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一愣。
江硯辭的聲音仿佛帶著蠱惑人心的魅。
「姐姐,我各方面都不比江知寒差,我也到了可以聯姻的年齡了。」
這話幾乎是挑明了。
我沉默的看著他。
「你喜歡我?」
雖是疑問,但我很篤定。
我不是傻子,從小也不缺人追。
江硯辭這段時間的表現,簡直不要太明顯。
對面的男人笑了,他笑起來很好看,眼睛彎彎的,像一隻狡黠的小狐狸。
「喜歡的,聯姻對象換成我,兩家一樣合作,可以嗎?」
我心跳漏了半拍。
沉默兩秒,我點了點頭。
「跟兩家父母商量一下吧。」
就算不和江家兄弟聯姻,也要和李家王家,下一個聯姻對象也許做的比江知寒還差。
總之,一個這麼帥又喜歡我又主動的聯姻對象。
收下也不是什麼壞事。
江硯辭呼吸急促了兩分,猛的靠近一步。
「真的?」
我點頭,沒有錯過他眼底的狂喜。
「我這就跟我爸說。」
他一邊掏手機打電話,一邊伸手在口袋裡摸出了什麼。
隨後,戴在了自己的無名指。
我目瞪口呆。
這不是那枚戒指嗎?
江知寒不是說江硯辭已經給他了?
「對,我哥太不是人了,他到現在都沒把陳小姐放在心上,陳小姐脾氣好才沒告狀。」
「爸,為了撫平陳家的怒火,我已經決定把自己賣給陳家了。」
「你放心,陳小姐已經同意了,我會好好表現的。」
我嘴角抽了抽,看著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江硯辭,有些想笑。
我也打了電話給我爸。
聯姻的人對他來說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江家這個人脈所能帶來的利益。
他也毫無意見。
電話掛斷,我看到了江知寒發來的消息。
【什麼意思?抱歉,陳小姐,我為遲到的事跟你道歉,但聯姻不是兒戲,我希望為了兩家的合作您也能理解一下。】
【這件事我回頭會補償給你,我十分鐘就到了。】
江硯辭拿過我的手機,像個昂首挺胸的大公雞,按下了語音鍵。
「哥,你不用來了,兩家合作也沒終止,陳小姐決定換人了。」
電話響起,我第一次聽到了江知寒的聲音。
他帶著些慍怒。
「江硯辭,別胡鬧,把手機還給陳小姐。」
我還沒開口,江硯辭就迫不及待解釋。
「真的,我們已經進門拍婚紗照了,你別過來了,就這樣。」
電話掛斷,他突然把頭埋在了我頸窩。
我被嚇了一跳。
江硯辭抖著身子咯咯咯的笑。
像一隻偷了腥的貓,開心的快要跳起來。
我收回了推開他的動作,任由他蹭。
情緒也許會傳染,我也有些開心起來。
說到底,比起一直冷淡,一次面都沒見過的江知寒。
我也更喜歡面前這個綠茶小狗。
7
江知寒果然沒再出現。
他發來最後的消息。
【還是要跟你說聲抱歉,最近公司太忙忽略了你,不過也要恭喜你,等你和江硯辭訂婚宴我會送上大禮致歉。】
畢竟這以後就是大哥了,我也不想鬧的太難看,回了個好。
我們便再沒了聯繫。
婚房婚戒婚紗早已經準備好。
而且這一切還都是江硯辭陪我去買去看的,現在只是換了個未婚夫,進展的尤為順利。
只是訂婚請柬上的人名需要更換,訂婚宴依舊定在了三天後。
訂婚宴前夕,兩家相約一起吃飯。
江父江母因為江硯辭添油加醋的告狀,對我很是愧疚,對我讚不絕口。
我爸媽也沒什麼意見。
「他爸偷懶,把公司都丟給知寒了,他一個人撐著,天天加班到凌晨,上個星期還胃出血進了醫院,太忙了,所以就沒來。」
江母看了我一眼,還是幫大兒子解釋了一通。
我淡笑著沒說話。
反正我已經不在意了,看著江硯辭跑前跑後跟伺候祖宗一樣照顧我,我的笑發自內心的真摯。
「沒事,大哥忙點挺好的。」
訂婚宴當天,隨著賓客陸陸續續進場,江硯辭突然拉住我。
「姐姐,你會只喜歡我的對嗎?」
我一愣,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這麼問,但還是笑著點了點頭。
「當然。」
他臉色有些白。
「姐姐,不然我們就互換個戒指就下台吧,我社恐。」
我挑挑眉,才不信他的鬼話。
他社恐,那這個世界上就沒有社恐的人了。
江硯辭今天怪怪的,總是時不時看向門外,然後緊張兮兮的將視線黏在我身上。
我想了一下,可能是婚前恐懼症。
於是踮起腳,輕輕吻在了他的唇畔。
「別瞎想了,我可沒什麼前任,還能有人搶婚不成?」
說完這話,江硯辭身子突然一抖。
我瞬間覺得不太對勁,臉上嚴肅了兩分。
「你不會有什麼前女友來搶婚吧?」
江硯辭噘著嘴。
「沒有,你是我唯一喜歡過的人了,我就是害怕……」
他嘟囔著,又心虛的看了眼迎賓的大門。
「心慌的厲害,姐姐,再親親我。」
我笑著親了親他的側臉,卻突然感覺到身後一陣刺骨的寒意。
下一秒,腰側江硯辭的手猛的收緊。
他咽了咽口水,目光直直的看向門口。
我扭過頭,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四目相對,一張與江硯辭有八分相似的極品臉出現在我的視線。
這就是那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大哥吧。
我想。
確實長的不錯,和我想像中沒什麼不同,果然周遭都是冰冷的氣息。
只是他盯著我的臉,瞳孔驟然猛縮,好像有些震驚的樣子。
「姐姐,星星,別看他。」
腰側的手臂又收緊了些,江硯辭慌張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我扭過頭,他眼底都是慌亂。
「看我,好不好?」
我輕笑。
「聯姻對象不是都換成你了嗎?慌什麼?」
也許這句話給了江硯辭勇氣,他緊皺的眉頭鬆開了一些,隨後,當著他哥的面,將頭埋進我頸窩吸了一口。
「嗯,我不怕。」
我起身要去迎賓,他卻拉著我的胳膊。
「星星,你口紅花了,去補個妝,訂婚宴就要開始了。」
我嗔怪的瞪了他一眼,還不都是他,一言不合就啃,跟個小狗一樣。
我扭頭去了化妝間。
出來時,司儀慌張的跑過來。
「訂婚宴就要開始了,你倆去哪了?」
我一愣。
「江硯辭不在嗎?」
他皺眉。
「沒跟你在一起嗎?」
我心裡一沉,提著婚紗就回了後台去找。
江硯辭……不會真逃婚了吧?
然而沒走兩步,我就聽到了江硯辭的聲音,還沒等我放下心,又聽到了一聲憤怒的質問。
「江硯辭!你明知道我喜歡她,你為什麼不告訴我聯姻對象是陳曉星?!」
一陣悶哼後,隔著門,我聽到了江硯辭含笑的聲音。
「憑什麼告訴你?你自己蠢,找了這麼多年的人送上門都能弄丟,你活該。」
「你房間裡貼滿她的照片,我貼的也不比你少,哥,是你教我的,喜歡什麼就去爭。」
我愣愣的看著那扇門,腦袋好像徹底懵掉了。
下一秒,門被猛的拉開。
江硯辭嘴角桀驁的笑僵住,臉色一瞬間慘白。
8
「星星……」
他伸手要拉我,可身後卻突然響起腳步。
看著馬上就要跟在他身後追出來的江知寒,江硯辭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了一把巨大的鎖。
在我震驚的目光中,將他哥鎖在了剛剛他們互毆的房間裡。
「江硯辭!開門!!」
江知寒瘋狂踹門,顯然被氣的不輕。
「哥,你這麼忙,我都說了訂婚宴你不用參加,你自己非要跑過來。」
江硯辭背對著我,身子有些抖。
「哥,訂婚宴結束就把你放出來。」
說完,他轉過頭拉我胳膊。
「星星,我等會再跟你解釋好不好?」
他不敢看我,低垂著頭,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
我心裡一軟。
「好。」
踹門聲戛然而止,江硯辭猛地抬起頭,像是沒想到我會答應。
我微微笑了笑。
門內突然傳出江知寒的聲音。
「星星,是你嗎?是你在嗎?你先等等,我覺得訂婚可以不這麼急,我們聊聊。」
「你最開始的聯姻對象是我,合同我還留著呢,你等一下……」
我輕聲開口。
「走吧,司儀在催了。」
江硯辭呆愣愣的被我牽著朝前走,直到徹底沒了江知寒的聲音,他突然用力攥緊我的手。
「我喜歡你,你知道嗎?」
我回頭看他。
「是在我做明星的時候嗎?」
江硯辭的眼眶突然就紅了。
「是呢,從你在舞台上發光的時候,五年前我就喜歡你了。」
我猜到了。
我不認識江知寒,他卻認識我。
陳曉星,那是很久遠的名字了。
我年少輕狂出去追過夢,只是我爸很瞧不起這行。
他認為是戲子。
於是在我努力很久沒有任何水花後,將我強行帶回家,並將我在娛樂圈的蹤跡抹了個乾淨。
我猜,江知寒應該查過我。
但可惜,他江家厲害,我陳家也不是吃素的。
我爸覺得當明星丟人,自然是一點風聲都沒漏出去的。
訂婚宴結束後,我和江硯辭一起回了新房。
當晚,他興奮的不行。
折騰到半夜。
就在他纏著還想再來一次的時候,手機響了。
他皺眉接通,那邊江母鬼哭狼嚎。
「硯辭!你快回來!家裡著火了!」
江硯辭一個鯉魚打挺。
隨後穿上衣服就朝外跑。
我和江硯辭一起坐車回去,他的手一直在抖。
「別怕,阿姨剛剛不是說了,一切沒事嗎?」
他咬著嘴唇,將頭埋在我頸側。
「他畢竟是我哥。」
我嘆口氣。
江母說,全家都沒事,只有江知寒的房間最厲害,他好像燒傷了。
我們趕到時,江知寒坐在客廳,他左邊手臂正被私人醫生處理著傷。
江硯辭三兩步走過去,我也跟在他身旁。
「沒事吧?」
江知寒抬起頭,視線卻落在我臉頰。
「沒事。」
私人醫生嘆口氣。
「大少爺本來能走的,非要回去拿個什麼東西,什麼能有命重要?真是的。」
江知寒將左手攤開,我眼皮狠狠一跳。
他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我,嘴角輕勾。
「比命重要。」
那裡躺著的,是我曾經的限量款周邊。
江硯辭的臉色瞬間難看的要死,他拉著我的胳膊二話不說轉身就要走。
「怎麼不燒死你?」
江母最終還是沒讓我們走。
「太晚了,折騰來折騰去的,住一夜再走吧。」
我被拉著進了江硯辭房間。
毫不誇張,真的全是我的照片,我捂住眼睛。
「怎麼丑照也在啊?!」
江硯辭欣賞的摸了摸下巴。
「哪有丑照,每一張都可愛死了好嗎?陳撫星,你能不能意識到你有多可愛啊?」
我無語。
他嘖嘖兩聲。
「我哥房間的也不遑多讓……」
說著,他臉色又差起來了。
「睡覺!」
清早起來的時候,江硯辭還在睡大覺。
我剛下樓梯,就和客廳坐著的男人四目相對。
我假裝無視,朝著廚房走。
還沒出廚房門,身後就傳來了腳步聲。
我回過頭,挑挑眉。
「大哥,你是在勾引我嗎?」
一大清早的,這麼冷的天,他襯衫扣子都解開了好幾顆。
透過薄薄的襯衫,能清晰的看見男人姣好的身材和若隱若現的線條。
江知寒身上的香味和他弟有很大區別。
那是一種更低斂的古檀木香氣。
「很明顯嗎?」
江家基因真不錯,不管是江硯辭還是江知寒,從外形到聲音,幾乎都接近於完美。
我拿了一盒牛奶,微微錯開他。
「抱歉,我未婚夫身材也不差,我沒有這方面的想法。」
江知寒的聲音落在我耳側,酥酥麻麻的。
「沒事,我會等到你有想法。」
我抬頭,對上了一雙幽深的眸子,心臟似乎被什麼輕輕抓了一下,我皺眉退開。
這個男人也太危險了點,跟江硯辭那個小綠茶直來直去的勾引不同。
他像是一張陰沉密不透風的網,靜靜的等著獵物上鉤。
江硯辭從樓上下來,慌裡慌張。
「星星,星星你在哪?」
我抬腳就要朝外走,下一秒,廚房門被徹底關上。
我皺眉看著江知寒,他撐著身子看了眼門外焦急的江硯辭。
語氣慵懶又不滿。
「你都陪他一晚上還不夠,就和我說兩句話他都急,如果我是你男朋友,肯定沒有這麼小氣。」
我沒想到這種綠茶發言會從眼前沉穩的男人嘴裡說出來。
近乎詭異。
於是沒忍住無語的笑出聲。
「那是我老公,他找我有什麼不對?」
江知寒的眸子冷了下來,他盯著我。
「那是他不要臉,搶別人老婆,而且,你們還沒結婚。」
我無語。
「那也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