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轉過頭拉我胳膊。
「星星,我等會再跟你解釋好不好?」
他不敢看我,低垂著頭,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
我心裡一軟。
「好。」
踹門聲戛然而止,江硯辭猛地抬起頭,像是沒想到我會答應。
我微微笑了笑。
門內突然傳出江知寒的聲音。
「星星,是你嗎?是你在嗎?你先等等,我覺得訂婚可以不這麼急,我們聊聊。」
「你最開始的聯姻對象是我,合同我還留著呢,你等一下……」
我輕聲開口。
「走吧,司儀在催了。」
江硯辭呆愣愣的被我牽著朝前走,直到徹底沒了江知寒的聲音,他突然用力攥緊我的手。
「我喜歡你,你知道嗎?」
我回頭看他。
「是在我做明星的時候嗎?」
江硯辭的眼眶突然就紅了。
「是呢,從你在舞台上發光的時候,五年前我就喜歡你了。」
我猜到了。
我不認識江知寒,他卻認識我。
陳曉星,那是很久遠的名字了。
我年少輕狂出去追過夢,只是我爸很瞧不起這行。
他認為是戲子。
於是在我努力很久沒有任何水花後,將我強行帶回家,並將我在娛樂圈的蹤跡抹了個乾淨。
我猜,江知寒應該查過我。
但可惜,他江家厲害,我陳家也不是吃素的。
我爸覺得當明星丟人,自然是一點風聲都沒漏出去的。
訂婚宴結束後,我和江硯辭一起回了新房。
當晚,他興奮的不行。
折騰到半夜。
就在他纏著還想再來一次的時候,手機響了。
他皺眉接通,那邊江母鬼哭狼嚎。
「硯辭!你快回來!家裡著火了!」
江硯辭一個鯉魚打挺。
隨後穿上衣服就朝外跑。
我和江硯辭一起坐車回去,他的手一直在抖。
「別怕,阿姨剛剛不是說了,一切沒事嗎?」
他咬著嘴唇,將頭埋在我頸側。
「他畢竟是我哥。」
我嘆口氣。
江母說,全家都沒事,只有江知寒的房間最厲害,他好像燒傷了。
我們趕到時,江知寒坐在客廳,他左邊手臂正被私人醫生處理著傷。
江硯辭三兩步走過去,我也跟在他身旁。
「沒事吧?」
江知寒抬起頭,視線卻落在我臉頰。
「沒事。」
私人醫生嘆口氣。
「大少爺本來能走的,非要回去拿個什麼東西,什麼能有命重要?真是的。」
江知寒將左手攤開,我眼皮狠狠一跳。
他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我,嘴角輕勾。
「比命重要。」
那裡躺著的,是我曾經的限量款周邊。
江硯辭的臉色瞬間難看的要死,他拉著我的胳膊二話不說轉身就要走。
「怎麼不燒死你?」
江母最終還是沒讓我們走。
「太晚了,折騰來折騰去的,住一夜再走吧。」
我被拉著進了江硯辭房間。
毫不誇張,真的全是我的照片,我捂住眼睛。
「怎麼丑照也在啊?!」
江硯辭欣賞的摸了摸下巴。
「哪有丑照,每一張都可愛死了好嗎?陳撫星,你能不能意識到你有多可愛啊?」
我無語。
他嘖嘖兩聲。
「我哥房間的也不遑多讓……」
說著,他臉色又差起來了。
「睡覺!」
清早起來的時候,江硯辭還在睡大覺。
我剛下樓梯,就和客廳坐著的男人四目相對。
我假裝無視,朝著廚房走。
還沒出廚房門,身後就傳來了腳步聲。
我回過頭,挑挑眉。
「大哥,你是在勾引我嗎?」
一大清早的,這麼冷的天,他襯衫扣子都解開了好幾顆。
透過薄薄的襯衫,能清晰的看見男人姣好的身材和若隱若現的線條。
江知寒身上的香味和他弟有很大區別。
那是一種更低斂的古檀木香氣。
「很明顯嗎?」
江家基因真不錯,不管是江硯辭還是江知寒,從外形到聲音,幾乎都接近於完美。
我拿了一盒牛奶,微微錯開他。
「抱歉,我未婚夫身材也不差,我沒有這方面的想法。」
江知寒的聲音落在我耳側,酥酥麻麻的。
「沒事,我會等到你有想法。」
我抬頭,對上了一雙幽深的眸子,心臟似乎被什麼輕輕抓了一下,我皺眉退開。
這個男人也太危險了點,跟江硯辭那個小綠茶直來直去的勾引不同。
他像是一張陰沉密不透風的網,靜靜的等著獵物上鉤。
江硯辭從樓上下來,慌裡慌張。
「星星,星星你在哪?」
我抬腳就要朝外走,下一秒,廚房門被徹底關上。
我皺眉看著江知寒,他撐著身子看了眼門外焦急的江硯辭。
語氣慵懶又不滿。
「你都陪他一晚上還不夠,就和我說兩句話他都急,如果我是你男朋友,肯定沒有這麼小氣。」
我沒想到這種綠茶發言會從眼前沉穩的男人嘴裡說出來。
近乎詭異。
於是沒忍住無語的笑出聲。
「那是我老公,他找我有什麼不對?」
江知寒的眸子冷了下來,他盯著我。
「那是他不要臉,搶別人老婆,而且,你們還沒結婚。」
我無語。
「那也快了。」

抬手就要拉開廚房門,手腕卻突然被人握住。
江知寒嘆口氣。
「再待會,求你了。」
我沒說話。
「江硯辭把你護的死死的,你出去了,我就真的難見到你了。」
沒有女人面對這樣帥的臉,這樣的上位者,說著極盡卑微的話不動容。
我也不例外。
於是我沉默了幾秒,轉身拿了個杯子將牛奶倒進去。
江知寒熾熱的目光緊緊黏在我身上。
「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嗎?他們都說你死了。」
他嘆口氣。
「我最後悔的事,一件是讓江硯辭看到了你的照片,還有一件就是沒去認真確認聯姻對象是誰。」
我將牛奶一飲而盡,拉開了廚房門。
「那真是挺遺憾。」
江硯辭眼前一亮,快步從樓上跑下來。
「星星,你去哪裡了?」
我握緊了手中的牛奶杯。
「渴了。」
他探頭朝廚房看了眼,收回視線。
「我們下午就走好不好?」
我笑著答應。
「好啊。」
廚房裡傳來碗盤碎裂的聲音,江硯辭呼吸一窒,手被人攥緊了。
中午時,江母突然說。
「我給親家準備了不少禮物,還在路上呢,這兩天你們就住在這吧。」
「咱們家誠意拿夠,結婚也水到渠成。」
江硯辭的眉頭瞬間皺起來。
「媽?!」
江母心虛的不敢看他,江知寒安靜的吃飯,並不說話。
晚上回了房間,我發現江硯辭像一個蔫頭巴腦的小狗垂頭喪氣的坐在床邊。
「怎麼了?」
我湊過去,他眼眶紅紅的。
「早知道,我也接手公司了,江知寒有什麼了不起的?我在家一點話語權都沒有,我媽在給他製造機會你看出來了嗎?」
我輕笑。
「沒事,在我心裡,你比他好。」
江硯辭呼吸急促了兩分,湊上來把我抱住。
「好喜歡你,你是我一個人的星星。」
我們翻滾在床,江硯辭呼吸凌亂,一個勁的親我。
江母說的果然沒錯。
她確實準備了很多東西。
於是,江硯辭氣的眼睛都紅了。
「家裡這麼多司機全休假?你一個大忙人倒是有時間當司機,你當我傻呢?」
江知寒神色如常,默默將東西放在車上。
「東西太多,一個車裝不下,我送到就走。」
江硯辭狐疑的看著他。
「真的?送到就走?」
江知寒沒說話。
我坐在了江硯辭副駕駛,他轉頭瞪了一眼身後的車。
「老狐狸!死騙子。」
我輕笑,他委屈巴巴的看我。
「星星,我好看還是他好看?」
我毫不吝嗇的誇他。
「當然是你。」
其實兩個人的長相差不多,不同的是身上的氣質。
江硯辭很乾凈,眼睛時刻亮晶晶的,像一隻涉世未深的小狐狸。
有種算計半天也算計不明白的感覺。
江知寒身上則是一種先天的上位者氣息。
他靜靜盯著一個人的時候,仿佛周遭的空氣都透著一股威壓。
而上位者搖尾乞憐,低頭求愛,確實是每個女人都難以抗拒的事。
江硯辭一腳油門踩到我家。
轉頭卻發現根本沒甩掉江知寒。
看著他哥一件一件把東西朝我家提,他氣的咬牙切齒。
「我就知道,這個老賤人,說什麼送到了就走,有本事別進門啊。」
他三兩步衝上去把東西搶過來,然後提著進了我家院子。
管家笑眯眯的迎上去。
「這位就是准姑爺吧?真是一表人才,與小姐格外相配。」
兩手空空的江知寒嘴角勾了勾,朝我的方向挪動了兩分。
江硯辭瞬間炸了。
他看了看手中提著的東西,二話不說塞進了江知寒手裡,伸手又來攬我的腰。
「繼續搬吧,還有一堆呢。」
管家尷尬的摸摸鼻子,我有些好笑。
我爸還是第一次見到江知寒,他看著江硯辭,又看了看他哥。
「坐坐坐。」
江硯辭很想在我爸面前表現一番,但明顯他倆聊的是公司對接的事,他壓根插不進去嘴。
於是更沮喪了,好在我媽很喜歡他。
於是江硯辭粘著我,跟我媽聊個不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