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一旁介紹物品，有兩個女生過來跟我合照。
拍完，她們都誇我漂亮。
我羞赧地說謝謝，餘光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朝著這邊走來。
沈辭手裡拿著籃球，似乎是去籃球場路過這裡。
他湊過來看了幾眼。
我僵在原地，努力將自己縮在學姐們身後。
忽然，沈辭的目光掃過來。
涼涼的，帶著打量。
他皺眉，還沒開口，一個很高的男生買了個杯子，湊過來問我：
「美女，可以拍個照嗎？你這身裙子真好看。」
「可以。」
他眼睛一亮，舉著手機過來湊近我。
「哇塞，你都沒化太厚的妝，真是天生建模臉啊，能加個微信嗎？下次去漫展我邀請你！」
「啊？」
我社恐病犯了，尷尬地捏緊手指。
又不想讓別人難堪，手指剛摸到口袋的手機。
一個手機擋在我們之間。
「她沒帶手機，掃我吧。」沈辭面無表情地說著，淡淡睨了我一眼。
男生古怪地皺眉：「你怎麼知道她沒帶手機，你認識她？」
「嗯，你有意見？」
沈辭不笑的時候氣場太冷。
男生目光在我和他之間來回穿梭，大概察覺到不對勁，連忙找藉口走了。
沈辭和我面面相覷。
我率先移開視線，假裝整理本就整齊的盲盒。
眼前的長腿還沒挪開。
我感覺到有視線落在我身上。
讓我很想逃跑。
我們社恐是這樣的，被人盯上跟要命似的，如芒在背。
突然，沈辭指著我面前的各種盒子：
「這個多少錢？」
「十五塊錢抽一次。」
裡面有各種各樣的學校周邊，還有少部分動漫手辦，全憑運氣。
我猜想沈辭運氣這麼好，說不定能抽到想要的東西。
餘光瞥見沈辭拿起手機掃了二維碼。
下一秒，耳畔響起收款聲。
【支付寶到帳一千元。】
我一愣，對上沈辭淡淡的眼眸。
「這些我全要了，送給籃球場的朋友。」
「哦，好的。」
我連忙給他打包。
這人出手真是闊綽。
一口氣把這些全都買了。
沈辭打量著我，目光落在我脖子上。
那裡繫著一個同款的藍色蕾絲綢帶，還墜著一個鈴鐺。
我對上他的視線。
「怎麼了？」
沈辭立刻移開目光，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
我把裝好的盒子遞給他，超大一袋。
沈辭接過，沒急著走，低聲問：
「你最近……怎麼沒去電競社？」
「有點忙。」
「電競社馬上要有端游比賽了，你感興趣的話可以報名試試。」
「哦。」
沈辭說完扭頭就走，耳朵還有些泛粉。
8
那天活動結束，我和動漫社的 coser 照片被人發在了學校貼吧上。
突然一下子爆了，好多人都在轉發。
「是動漫社社長耶，他好帥，想嫁！」
「哇，好漂亮的洛麗塔小姐姐啊，這跟漫畫里走出來的有什麼區別？」
「我靠兄弟們，這個我是真喜歡，求個聯繫方式。」
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學校火了。
從圖書館出來，總感覺周圍的人在看我。
由於動漫社的功勞，學校的紀念品被一搶而空。
社長路睿很高興，還請我吃飯。
聚餐結束，大家一起回學校宿舍。
路睿激動地對我說：
「李清歡，以後一定要多多參加我們的活動，以後你的奶茶學長包了！」
「好的，謝謝學長！」
我訕訕一笑，正好碰到了從圖書館出來的沈辭。
他淡淡地看著我，一言不發地往前走。
一陣低氣壓籠罩著。
我和他的宿舍要經過同一條路。
我跟在他後面，故意落後幾步。
我偷偷打量著他，心情很低落。
其實，開學發現沈辭就是帶過我的野王后。
我對他的好感度倍增。
不得不承認，我就是個顏狗。
而他當初真的對我很好，溫柔得讓我無法抵抗。
可惜我騙了他，若是透露出自己的心思，肯定會讓他覺得厭煩。
反正我是個社恐。
藏好情緒是我最擅長的事情。
其他社團朋友在小徑岔路口分別。
路睿看我一個人，打算送我。
「學妹，你住幾棟啊？」
「三棟。」
「正好，我順路送你。」
路睿人挺風趣，讓人很有聊天的慾望。
我被他的笑話逗笑。
突然發現前面的沈辭的步調似乎放慢了。
他以前不是走得挺快的嗎？我都要快步小跑才行。
到了沈辭的宿舍樓下。
他沒進去。
路睿：「我記得三棟樓下是五號食堂，那裡新出了一家炸串店，學妹明天一起去吃飯嗎？我請你啊。」
「這個......」
我不是很想答應。
我不喜歡人多的地方，我吃飯都是帶回宿舍吃。
可看著社長熱情的目光，我不知道該怎麼婉拒才好。
這時，前面的沈辭突然回頭走過來。
「李清歡，明天把高數課的作業借我看看。」
「啊？」
「明天我請你吃飯。」
「？」
沈辭突然的打斷，讓路睿猝不及防。
路睿還以為這是個路人呢。
「你們認識啊？」
沈辭：「嗯，高中時的網友。」
網友？
真是個值得探究又曖昧的詞眼。
路睿眼珠子轉了轉：「這樣啊，那好吧，那咱們就下次再約。」
他笑了笑，識趣地先走了。
我意識到沈辭在替我解圍，低聲說了句謝謝。
沈辭依舊冷著臉。
「不客氣，只是看不慣笨蛋無措的樣子。」
？
你再罵！
9
我跟沈辭繼續處在冷戰中。
這次連電競社社長都看出來我們有些不對勁了。
社長悄眯眯地問我，是不是因為遊戲輸了跟沈辭吵架了，讓我們好好談談。
但我跟他沒得談。
他就是討厭我而已。
社長不想氣氛一直僵下去，提議國慶節組團一起出去玩。
我不想再被沈辭罵笨蛋了，就藉口說我有事去不了。
國慶節。
我一個人去買飯，碰到了路睿學長。
他以為我落單了，說他爸剛買了新車，要帶我去兜風。
我本來想窩在宿舍打遊戲的。
可抵不過路睿學長的熱情邀請。
他說出四字箴言——
來都來了！
不能只在學校待著，其他地方都不去吧？
好像有點道理。
一起的還有法學院的一個學長和一個學姐方冉。
他們人都挺好的，話題也很多，絕對不會讓人冷場。
一路上，倒是挺愉快的。
路睿開車朝著一座小山去，據說是網紅打卡地，四周風景挺不錯的。
到了山頂，我們才發現那裡有個度假村，專門泡溫泉的。
「哇，看著環境不錯啊，要不去試試？」路睿問我們意見。
方冉點頭：「好啊，正好我想看看裡面什麼樣子。」
我們一行人進去，挑選了溫泉池，租了衣服。
朝著更衣室走去。
我迎面撞上了一群人。
其中沈辭挺立的身姿格外出眾。
不是吧，京市這麼小嗎？
沈辭看到我，以及我身後的幾個人，還是那張不爽的拽臉。
路睿和電競社社長孫毅認識，主動打招呼：
「好巧啊，你們也來這裡玩？」
「對啊。」孫毅說，「李清歡，你不厚道啊，拒絕我們的邀請，原來是約了帥哥學長啊。」
「不是，碰巧遇到的……」
我的解釋有些蒼白。
感覺有道目光涼涼的。
幾個人互相打了招呼，決定泡完溫泉一起吃飯。
10
大家選了公共湯池。
我換完衣服走進溫泉池，發現裡面只有沈辭一個人。
一陣尷尬的對視後，我無奈破冰：
「他們呢？」
「去拿喝的了。」
「哦。」
我看了看四周，選了個離沈辭最遠的地方慢悠悠地下水。
沈辭目光靜靜地盯著我，喉結動了動。
我腳下不小心滑倒，一頭栽進水裡。
失重下，我下意識要抓一把。
本來抓了個空。
可是下一秒，一隻手快速拽住我。
我腦袋撞到沈辭的胸膛。
我撐起身子，好像按到哪裡，他渾身變得僵硬不已。
「對、對不起，太滑了！」
他不自在地撇開目光：「站好，鬆手。」
感覺到對方語氣的冷硬，我連忙退後幾步。
沈辭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離我遠遠的，像是避我如蛇蠍。
我低著頭。
心口有些悶得慌，怎麼都忽視不掉。
一陣僵硬的沉默。
還好學姐他們來得很快，有人能跟我說說話了。
我跟沈辭之間隔著很多人，但我總能感覺到他若有若無地在看我。
每次我假裝看過去，他又沒看我。
好像都是我的錯覺。
方冉是路睿的同班同學。
她湊過來低聲問我：「你認識那邊那個男生嗎？他好帥啊，能幫我要他的聯繫方式嗎？」
「這個……學姐你自己去吧。」
我都不敢跟他說話。
泡溫泉結束，渾身舒服多了。
大家定了包廂一起吃飯。
路睿不愧是社長，特別擅長組織大家活動，吃飯間也不閒著，讓大家一起玩遊戲。
輸的人喝一杯酒。
我特別倒霉，每次都出錯。
幾輪下來，就我喝得最多。
身邊法學院的學長幫我擋了一杯，低聲問：「你還好吧，要不要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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