著腰肢,細細打量著宋家三位郎君。

「說說吧,你們愛慕小女什麼特質?」

一時間大家都犯了難。

我嘟囔著嘴。

唯有父親想都不想。

「乖巧懂事、頑皮可愛、天真有趣、孝順體貼、勤勞能幹、樂於助人......」竟一下說了一個時辰。

我感動得五體投地。

果然,娘親沒騙我,父親也沒騙我。

這世上最愛我的男人就是我的好父親。

3

我欲出去。

可想到還在房間裡苦苦為我剝松子的四郎心裡就譴責自己。

我時如月不是千載難逢的好女人嗎?

可轉念一想。

四郎也是宋家子,去見見四郎家人也說得過去吧。

母親抹著紅唇,光彩照人,接著問下一個問題。

「若是小女嫁給你們,你們會讓她做家務嗎?」

大郎想都沒想,揚言。

「自己夫人當視若珍寶,寧累自己也要捧著夫人。」

母親很滿意。

二郎頗有微詞。

「家務不是該女人做的事嗎?我整日舞槍弄劍自是處理不好家務。」

三郎表示贊同。

「家務之事若是男人將女人的事情做了,女人做什麼呢?」

母親咽了口茶。

「所選妻子,定是像大郎所言視若珍寶才是最打緊的,若是二郎心懷兵甲、三郎稱心於詩書,自是顧不得家裡幾根柴、幾粒米。」

「我女兒要嫁,定是待她如月般珍視。」

我好似看懂了。

母親這招是層層遞進式。

她原是教過我的。

先大面積篩選,再小面積篩選。

分層分步淘汰。

原是數學中的技巧,原來還能這樣用。

我躲在屏風後實在困。

主動走了出去。

大郎見我時,害羞的扣手手。

二郎見我時,喉嚨里說不出話。

三郎見我時,朝我拋媚眼。

我徑直的走向吃食,笑眯眯的問向大郎。

「我吃一點,你不會介意吧?」

沒聽他說完,我放開了胃。

「你們宋家有幾位郎君?如今都來說心悅與我,我想知曉你們是為何心悅與我的?說來聽聽,也讓我心裡知解知解。」

大郎習慣性的做了個顛勺的動作。

「你上個月去城西遊玩,吃了頓自助餐,那吃食是我做的。我還是頭一次能看到,一個女子竟然能吃的量如此之大、姿勢如此豪邁。」

我汗顏。

母親算了算日子。

「上個月我記得請了有名的刺繡姑姑教你練了一整月刺繡,沒成想你是偷溜出去野遊?還白吃了人家好一頓吃食!」

我心虛的揮手示意。

「我知曉了,倒也不必說得如此詳細。」

二郎繼而回答。

「去年我去打鐵鋪子煉鐵,丟了一千克鐵礦,是你提著紗裙抓了那個小賊,我心中一直視你為最美麗的女俠士。」

父親大驚。

「你竟然還抓賊?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我嘆了口氣,眉目間有些尷尬的看著宋三郎。

「罷了,我又是哪裡做了錯事,令三郎誤生了愛慕之情?」

三郎不緊不慢。

「坊間傳聞,時家千金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於是我心生愛慕。」

果然是誤會。

我抬了抬眸。

朝著三位郎君鞠了一躬。

「三位郎君太抬愛我了,這都是一場誤會。我吃得很香是因為大郎手藝精湛,那時我已經有半月沒沾葷腥,所以吃的誇張;街市抓小偷是因為那賊人偷了我的五兩紋銀,我氣不過硬要他道歉;至於三郎所言的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就和坊間傳聞誰家姑娘是天仙下凡那般虛構。」

我背過身正要離開。

忽然門口又來了一位郎君。

父親母親鬱悶。

「你們宋家到底有幾位郎君。」

大郎回應:「四位。」

繼而他們異口同聲。

「四郎。」

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4

「大哥?」

「二哥?」

「三哥?」

宋四郎驚呆了臉。

不可置信的望著我的背影。

「原來月月所言的情誼深厚,就是背著我會面三位哥哥。」

我僵在原地,轉過了頭。

不等我開口,大郎開始教導四郎。

「四弟莫被她童叟無欺的純真臉龐迷惑,這千金怕是既能吃又能打,還是不會女紅色之人,四弟生性純良,切莫被迷惑。」

「是啊,此等女人只是紅顏禍水,既不想下廚房又不想做女紅,娶妻何用?」

四郎不理他們。

只紅著眼掏出一個堅果盤,裡面剝好了規整的松仁。

「我既是愛慕月月,又何懼她品行?」

我羞紅了臉。

也萬番沒想到平日裡陪我遊玩作樂的憨厚四郎竟能說出此等蜜言甜語。

想來是我真的小瞧了他。

四郎一句話點醒了三位郎君。

「對啊,我既是已然心生愛慕,只爭取便是,何懼旁人說些什麼。」

「千金屬實率真可愛,若是尋常女子,定是不能這般坦然。」

「大哥、二哥、四弟所慕之人,定是有優點在的,我三郎慕也合理。」

一時間又回到了最初的起點。

難搞的是多了與我自小長大的四郎。

母親揉著太陽穴。

「四郎是從哪裡冒出來的,正門是南邊,郎君可是從西邊出來。」

我趕忙撒謊。

「他可能是府里迷了路,隻身一人前來想必確實容易迷路,一定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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