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溪完整後續

2026-03-05     游啊游     反饋

作為一名普通的高中牲,我總是喜歡給同學們算卦。

每當同學們信以為真的時候,我只表示是我瞎猜的。

直到同學們看到我和一群異能者打得有來有回。

「六百六十六,修仙不帶我。」

……

好吧,還是暴露了。

其實,我是個異能者。

(01)

「同桌,我看你這印堂發黑啊,給你卜一卦來不?」

高中生活累死累活,課餘時間我拿著銅錢給大家卜卦玩。

「你是不是八歲的時候出過車禍?」

「你第一個初戀初二談的對不對?」

「你跟你對象分手過三次,每次都是你求的復合!是或不是?!」

幾人看著我眼睛直放光。

「我去,文溪,你真會啊?!」

嗯對,就是這樣,狠狠地崇拜我,然後——我再否認。

「猜的。」

開玩笑,怎麼可能這麼輕易讓別人知道呢?

「哎呀,我還以為你真會點東西呢,又開玩笑……」

我嘻嘻哈哈地收了東西,準備去操場參加升旗。

窗外狂風大作,我扔了個卦,上巽下干。

密雲不雨,自我西郊,山雨欲來風滿樓啊。

看來今天要發生一些有意思的事了。

應了這卦象一般,天色迅速陰沉下來,教學樓頭頂的烏雲濃得和墨似的,隨時準備著來一場暴風雨。

一出教室,風大得要把人颳倒一樣。本是春暖花開的好時節,這風一吹,讓我後悔沒有多加一件衣服了。

「天氣預報明明說今天是晴天啊,怎麼感覺要下雨了一樣?」

「怎麼辦,我沒拿傘,救命……」

「等等,你們看那是什麼?雲下面有人!」

「你眼花了吧……我去,真的有人!六百六十六,修仙怎麼不帶我……」

本來的竊竊私語陡然變大,許多人都指著天空說著什麼。

我抬頭看了一眼,幾個人正在空中準備落地,周身閃著一圈圈電弧。

不是,誰家異能者啊,打架不去非管轄區。

正想著,那幾個人飛得更近了,不對勁,他們不是受異能局管轄的異能者!

下一秒,一道帶著焦糊味的雷弧自雲層劈來,砸在操場中央,人群瞬間炸開。

老師迅速組織著同學離開操場,惶恐、不安、未知驅使著他們尖叫逃跑。

(02)

我逆著人流未動,指甲在指腹輕輕一划,一滴殷紅的血珠滲出,瞬間拉伸延展,化作數道暗紅絲線,射向四面八方——旗杆、樹枝、窗欞……一張血網瞬間自天幕下張開。

三枚銅錢自我手中飛出,各自撞上不同方向的紅線。

「嗡——」

輕鳴在感知中盪開,剎那間,所有紅線觸及之處,皆成我之耳目,纖毫必現。

空中幾人似乎發現了我,身形停頓了一下,緊接著一揮手,數道粗壯的弧火花帶閃電般朝我劈了過來。

嚯,還真敢闖我的網呢。

我不閃不避,任由電弧劈向我。在觸及血網的瞬間,紅線陡然暴漲,將電弧吞噬殆盡,細密的電弧順著血網的脈絡遊走,在我指尖匯聚成噼啪作響的光球。輕輕一捏,那光球碎成滿手流螢。

空中幾人明顯愣住了,為首的光頭收回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又看了看我,眼神逐漸警惕起來。

「這小丫頭片子什麼來路?」他身旁一人低聲問,而這一切都順著網線清清楚楚地傳到了我耳朵裡面。

「大叔,一直在空里飛著多累啊,怎麼不下來嘮嘮嗑?!」聲音順著網線放大了許多,幾人還未反應過來,紅線有了生命般飛速長至半空,如蛇般纏上幾人的身軀。

意念一動,血網驟然收縮,將空中幾人拉至我腳下。

「原來是異能局二級通緝犯啊。」幾人的過往順著紅線傳到了我的腦海中,我笑了笑,「大叔,自投羅網可不是好習慣哦。」

第一次見犯人主動往槍口撞得,有意思。

「那是誰?文溪?」

「不是,你真會啊?!」

「六百六十六,修仙又不帶我。」

教學樓窗邊的討論聲再度傳到我耳邊,唉,都怪這幾個人,居然暴露了。

待會要讓人來洗掉這些人的記憶了。

(03)

「不是,我們哥幾個異能掌握的不好,擱空里練習練習咋了?管得著嗎你?!」光頭見掙脫不開,索性破口大罵,「還有,你誰啊你?憑什麼說我們是異能局通緝犯,異能局編號報上來,我倒是要和你們長官好好扯吧扯吧……」

「異能局文溪,代號 001,來吧,你們要怎麼跟我扯吧扯吧?」聞言,那光頭瞬間閉嘴了,「順便請教一下諸位,公然在管轄區動手,還是在我管轄範圍內,怎麼敢的各位?」

我又從懷裡掏出一枚古金色徽章,幾人的檔案清晰投影出來。

「雖然長得不一樣,但是容顏易改,氣息卻改不得。也是異能局那些傢伙眼瞎,居然能被區區外表所騙過……」

暴雨,在此刻傾盆而下。

豆大的雨點砸下,順著紅線遞來了遠方的訊息。

刺耳的警笛與一種獨特的低沉引擎聲撕裂雨幕,車門打開的同時,數道身影以遠超常人的速度出現在操場邊緣,隱隱形成包圍。

統一著深色制服,領口別著一枚刻著奇異紋路的黑色徽章,嚯,原來是我那群沒見過面的下屬。

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啊。

「001,越級挑戰高層,之後空降我們異能局。」為首的中年男人忽然踏前半步,語氣不善道,「百聞不如一見,不知能否指教一二?」

雨聲譁然。

話音剛落,在場六人同時動了,身影如鬼魅散開,從六個不同方位對我發難。

風刃、冰錐、精神攻擊——指尖、拳鋒、靴尖凝聚著壓縮到極致的異能光華,毫無保留,帶著不服與狠厲,封死所有退路,直取我周身要害!

這不是試探,是實打實的圍攻。

哈,看來異能局很多人都對我這個 001 很不爽呢。

「各位,勇氣可嘉,但實力——太差勁了。」

我立在原地,右手五指對著身前雨幕虛虛一握,隨即向外一揮。

「嗡——」

比雨聲更低沉震顫的鳴響。

響在幾人心頭。

原本散布於空中的紅線驟然回縮,然後迸發,化作數道肉眼難辨的赤色疾電,無視距離,超越視覺捕捉的極限,在漫天攻擊近身之前——

精準地、無聲地,沒入六人的心口。

沒有貫穿傷,沒有血跡。紅線仿佛虛幻,直接穿透了作戰服與肌膚。

但六道疾沖的身影,如同被按了暫停鍵,陡然僵在原地!所有攻擊失控潰散,消弭於雨水之中。

每個人的心口都浮現著一根極細的紅線,另一端延伸向雨幕中我的位置。看著他們駭然的神色,相信他們能感受到,紅線並非實體停留在心臟表面,而是直接連接了心臟搏動的核心。

我撥了一下紅線,幾道悶哼與痛楚的吸氣聲同時響起。

「指教?」我輕聲重複,目光掃過他們每一個人因劇痛和驚懼而蒼白的臉,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動,六人渾身一顫,「現在,學會怎麼跟長官說話了嗎?」

「屬下知罪!請長官……饒命!」幾人再也支撐不住,單膝跪倒在地,聲音嘶啞,「異能局第一小隊,絕對服從長官差遣!」

我收回所有紅線,其離體後化作淡淡血霧,消散在雨里。

「收拾現場,消除目擊者記憶,將目標押送回本部進行關押。」我頓了頓,「今日一切,列入二級加密檔案。」

「是!」整齊劃一地應聲,再無猶豫。

山雨欲來風滿樓,而這場雨,才剛剛開始。

「告訴那些人,不日我會回去,接手異能局。」我垂眸看向落在掌心的雨絲,又道,「想接手我 001 這個位置的,儘管來,我文溪恭候大駕。」

(04)

做完一切,我躺在床上只想美美睡一覺。

高中生活本來就累,結果又要管異能局,只能說還好現在減負了,不然回家還有一堆作業等著我。

嗯,還是趕上好時代了,現在中考分流,學習減負……

想著想著,困意淹沒了我的大腦。

只是這一覺睡得不太踏實。

夢裡一會兒是我的父母帶著我去遊樂園,一會兒又切到了葬禮那天,最後定格在他們死亡那刻——滿身的傷口汩汩滲著血,兩雙手死死摁著我的肩膀,夢裡的我無處可逃,只能看著他們的嘴巴機械般一張一合,血水逐漸從他們的口中、鼻腔、耳朵、眼睛迸開,將我的視野染成一片血紅。

「溪兒,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都是你,都是你!是你害死了我們!是你害死了你的親生父母!」

!!!我從夢中驚醒,抹了一把額頭才驚覺出了一身汗。

現在再睡鐵定是睡不著了,我望著天花板,又想起了那天。

這是個異能者與普通人共存的世界,從小我就知道自己和別人不一樣,後來我才知道,我這種就是異能者。

一旦觸碰沾有某人氣息的物件,我就能看見那個人的過去、現在和未來,唯獨那些畫面里關於我的部分,會被徹底抹去。

無數人的一生化作根根紅線將我層層裹著,在別人看不到的視角里,我的身體已經連接了無數的紅線。善有善報,惡有惡報。這句話是對的,又不全對。

我看到有人因工地老闆拖延工錢,最後無奈跳樓;有人因中了彩票從此走上人生巔峰,一生吃喝不愁;有人作惡多端,卻家庭美滿,四世同堂;有人一生行善,為公益事業而奔走,最終死在街頭。

為眾人抱薪者,凍斃於風雪之中;冠冕堂皇、惡貫滿盈者,仍在肆意逍遙。

我曾試圖改變那些人的命運。

第一次,我告訴水果店老闆即將出車禍的時間地點,向他急切地說明一切。五分鐘後,不知道有沒有聽進,他摸了摸我的頭,轉身走向斑馬線,被一輛疾馳而來的車撞飛,當場死亡。

那一瞬間,我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倒流,連接水果店老闆的紅線,變灰了,我再次觸及時,傳達過來的畫面已經更改,因為我的插手,他提前一月死亡,但是結局不變——依舊死於車禍。

第二次,我謹慎百倍,紅線顯示,那個人會被逃犯殺死,我提前報警將其逮捕入獄,並且暗中跟蹤保護那個人多日。

那是我最後一次嘗試——他活下來了,娶妻生子,紅線沒有變灰,反而帶來了他幸福的後半生。

可惜那時的我不曾學過守恆定律,不懂天平的兩端必須保持平衡,一旦違背,就必須立刻彌補。

一端是本不該活下來的那個人和他本不該來到世上的兒子,而另一端,則添上了我的父母——逛街途中,他們被一個從精神病院逃離的人連捅數刀,搶救無效。

兩條命,抵消。

(05)

那年我八歲,本以為自己有了獨一無二的異能,剛想效仿奧特曼去拯救世界,結果先失去了自己的父母。

之後幾年,我活得像個遊魂,行走於人群之中,不經意的觸碰間,就有一根新的紅線纏上來,逼我目睹他人的未來。我被裹挾在命運的浪潮中,幾乎窒息。

12 歲那年,有人找到了我,他自稱是異能局局長,能夠幫助我。

他成了我的師傅。教我摒棄雜念,如何梳理那些紅線,甚至——如何用它們殺人。

14 歲,我已經能自如控制異能。師傅給我三枚銅錢,滴血之後,所有紅線盡數封入其中,我終於從無數記憶的洪流中掙脫出來。

但師傅從不讓我進異能局,直到 15 歲那年,他突然讓我接替他的位置。

「文溪,我已時日無多。」病床上,他看著我,蒼老的眼裡壓著極深的疲憊,「你所改變的那個人的命運,也間接改變了我的。我兒子幼時被仇家所傷,自此痴傻暴躁,出於無奈,我將他送入了精神病院,誰料他居然偷跑出來,還——殺了你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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