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陳述事實而已,她反應怎麼這麼大。
難道江斯年沒有對外公布我們已經離婚的事情嗎?
在這時把會客室的門正好推開,吳悠悠僵硬地扭頭看向江斯年,淚水已然在眼眶裡打轉。
「江總,你們……」
只是江斯年連個眼神都沒分給她,快步走到我身邊,一把握住我的手。
「周萊!」
他掌心溫熱,緊緊包裹我的手,眼神更是熾熱得嚇人。
「我就知道你心裡還是有這個孩子的,居然還能記得為了孩子不喝咖啡。」
「你……腦子被驢踢了嗎?」
我一把將手抽回來,將身子往後挪了挪,與他劃清界限。
不管怎麼說,孩子在我身體里,喝了咖啡萬一我起了不良反應怎麼辦?
可惜男人壓根沒看清我眼中的嫌棄,坐在我身邊,臉上笑容更深。
「你今天來找我有事嗎?」
「你說呢?」
我怕將文件甩在桌上。
「趕緊看方案行不行,行就簽字,我立馬走人,以後別再聯繫了。」
5
一句話像是踩中了男人什麼開關,他立馬從沙發上站起來。
「好啊,如今這麼迫不及待想要甩掉我了?」
再然後就是幼稚的爭吵,江斯年甚至搬出了我們的新房說事。
「你說走就走,留我一個人在那套房子裡,空空蕩蕩,冷冷清清,一點都不怕凍死我是吧?」
「你一個大男人磨磨嘰嘰的,房子冷不會開空調啊,實在不行把房子賣掉啊。」
「賣就賣,我今天就把它掛牌賣出去!」
果不其然,當天晚上我上網就看到這套房子在掛牌出售。
這是當初我和江斯年結婚的房子,裡面所有東西都是我們精心布置的,處處都有我們愛的體現。
如今這套房子被一個遠低於市場價的價格掛在網上出售。
「日子過不下去了,出售結婚新房一套。」
光是看到這話,我都能想像到江斯年當時的語氣,沒忍住笑出聲。
說起來離婚時太匆忙,我並沒有為自己爭取太多的財產。
倒是江斯年冷哼了一聲,說讓我別後悔,緊接著就將大部分現金都給了我。
現在手上有現錢,卻沒有房子也不是個事啊。
我索性換了個帳號去聯繫。
「你好,請問房子還在嗎?」
江斯年日理萬機,自然不會為了一套房子忙前忙後,因此是交由中介打理的。
中介收到我的消息也是立馬回復。
「你好,房子還在的,需要預約看房嗎?」
「不用了,我直接買。」
中介沒想到我這麼果斷,和我打電話時聲音都在顫抖。
「你真的要買嗎?要不要來看看房子,或者我拍更多的照片給你?」
「不需要,我直接買就是,儘快。」
房子情況如何,我心裡再清楚不過。
見我催促,中介更加激動,說立馬去和房主聯繫。
只是他電話掛斷後沒多久又再次打來。
「不好意思,女士,那個,那套房子暫時不能賣給你。」
「為什麼?」
「嗯,因為有另一位買家也想買那套房子。」
是因為房子太便宜,所以搶手嗎?
「我可以加錢。」
隨後我報了價格,中介說自己去聯繫,又過了半個小時,他再次打來電話。
「對方也願意加錢。」
這次的價格已經和市場價齊平。
不蒸饅頭爭口氣,我咬牙又加了一點。
中介掛斷電話。
再聯繫已經是第二天。
「姐,那人也說願意加,房主說今天下午五點把房子掛在網上進行拍賣,價高者得。」
這套房子居然這麼受歡迎?
老實說,它的地段並不算核心,只是離我和江斯年的公司上班都很方便。
雖然是在別墅區內,但也並非那片區域裡視角最好的房子。
不過是我喜歡一推門就能看見的湖景,江斯年當初才買下它。
下午五點,我點進的拍賣連結中率先出價。
很快就有一個帳號頭像和 ID 都是默認的網友與我爭奪。
他出手相當闊綽,每次加價的幅度都很大。
幸好當初江斯年分給我的錢不少。
於是我每次都在他出價後,又在後面加一點。
加到後面中介都有些急了。
「姐,其實這套房子遠不止這個價,您別衝動。」
「姐,對方想要你的電話,要不你們商量著來?」
我答應下來,中介立馬把我的電話交給對方。
萬萬沒想到的是,電話打來後看著熟悉的號碼,我笑了。
電話剛接聽,那頭就傳來江斯年破防的聲音。
「你沒看見描述上面寫著新房嗎?什麼叫作新房你不懂嗎?你到底是誰?你買人家新房做什麼啊?」
6
「這是人家夫妻倆結婚住的房子,要是房子都沒了,婚姻就名存實亡了,有沒有公德心啊,非要這套房子嗎?全世界這麼多房子!你要真沒有房子住,我送你一套都行!」
「江斯年。」
我輕喚了一聲他的名字,電話那頭的人瞬間沒了聲音。
我無奈又叫了兩遍,終於聽到男人磕磕巴巴的應聲。
「是……是你,你怎麼換了電話號碼?」
「想換就換了,有什麼問題嗎?」
他沉默一瞬,迅速轉移話題。
「你為什麼要買這套房子?你是不是心裡還有我?你還是捨不得我們的家對不對?你忍心將來孩子出生連個像樣的房子都沒有嗎?其實……」
「其實我是想把房子買下來,送給我包養的男模。」
電話那頭的人徹底陷入了沉默。
怕他不信,我特意補充道:「就是你上次見過的那個小男生。」
「年紀小,脾氣不太好,說我沒有房子,就不願意和我在一起,所以你把房子賣給我吧。」
「你……」
那頭隱隱傳來抽泣的聲音,過了好半晌才傳來江斯年一個簡短的音節。
我心中疑惑,正要追問她是否答應,男人突然怒吼。
「我就是死,也不會把房子讓給小三住。」
「他不是小三,我們已經離婚了。」
「你還向著他說話!我告訴你,只要我一日不死,他一日就是小三,別想讓我的孩子叫別人爹!」
電話猛地掛斷,宣告我們談判徹底失敗。
以江斯年的腹黑程度來看,這件事情肯定沒這麼輕鬆。
果不其然,幾天後老闆找到我,直接將方案放在我面前。
「甲方說方案不滿意。」
「他想怎麼改?」
「不知道,說你看著改就是,有問題隨時聯繫。」
很好,那就是故意挑刺了。
我咬牙接過這燙手的山芋。
方案我送去江斯年公司什麼樣,現在到手就是什麼樣。
別說批註了,連翻動的痕跡都沒有。
合理懷疑江斯年連看都沒看就直接給我扔回來了。
想到這裡,似乎連肚子裡的孩子都開始對親爹不滿,我的小腹都在隱隱作痛。
好不容易到下班時間,我收拾東西準備走人,卻被老闆攔住去路。
「你去哪兒?方案做完了嗎?」
「現在已經是下班時間,明天再做……」
「怎麼可以等到明天,多一天時間就多一份變數,萬一明天甲方突然變卦想找其他人合作怎麼辦?」
不會的,因為江斯年壓根沒打算放過我。
我心中不滿,但身軀肥碩的老闆堵在門口,我也只能認命。
都怪江斯年!
7
晚上十一點半。
我終於將方案最後部分修改完畢。
老闆檢查後還不忘給我灌雞湯。
「你現在奮鬥不都是為了能有美好的未來嗎?況且你不是孤軍奮戰,我也在陪你啊。」
我冷笑了一聲,點進他朋友圈。
半個小時前他還在酒吧和其他人拼酒,身邊美女環繞。
我將做好的文件發給江斯年,正要收拾東西下班,手機傳來一聲輕響。
「為什麼你現在還在工作?」
「你們公司還有人性嗎?難道不知道你是孕婦?這麼晚還不睡覺,胎兒會畸形的。」
我這麼晚下班都是因為誰啊!
越想越氣,等電梯的間隙,我點開語音對著那頭破口大罵。
「你說呢,如果不是因為方案沒過,我至於現在還在加班修改方案嗎?」
那頭沒回應,大概是因為心虛了吧。
走出公司,夜晚的寒風吹得我瑟瑟發抖。
不知為何,今夜總覺得有些心煩意亂。
直到拿出手機,我突然驚醒現在已過凌晨,是二月十七。
是當初和江斯年結婚的日子。
電話就在此時響起,連帶著心跳也開始加速。
手心布滿一層薄汗,我緊張地拿出手機,卻發現是老闆打來的電話。
「對不起周萊,我不該讓你這麼晚加班的,你現在回家了嗎?趕緊回去吧,打車回去我給你報銷,再送你三天假期!」
我抬起頭看看天空,想確定月亮是不是從反面升起。
就在這時,一輛車停在我面前,車窗降下,車內是江斯年的臉。
「上車。」
上車後我才發現男人的外套下是一身家居服,顯然是從家裡出來的。
「你就為了送我回家,專門開車出來?」
江斯年沉默半晌,視線望著遠方,手指輕輕敲擊方向盤,許久才吐出兩個字。
「順路。」
到底順的哪門子路?
剛要反駁,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突然想起以前剛和江斯年談戀愛的時候,他也總藉口順路送我回家。
或許不能稱之為談戀愛。
我認識江斯年的時候,他還不算事業有成。
創業屢屢碰壁,時不時還有商業競爭對手找事。
我只是貪圖他臉長得好看,再加上我並不喜歡伴侶太黏人。
他忙著工作,但也願意抽出時間和我約會。
這樣就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