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神高中時的網戀對象，是我。
我騙他說自己得了重病，必須在死之前登上國服第一。
他一路帶我直衝。
成功後，我把他拉黑了。
後來線下碰到，我再也不敢登錄遊戲帳號。
本來想把這件事帶進棺材裡。
可他借東西時不小心發現了，眼底陰惻惻的。
「李清歡，裝死人好玩嗎？」
1
上大學的第一天，我加入電競社時很興奮。
不過，我覺得對面坐著的男生聲音有點熟悉。
當時我沒太在意，只覺得這帥哥有點冷冷的。
直到社團活動開始。
大家組隊打遊戲開黑。
沈辭報出自己的遊戲 id 後。
我愣在位置上不敢動了。
糟了。
我好像碰到當初被我霍霍的受害者了！
社長：「李清歡，你的 id 呢，我加個好友。」
我：「我、我不玩這個遊戲，我端遊玩的比較多，你們玩吧，我觀戰。」
沈辭瞥了我一眼，繼續跟他們開黑。
2
我高中時，閨蜜玩王者很厲害，經常在我面前嘚瑟。
我屬於又菜又愛玩，學習壓力又大，想借著遊戲發泄一番。
可惜經常被隊友罵菜狗。
我實在受不了，在遊戲里勾搭上了一個野王。
為了贏，我經常給野王打輔助。
大概是配合很默契。
野王漸漸地對我特別好，給我送各種皮膚，抽獎氪金。
有段時間，我甚至覺得我們有些膩歪。
突然，野王有一天說：「我們的高中好像離得很近，高考之後要不要見一面？」
我慌了。
我是個社恐，哪敢跟人線下碰面啊。
而且網絡上還不知道對方是人是鬼，不太安全。
萬一對方是個油膩的摳腳大叔騙無知少女呢？
我想了想，忽悠對方說自己得了重病，可能活不到高考之後。
我唯一的心愿就是在高考前登上國服第一。
對面沉默了很久。
最後發來一句：
【我幫你。】
......
後來我成功登上了國服第一。
還以全班第一的成績考去了清大。
我利落地把這個野王刪了，最後一句話是——
【我要去另一個世界了，拜拜。】
反正他又不認識我。
暑假期間，他經常加我，在備註框說一些很傷感的話。
好像以為我死透了，在緬懷我。
時隔一年。
我看著沈辭帶著社長們嘎嘎亂殺，心底對他說了聲抱歉。
我只想騙你的操作，但沒想騙你的感情啊。
罪過罪過。
3
沈辭人很好，就是不笑的時候看著很冷。
他長得很好看，單眼皮，眼下有顆小痣，眉眼特別吸引人。
他入學的那天，學校表白牆上全是找他信息的。
社團活動那天，他一戰成名，好友列表都要被人加爆了。
我默默苟在他身邊，為了撫平愧疚，我經常去社團給他當跑腿的，偶爾還會幫他去圖書館搶位置。
清大和隔壁大學準備舉辦電競比賽。
大家閒暇之餘都來活動室練習和復盤。
我給社長他們帶了晚餐。
沈辭看著碗里的菜，挑眉：
「你怎麼我喜歡吃魚香肉絲不加胡蘿蔔？小蔥拌豆腐的蔥也幫我挑了，這麼了解我？」
「啊……之前看你吃飯時注意到的。」
沈辭眯起眼睛，「我們好像很少一起吃飯吧？」
「嗯，還行吧，你快吃吧，要不然涼了。」
我連忙轉移話題，不敢看他的眼睛。
其實是很久之前他自己說的，我都記得。
社長偷偷跟身邊的人打趣。
「李清歡不會是在追沈辭吧？」
「估計是的，這個學弟可是今年的校草，熱門人物啊。」
幾人吃瓜的目光朝我看過來。
我越解釋好似越描越黑。
沈辭靜靜瞥了我一眼，淡聲打斷：
「沒有的事，別鬧了。」
他似乎不喜歡別人這麼開玩笑。
我鬆了一口氣。
飯後，他們人還沒到齊，打算玩一把娛樂賽。
社長催我註冊一個手游帳號，和他們一起。
我哪敢啊，只能含糊過去說自己喜歡觀戰。
電競社不止有手游，還有端游夥伴。
大概是高中生涯過得太艱難，大家剛上大學就拚命地揮霍。
我在電腦上和其他朋友一起玩吃雞。
耳旁總是飄來他們打王者的動靜。
突然，一個女聲飄過。
「哇，哥哥，你好厲害啊，下局可以一起嗎？」
社長和其他人開始起鬨，沈辭面無表情地操作。
「不了。」
社長咂舌：「妹子都拒絕，還有沒有人性了你？」
「就是，聽聲音就知道是個甜妹，難不成沈辭你有女朋友，不能帶妹？」
提到女朋友，沈辭整個人氣場冷了一截。
打完遊戲，那女生還加他好友，也被他無情拒絕。
社長吐槽他高冷，沈辭語氣淡淡：「我只帶一個女生。」
「呦呦呦，有故事啊？是你喜歡的人嗎？」
「那把她邀請過來啊，一起打啊！」
「......」
沈辭沉默幾秒。
「她來不了了。」
社長：「為什麼啊？她要上晚自習？」
沈辭似乎不想多說，又重新開了一局。
我盯著電腦螢幕，什麼都看不進去了，手指尷尬地捏緊滑鼠。
完了。
他口中的女生不會是我吧？
4
我學的是建築學。
和沈辭同班，但我們不怎麼聊天。
高數課課間，我打算去洗手間。
缺席一節課的沈辭突然走過來：
「李清歡，上節課的筆記借我看看。」
「嗯，就在我 iPad 上，密碼六個六。」
走到洗手間時候我才想起來。
我的 QQ 帳號還掛著，QQ 號就是遊戲的帳號啊。
我愣了一秒，連忙返回。
「沈辭，你先等等。」
我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殺回去。
最後一排，沈辭正坐在我的位置上緊盯著我的平板，臉色沉沉的。
我緊張地湊上去，他冷聲問：
「你就是喵喵大王？」
「……」那是我的遊戲 ID。
「李清歡，裝死人好玩嗎？」
「.......」
「我為你難過了這麼久，你現在告訴我都是假的？」
沈辭臉色白了綠，綠了白，像是被我氣瘋了。
「對不起，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心虛地垂下眼，被他猛地拽住胳膊。
「不是故意的？那你就是存心的，之前還哥哥前哥哥後，騙我帶你上分，看我深陷其中為你傷感，很有意思嗎？」
「沒有，我沒想耍你……」
「呵，開學了你肯定認出我了是嗎？這麼多次機會你都沒跟我解釋，還在我身邊晃悠，是想繼續看我笑話？」
後背被室內開關硌得很疼。
我的心臟驟縮，心虛到了極致。
「我真沒那麼想，我只是想補償你，真的對不起，你要罵就罵，打我也行……」
我沒想到報應來得這麼快，根本不敢抬頭看他。
沈辭瞥了一眼其他同學。
還好我坐在最後一排，課間室內的人不多，也沒聽到我和他具體的對話。
沈辭冷著臉摔門離開。
我頭一次見他發這麼大火。
心口有些悶悶的。
5
那天之後，我們誰也沒提起那件事。
但我明顯感覺沈辭看我的眼神變了。
我默默避開他，免得他看到我厭煩。
社團活動，我在一旁摸魚玩掃雷。
社長眼尖地發現我手機里有王者，非要拉著我一起開黑。
沈辭沉著臉，一直沒吭聲。
我被拉入房間，看到熟悉的頭像，心底有些微妙的感覺。
我們五黑對打比賽，目前九個人，差一個人。
我拉了我的髮小程裕。
程裕一進來就搶了打野，其餘幾個人選完，只剩下輔助了。
我只能拿出我最擅長的輔助英雄。
社長突然喊道：「李清歡，你這皮膚怎麼搞到的，這麼好看，花了不少錢吧？」
「啊……別人送的。」
「哇，這樣的有錢朋友能不能給我來一打？我當初抽這個皮膚花了好幾千都沒抽到，你這麼多皮膚，不得上萬。」
這麼貴？
我心虛地看了沈辭一眼。
當初他明明說自己運氣好，在活動池裡面抽的，就送了我很多。
他也確實一直是歐皇。
每次我覺得沒希望的逆風局，他總能帶著我翻盤。
以前我想著高中生哪有很多錢，就沒太在意。
遊戲開始，我玩輔助跟著沈辭的射手，全程無交流。
就算沒有我，他一個人也可以很厲害。
打野被針對，我就去跟著程裕，結果頻繁被殺。
沈辭冷笑，終於開了金口：
「我不是給了信號嗎？還往那裡跑什麼？」
「你還救他幹什麼，沒看到那麼多人嗎？笨！」
「......」
我抿唇，默默憋氣。
社長出來打圓場，溫聲寬慰：「哎呀，李清歡不是經常玩端游嘛，可能不太熟悉這個手游。」
上單疑惑：「哎，可是她這個國服第一的標怎麼來的，她主頁很厲害欸。」
我訕訕一笑：「過年回家時，表弟幫我打的。」
幾個人瞬間秒懂。
沈辭面無表情：「草里有人，笨蛋別去送人頭。」
「......」誰笨了？
以前他以為我快死了的時候，可從沒罵過我。
哼，果然死者為大。
現在直接一整個重拳出擊。
6
幾局下來，連跪。
大概是我拖後腿了。
我不想再被沈辭吐槽，藉口說自己玩累了，退出遊戲。
社長他們也不玩了，嚷嚷著明天有早課，要回去早點休息。
沈辭看了我和程裕以前的戰績，低聲陰陽道：
「難怪當初要把我刪了，原來是找到新的野王了啊。」
「怎麼著，他打野很厲害嗎？知道你快死了嗎？」
「......」
「他是我發小，高中和我同班，有空的時候會一起玩。」
「哦。」
沈辭垂著眼，舔了舔後槽牙。
我默默算了算那些皮膚的錢，給他轉過去了。
沈辭捏緊手機，瞪著我。
「給我錢是什麼意思，把我當陪玩嗎？」
「是皮膚的錢，我不知道那麼貴，你看看夠不夠，不夠我再轉給你。」
「我送出去的東西就沒有收回來的道理。」
他冷哼一聲，轉身不再理我。
我磨磨蹭蹭地收拾東西準備離開活動室。
看來他是真的很討厭我，一點都不想跟我再有牽扯。
晚上，我翻來覆去睡不著。
稀奇地失眠了。
7
之後一周，沈辭都沒跟我說過話。
我也儘可能少去電競社，減少跟他碰面。
動漫社在學校舉辦了活動，閨蜜拉我過去玩，幫忙賣學校的紀念品。
我社恐，不想去人多的地方。
但閨蜜說只要我去，就送我喜歡的手辦。
我去的晚，只剩下一套洛麗塔裙子了。
我很少穿這種 cos 服裝。
本來我都想走了，閨蜜說缺人，硬是逼著我穿上那套淺藍色的蓬蓬裙。
其他人看了，擠眉弄眼地對閨蜜說：
「葉繁，你朋友哪個學院的啊，長得真好看，有男朋友嗎？」
「你們別想了，沒人能配得上我的好閨閨。」
葉繁輕哼一聲，摟著我去攤位前整理東西。
裙子很蓬鬆，不能動作幅度太大。
我第一次穿這種裙子，擔心走光，總是時不時扯一下裙擺。
動漫社的有些人喜歡反串，有的學姐穿著酷酷的男裝，有的學長穿著可愛的女裝。
我一身蘿莉裙混在其中倒也不顯得奇怪。
一群 coser 姿態各異地在攤位面前擺姿勢拍照，呼籲路過的同學過來看看。
過了一會兒，很多人圍過來看紀念品，還有人給我們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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