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安撫我說:「你再等等,我大哥那邊,我還得想辦法跟他說……」
家長那關難過,尤其是他這種豪門世家。
所以即便婚姻登記只需要雙方同意就可以結成。
但他不敢先斬後奏。
他的家族如今是他大哥掌家,他需要先取得大哥的同意,才敢簽字。
我相信他,也願意等他。
只是我沒想到。
我滿心期盼地等著霍邢說服家長讓我們在一起,沒有等到。
等來了他回復我的消息越來越冷漠敷衍,最後連面都不想和我見。
我賭氣問他是不是想和我分手。
他立馬說不是,可又沒有下文了。
他就這樣吊著我,左右搖擺,遲遲下不定決心。
我發的小作文石沉大海,打過去的電話無人接聽。
明明先崩潰的人是我。
可霍邢的大哥霍持晝,卻認為是我在死纏爛打,糾纏他弟弟。
他並沒有屈尊降貴來找我。
而是讓人把我帶到了霍宅,他的書房外,旁聽一場他和霍邢的對話。
霍持晝坐在辦公桌後,不怒自威,英俊硬朗的眉眼間皆是淡漠。
而霍邢在他面前也收起了平日裡的桀驁,老老實實站在他面前。
霍持晝平靜問他:「打算玩到什麼時候?」
「大哥,我這次真的是認真的,我……」
霍邢解釋的話沒說話就被打斷。
霍持晝不耐煩地皺了下眉,說:「不是鬧著玩,那是眼瞎了?這種女人滿大街都是,她配進我們家的門麼?」
他拿起桌上的資料,遞過去。
「周家、陳家、李家,你可以選一個你喜歡的聯姻。」
「至於別的,你已經不是小孩了,該懂得什麼叫門當戶對,強強聯手,而不是什麼幼稚的愛情。」
他遞來的那疊資料,霍邢起初沉默著沒有接。
但隨著霍持晝越來越冷峻的目光,和強大到令人窒息的氣場。
最終,霍邢垂在腿側的手指動了動,緩緩伸手接下。
他妥協了。
霍持晝起身離開時,我的目光越過他。
看見仍站在書房內的霍邢,翻開了他哥給他的那疊資料,安靜看了起來。
如果說接過那幾張紙還能說是迫於他哥的威壓。
那麼主動翻看那些女孩們的資料,就意味著他自己心底的堅持已經軟化潰散。
我再想自欺欺人,也難以幫他找到一個能說服自己的藉口。
我僵立在門口。
霍持晝高大巍峨的身軀從我身側經過,帶起一陣風,連一個眼神也沒給我。
他根本不屑於跟我開口。
我從哪來的,就被管家請回了哪去。
回到家的當天,我就跟霍邢提了分手。
然後直接把他的所有聯繫方式都給拉黑。
可以說,霍邢是我的初戀。
所以即便我們的感情來得倉促,結束得也很匆忙。
但他給予我的一切,還是讓我產生了戒斷反應,痛苦了好久。
我以為像我這種普通人,能遇見霍邢這樣的人只是一次偶然。
可我全然沒料到,這其實只是開始。
如果說和霍邢是意外匹配上的。
那麼霍鱈,就是自己主動找上門來的。
對此我一無所知。
在他的溫柔攻勢下,我不自覺掉入甜蜜陷阱。
接著在管理局的催促下,我又收到了那張婚姻登記書。
並且。
竟然再度遇見同一個難題——霍持晝。
他看見我的時候,直接氣笑了。
一張空白支票被他充滿羞辱意味地甩在我臉上,而後飄在地上。
他冷冷盯著我,語氣陰狠厭煩至極:「我不管你有什麼企圖,拿了錢,滾!」
「下次再讓我看見你,你用哪裡勾引的我弟弟,我就毀了你哪裡。」
他目光霜寒如刀,將我從上到下凌厲生颳了一遍。
他霸道、強勢、極其護短,又絲毫不聽人解釋。
就算知道這次是他另一個弟弟主動勾引的我,他也全怨我。
我徹底怕了他了,怕了他們霍家的男人。
遇見這群人,算我倒霉。
我忍著如芒在背的尖銳目光,撿起了地上的支票。
不管他怎麼想。
反正這算是我的精神損失費,我應得的。
臨走前我也放了狠話,說這輩子絕對不會再跟他們霍家人沾上關係。
只是沒想到,一年後我就被打臉了。
誰能想到蕭望白竟然是霍家的人呢?
因為父母恩愛,他隨了母親的姓氏,但實際是霍家名副其實的小少爺。
這次不僅霍持晝沉默了。
我也開始懷疑起人生。
這究竟是什麼樣的孽緣啊?
我想不通,從宴會離開後就一直神思恍惚。
屋外門鈴響了。
我心頭一動,猜到是蕭望白不死心追了過來。
他一直都很黏人,不把話說清楚他是絕不會放手的。
但我窩在沙發里,沒動。
就算我和他說再多又有什麼用呢?
霍邢、霍鱈他們哪一個之前不是信誓旦旦地和我保證絕不分開?
可結果呢?
他們的大哥一開口,這一個兩個的就都不說話了。
蕭望白性格更單純,估計也逃不了這定律。
我一直沒去開門。
屋外的人就開始敲門,很有耐心地隔一陣敲三下。
鍥而不捨敲了半個小時後。
我回過神察覺到不對勁,猶豫著起身去開門。
吱呀打開的門縫裡,逐漸顯露出暗淡月光中霍持晝那張冷峻英朗的五官輪廓。
我仰頭與他對視了兩秒,面無表情地就要關門。
霍持晝抬手插入門縫,修長手掌牢牢抓住了門板。
他聲線醇厚清冷,開門見山說:「聊聊吧。」
朦朧的夜色隔絕不了獸人敏銳的視線。

我能感覺到他猶如盯上了獵物一般,在黑暗中幽幽地打量我。
他傲慢地說:「你看起來沒有絲毫的魅力。」
「所以我很好奇,你究竟是怎麼吸引到我弟弟們的?」
「我給你一次機會,來試著勾引我吧。」
5
他神經病吧?
我一頭黑線,冷聲拒絕:「真是抱歉,我對你沒有半點興趣……」
霍持晝沒聽完就笑了。
他挑了下眉毛,垂眸看著我,哼笑一聲。
某種角度來說跟霍邢欠扁的時候一模一樣。
我聽出了他的意思。
他覺得,我在口是心非。
「……」
我深吸一口氣。
如此狂妄自戀的男人我還是第一次……不,也不是第一次見了。
就在我忍怒的片刻功夫。
霍持晝憑藉他優越的體型和絕對的力量優勢,輕鬆擠開門,自顧自走進了我家。
他一邊不動聲色地挑剔打量屋內的環境。
一邊毫無壓力地脫了大衣,隨手放在沙發上。
接著長腿交疊,悠閒地坐下了。
見我還杵在門口沒動。
他抬眸看過來,似笑非笑說:「放心,我對你也沒有半點興趣,不會吃了你的。」
「坐。」
他是房主還是我是房主?
我深吸一口氣。
知道自己勢單力薄,面對霍持晝這種實力和家世背景都強大的獸人毫無辦法。
只能暫且忍氣吞聲,看看他究竟想幹什麼。
一份合同被一截修長寬大的手指抵住,推至我面前。
霍持晝看著我,銳利目光仿佛洞悉了一切。
他的語氣處變不驚,說:「再過兩個月你就年滿二十五歲了,管理局那邊應該催你很緊。」
「但很可惜,我不會讓望白和你結婚的。」
「這樣一來,管理局就會隨機匹配一個陌生的獸人強迫你結婚。」
我雙手漸漸握拳。
被他說中了當下最窘迫的處境。
可惜這裡是獸人世界,所有政策都偏向他們。
而人類雖稀少珍貴,但在婚姻繁衍一事上幾乎是沒有人權的。
我緊繃著,眼神瞪向他:「你究竟想說什麼?」
霍持晝神情不緊不慢,示意我先看看合同。
他向我提出了合作:「半年,和我交往,讓我看看你到底有什麼魅力。」
「管理局那邊我來遊說,這點時間還是能爭取到的。」
「先別著急拒絕。」
他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
在我抗拒開口前打斷我,並拋出了一個我無法抵抗的誘惑。
「除此之外,我給你一個去白塔工作的機會,至於能不能被錄取上,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我猛地抬頭看向他。
白塔。
那是現在人類能獲得的政府單位下最好的工作地點。
裡面的具體情況我不太了解。
但有一點,是所有普通人類都知道的——
那就是在白塔工作的人類享有最大程度的婚戀自由,可以不受聯合管理局的監管,不被催戀、不被催婚,一輩子不結婚都沒關係。
因為福利誘人,競爭激烈,普通人一般連去那裡應聘面試的機會都沒有。
能在裡面工作的,基本都是那些豪門獸人家族裡誕生的備受寵愛的人類孩子。
簡而言之,就是要有關係。
我不再猶豫,當機立斷說:「可以。」
「但是我有幾個要求要補充。」
霍持晝慵懶地靠在沙發上,似乎覺得舒服,有點昏昏欲睡。
他半闔雙眼,沖我微微頷首,示意我直接說。
「我們只是合約交往的關係,我不接受包括牽手、擁抱、接吻、上床等親密接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