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上柔完整後續

2026-03-05     游啊游     反饋
2/3
結果還不到三年就挖出來了,還不是用來喝,而是用來下毒。

此時院中酒氣滿溢,倒是怪勾人的。

我乾脆倒了一碗來喝。

江敬辭也坐了下來,和我一起喝。

一直到一壇酒喝得差不多,我和江敬辭都有些微醺,我們不約而同放下了手裡的碗。

我們幾乎是同一時刻出手的。

他手如刀劈向我後頸,我閃身躲開,抬手攻向他胸腹。

江敬辭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冷笑道:

「有誰知道弱質芊芊的天下第一美人,竟不止會撫琴跳舞,還有如此利落的身手!」

我也嗤笑了一聲:

「又有誰知道手無縛雞之力的天下第一才子,竟有這般厲害的功夫!」

我掙脫他的手,抬腿踢向他面門,江敬辭側身避開,肘尖順勢撞向我肋下。

幾個回合後,他仗著身高腿長力氣大,硬是將我壓制住,另一隻手扣住我腕間脈門。

沒想到這男人功夫竟這麼厲害。

忽然心中一動,我有了辦法。

我直接撲在他懷裡,紅著眼圈喊痛。

江敬辭一怔,下意識鬆手。

我趁機將兩隻手臂掛在他肩上,踮起腳尖,吻上他的唇。

我和他鼻尖相抵,呼吸交纏。

我一直都覺得他的唇很好親,形狀完美,又軟軟的,每次一親他,他就會紅著耳尖任我採擷。

就如此刻。

他瞬間僵硬了身形,漆黑瞳孔中映照著和妖精一樣的我。

待他發覺我眼中的得色想要反應時,已經晚了。

我舌頭撬開了他的唇瓣,將一粒藥丸給他渡了過去,再猛拍他胸口一掌,逼得他將藥丸吞下。

江敬辭面色大變。

「你給我吃了什麼?」

「毒藥啊。」

打不過,當然就要下毒啦。

看著他慘白的面色,我笑得越發開心。

「夫君,既要做負心漢,就要學會心狠,心不狠可是做不成大事的。」

藥性很快發作,江敬辭身軀搖晃,看著我的目光多出痛色。

「月柔,不要……」

他抓住我的裙角,虛弱的聲音透著哀求。

「那件事,讓我來做……」

「月柔,求你了,不要進宮……」

我緩慢搖頭,一根根掰開他的手指。

「報仇這件事,我要親自來做。」

8

我原是豐洲人。

十二歲那年,豐洲遭了洪災。

爹娘帶著我和妹妹艱難從洪流中活下來,來到了流民營。

有朝廷派官員來救災,可銀子被一層層地扣下來,到災民手裡已經所剩無幾,施的粥清澈見底。

但吃不飽也沒關係,只要一家人在一起,我們就總能撐下去。

直到疫病開始傳播。

那時蕭稹還不是太子,只是個不受重視的皇子。

為了得到皇帝重視,他主動請纓來到豐洲治災。

我們都以為日子要有盼頭了。

卻沒想到蕭稹到豐洲的第一件事不是治災,而是殺人。

染病的、沒染病的,全都被集中起來處死。

蕭稹說,這是為了避免疫病傳播的無奈之舉。

是啊,無奈之舉。

所以人殺了一批又一批。

有官員阻止,殺!

有民抵抗暴亂,殺!

有人想往上遞摺子,殺!

一直殺到了我們所在的流民營。

爹娘只來得及將我和妹妹藏起來,便被官兵們拖了出去。

我帶著妹妹躲在暗處,看著他們將爹娘和流民們逼到挖好的大坑裡,往坑裡澆上火油,然後扔了個火把進去。

大火瞬間燃起。

慘叫震天,焦臭味瀰漫。

大火染得半個天都是血色的。

在那刺目的紅色里,我摟住妹妹,一隻手捂著她的眼睛,另一隻手死死捂著她的嘴,不敢發出一絲聲音。

我眼睜睜看著爹娘和其他人一起,在大火里哀嚎、翻滾、掙扎……最後變成一團焦黑扭曲的屍體。

我帶著妹妹拚命地逃。

逃出了流民營,找了個破廟暫時安頓下來。

沒有食物,妹妹餓到爬不起來。

我去給她找吃的,好不容易找到,回去卻看到一個當兵的畜生伏在她身上。

他起起伏伏,而妹妹睜大雙眼,一動不動。

我的妹妹,才只有十歲啊!

我失去了所有的理智,抱起一塊石頭,衝過去朝著他的頭狠砸。

我砸了一下又一下,砸到他整顆頭都爛了,腥臭的血濺了我滿臉。

附近有官兵巡邏,馬上就會經過這裡。

我不想再逃了,用顫抖的手抱著石頭,決定和他們同歸於盡。

忽然衝出來一個人,硬是將我拽了出去。

那人帶著我藏在稻草垛里,在我耳邊輕聲:「噓,別出聲。」

我當然不會出聲。

我正死死盯著被官兵們簇擁著的華貴人影。

蕭稹踢開了腦袋被砸的血肉模糊的官兵,然後看了一眼妹妹衣不蔽體的屍體,以手帕掩住口鼻,滿臉嫌惡。

旁邊的內侍一臉諂媚:

「殿下不辭辛勞來這窮鄉僻壤賑災,竟還有人要跟殿下對著干!當真可惡!」

蕭稹蹙眉輕嗤。

「抓住兇手,打死了喂狗!」

「一個兩個的,都是該死的賤民!」

9

妹妹死後,我有很長一段時間一直在渾渾噩噩。

斷斷續續的模糊記憶里,我一直在被人拉著逃。

逃著逃著,又失散了。

腦子稍微清楚些的時候,我已經被人牙子抓住,賣到了永州的花樓。

我家破人亡,苟且偷生,落入賤籍。

而悽慘的不只是我。

我是無數個豐洲人的縮影。

然而可笑的是什麼?

是蕭稹帶著「功績」去面見陛下。

想救民眾的官員,在他口中變成了貪官污吏。

被活活燒死殺死的流民,變成了作亂被剿的暴民。

殺人者披上救世錦袍。

而昏聵的皇帝高居金鑾,看不見累累白骨,將滔天榮寵賞給了那個滿手血腥的劊子手。

我如何能甘心?

我下定決心,一定要報仇!

報爹娘和妹妹的仇!

報所有慘死的豐洲人的血海深仇!

於是我逼著自己振作,在花樓里竭盡一切可能地去學習。

學一切能得到達官貴人賞識的技藝。

學著如何從貴人們的閒談中抓住朝堂情報。

和頭牌學應付男人的諸多手段。

和護院學功夫。

即便落風塵,我也要抓住一切機會!

直到有一日,我得知皇帝迷上了神仙散,每日都要服用此物。

我不著痕跡地給那世家子倒茶,心底卻驚了又驚。

只因我曾從一南疆來的江湖人那裡聽過這神仙散。

神仙散用五種石料所制,很多人相信長期服用它就能長生不老。

可那都是假的。

這東西劇毒,長期服用會致石發、皮膚潰爛,甚至癲狂死亡。

我開始焦急。

一旦皇帝死了,蕭稹就會繼位,我就再也沒辦法復仇了。

我開始迫切地想離開這裡。

不能做達官貴人的妾,妾上不得台面,只能被困在後宅。

我只能在有才學的寒門子弟身上押注。

嫁給一個寒門學子,待他科考成功後做官,我得到誥命後便能踏進宮城,便能接近那高高在上的太子。

選來選去,我選中了江敬辭。

一切都順利的出乎我的意料。

一紙美人榜,更是讓我直接接觸到了蕭稹。

如今我終於有了報仇的機會。

我控制不住的笑出聲,甚至笑出淚來。

我將一支墨玉簪戴在頭上,對著銅鏡左右看了看。

東宮馬車此時也來了。

內侍看著我打扮好的模樣,鄙夷地勾了勾唇。

「走吧,姑娘,太子殿下已經等你很久了。」

10

我是在夜裡被悄悄送進東宮的。

我的名聲太大,蕭稹要賢名,定然不能讓別人知道他奪了別人妻。

寢宮裡的燭火明明滅滅。

蕭稹立在暗影里,望著我的眼神痴到發狠。

「真是美人,像壁畫里走出來的妖精一樣。

「這樣的美人,就應該住在黃金打造的籠子裡,做本宮一世的私藏品。」

他想碰我。

可我猶豫畏縮地退後了半步。

蕭稹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身份尊貴,自然驕傲,他的驕傲讓他不會碰一個不願意的人。

但他同時也是自信的。

自信用不了多久,我就會心甘情願做他的人。

他將手負回身後。

「你在這裡安心住下便是,本宮改天再來看你。」

他轉身離開時,我才抬眸,凝著他的目光,淬滿恨意。

蕭稹將我安排在了一處較為偏僻的院子裡,還找了一名侍女來服侍我。

侍女名叫綠竹,寡言少語。

住進東宮多日,太子始終沒有來過。

小院只有我和綠竹在,安靜又冷清。

直到這天,來了第一個訪客。

是蕭雲歆。

她氣勢洶洶衝進來,一進門便狠狠抽了我一鞭子。

「江郎呢?你把他藏哪去了?!」

蕭稹將我接進了東宮,江敬辭卻沒有如約去公主府。

公主急躁地找人,才發現江敬辭竟然人間蒸發。

自然便會來找我。

我驚慌地捂住被打傷的手臂。

「公主殿下,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蕭雲歆越發憤怒,又對著我狠狠甩了一鞭。

「賤人!你還不快把江敬辭交出來!」

啪——

「公主殿下,我真的不知道……」

啪——

挨鞭子的感覺真疼啊。

可我卻莫名覺得爽快。

因為此刻的我離她太近了,我能清楚看到她臉上的瘢痕,虛浮的腳步,能聞到她身上濃烈的硫磺味。

整個皇室中,除了皇帝,就數她神仙散服得最多。

神仙散能讓人興奮躁動,慾念大漲,蕭雲歆常在服用神仙散後虐打下人和面首取樂,長樂宮後門時常會抬出去裹著白布的屍首。

眼見她這樣的人毒入骨髓,病入膏肓,我自然爽快極了。

蕭稹急匆匆趕來時,我已經被抽了好幾鞭。

他抓住蕭雲歆手腕,冷道:「雲歆,你過了!」

蕭雲歆冷笑:「怎麼,我打皇兄的美人,皇兄心疼了?」

蕭稹蹙緊眉。

「雲歆,你府中面首已經足夠多了。」

「皇兄宮裡的美人難道不夠多?」

蕭雲歆是皇后所出,而蕭稹生母身份卑微。

在蕭稹成為太子之前,蕭雲歆一直都是看不起這個皇兄的。

二人彼此對峙片刻後,一同移開視線。

有蕭稹護著,蕭雲歆動不了我。

但她還是在經過我時留下一句。

「沈月柔,別以為就這麼算了。

「這只是剛開始罷了。」

11

在東宮的日子真的很不好過。

蕭雲歆隔三差五便來刁難我。

除她外,還有蕭稹其他幾名侍妾。

於是時常有人來我這指手畫腳,或是故意針對,挨罰受打是常有的事。

事情只要不鬧大,蕭稹便不會插手。

我知道,他在等。

等我求助他,依賴他,哀求他,到最後完全離不開他,徹底成為他的所有物。

他習慣於將看上的東西用這種不動聲色的方式來掌控。

我也如他所願,開始對他示好。

偶爾煲個湯送去,用依戀的目光看他,欲語還休。

畢竟我是從花樓出來的,勾引男人的那些手段我再熟悉不過。

蕭稹護著我的時候開始增多。

他越是待我好,我便越是引起其他侍妾的嫉恨,針對我的折磨便更多。

又一次罰跪後,綠竹替我膝蓋上藥時,看了我許久。

「姑娘有沒有後悔來到這裡?」

「後悔?怎麼可能呢?」

我笑道:「天底下有多少女子做夢都想成為太子殿下的女人,能享受一輩子的榮華富貴,我有什麼可後悔的?」

何況現在的一切都正如我意。

又過了幾日,蕭稹酒醉後來了我的院子。

他不再裝出那副風雅模樣,動作粗魯地撕扯著我的衣裙。

「不過就是青樓出身的妓子罷了,裝什麼清高?

「晾你一個月了,總該學會乖巧了。」

雖然我知道他這張斯文俊秀的皮囊下隱藏的是一隻野獸,發生的這一切也早在我的預料之中。

可當他將我狠狠丟在床上時,我還是下意識地恐懼、發抖,滿心惶然。

直到片刻後他再起身,命人給我灌下一碗湯藥,神色里滿是居高臨下的傲慢。

「你們這些女人我最了解不過,一個個用各種手段想方設法地想懷本宮的骨肉,藉此成為金尊玉貴的太子妃。」

「本宮可以寵你愛你,容忍你諸多小手段,可太子妃可不是你這等身份的人能做得的,你還是別肖想太多了。」

我幾欲嗤笑出聲。

我覬覦太子妃之位?

太子殿下,你錯了。

我日夜渴慕的,從來都只是你的命啊!

12

蕭稹對我食髓知味,開始頻繁出入我的院子。

每一次離開,他都會賞一些東西。

他賞的越多,他的那些侍妾便越嫉恨我,便也更會想辦法折騰我。

我不在意這些。

我借著太子的寵愛而粘著他,每天都會為他煲湯,借著將湯送進他的書房的機會,不著痕跡的觀察一切。

觀察都有哪些人來東宮,觀察都有誰和蕭稹來往密切,觀察蕭稹最近都在忙些什麼。

我還從書房找到了他在各官員府邸中埋著的暗線名單。

我做的隱秘,無人察覺。

我將所有信息收集整理,然後等待。

蕭雲歆又一次來時,是蕭稹生辰這日。

大半個東宮燈火通明,而我院內冷清。

不,也不算冷清。

另幾名侍妾瞄準了太子此時無暇顧及我,將我推入了荷花池。

如今已入秋,池水寒涼,我上岸時已抖的不成模樣。

蕭雲歆就是此時來的。

她說:「哎呀,可不能讓沈姑娘凍著了,快些給沈姑娘暖暖身子。」

她說的取暖方式,是命人架著我,掀起我的袖子,將點燃的蠟燭貼近我的手臂皮膚。

我被燙的哭喊出聲。

蕭雲歆看的大笑。

一開始,她折磨我是因為江敬辭,可如今她只是純粹拿我取樂。

一直到她覺得爽快了,才起身離開去赴宴。

我緩慢起身,面無表情地擦去淚水,朝院外走去。

綠竹最近經常不在這裡,大約是因為我這個主子太窩囊,讓她不甘心伺候。

倒也剛好給我行了方便。

我從小路走到明德殿周圍,遠遠地看到了來赴宴的人群。

二皇子也在其中,身側跟了兩名侍衛。

其中一名侍衛相貌陌生且尋常,卻莫名看得我一怔。

和他對視上後,我將準備丟下的羅帕重新塞回袖中,又悄悄從小路返回院子裡。

原本還擔心路上會遇到人,但幸好,一路無事。

回到小院,回房後剛關門。

身後忽然掠過一陣冷風,一個黑影覆了上來,將我牢牢錮在懷中。

我沒有掙扎,只是嘆氣。

「二殿下明明答應了我要送你走的。」

來人是江敬辭。

我早就知道他是二皇子的人。

我最擅長的就是察言觀色,在細微之中尋蛛絲馬跡,發現江敬辭隱秘的和二皇子有來往,這並不難。

天下魁首榜出後,我終於得到機會見到了蕭稹,他也如願對我起了興趣。

我因此有了新的主意。

只是這條路太兇險,我不想連累江敬辭和我一起趟這攤渾水,於是提前準備了假死藥,想送他離開。

卻沒想到他也這樣想的。

水下我們盯著對方何時昏迷,懸崖邊我們都想劈對方後頸。

游啊游 • 16K次觀看
游啊游 • 5K次觀看
游啊游 • 3K次觀看
游啊游 • 5K次觀看
游啊游 • 8K次觀看
游啊游 • 7K次觀看
游啊游 • 8K次觀看
游啊游 • 10K次觀看
徐程瀅 • 86K次觀看
徐程瀅 • 14K次觀看
連飛靈 • 6K次觀看
徐程瀅 • 15K次觀看
徐程瀅 • 57K次觀看
徐程瀅 • 8K次觀看
連飛靈 • 12K次觀看
徐程瀅 • 3K次觀看
徐程瀅 • 17K次觀看
徐程瀅 • 17K次觀看
徐程瀅 • 17K次觀看
徐程瀅 • 38K次觀看
徐程瀅 • 12K次觀看
徐程瀅 • 6K次觀看
徐程瀅 • 7K次觀看
徐程瀅 • 10K次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